随即,林老大家婶婶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再把自己的背篓背上。 “不错,你好好干,要喝水的话来我家喝,我家就在前面。” 说完这话,她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这番动作实在太快,等宴黛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出老远。 看着已经有半背篓的青草,宴黛眸子荡漾出柔光,“婶婶,翠芬婶婶人真好。” 村长媳妇眼睛一瞪,“她那脾气,咋可能忽然间转性了?你干了啥?” 宴黛眨眨眼,“就是之前给翠芬婶婶送了点东西。” 送了点…… “真的只是一点?” 宴黛点头,“肯定是一点。” 村长媳妇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宴黛这个天真的妮子哦。 别人要是有点粮,恨不得抱在怀里使劲捂着不让人知道,可她居然还随随便便就能送个十几斤,这次还拿出了五袋面,还全都是十几斤的,真是让人又爱又气。 “你就这么把东西随便送人,也不怕你奶和你哥回来揍你。” 宴黛粲然一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 “他们不会知道的。” 这都是从系统里拿出来的,她之前拿出来家里的存粮可全都在生奶奶的空间里,都是她的私藏物品,他们肯定不会知道。 但是,村长媳妇却误解了宴黛这话的意思。 随便拿出这么多东西,还不会被发现,这意味着…… 宴家的粮已经多到数不清了么? 我的姑奶奶啊! 村长媳妇赶紧压低了声音,“你小声点,财不外露知道不?” 宴黛声音柔柔的道:“婶婶,我有分寸的。” 她给人粮食,那都是有自己想法的,也不是胡乱给。 村长家,村支书家,这些都是必须的应酬品,而给林老大家婶婶……则是因为林老大家婶婶在村里可是管着知青点的。 要是能把她拉拢,日后孔言还想再翻出什么浪来,她就有把握能对付了。 自己的事情,总不能一直交给奶奶和哥哥去做,她也要自己强大起来。 宴黛继续割着草,靠近左边的时候,将一撮草攥在手里的时候,恰巧和另一只手触碰到一起。 她吓了一跳,猛地收回手。 “小妹妹,这撮草上面有虫子,我是故意留下来的。” 宴黛定睛看去,却见那草上面真的有小拇指粗的绿色毛毛虫。 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练练往后挪了几步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扭头看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的女知青来到了自己身边。 她下意识往那女知青旁边看去,她负责的那片草整整齐齐的被割了一大片,比起自己的进度快了不少。 她竟然没发现在自己旁边干活的居然是个知青。 “你好,谢谢你。” 宴黛轻拍着胸脯,后怕的到抽一口气,连声道感谢。 杨涵蕾向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她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浑身透着健康和青春活力。 她大概十七八岁左右,比宴黛大不了多少,这样容光焕发的样子令宴黛羡慕。 “我叫杨涵蕾,你是新来的知青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宴黛笑道:“我叫宴黛,不是知青,是村东头宴家的人,身体不太好很少出门。” 这个名字…… 她听过! 杨涵蕾陡然瞳孔一缩,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 孔言跟她说过! 这个林家村在附近的村子里还算是富裕的了,尤其是一大队,还修了一条路专门通向镇子上。 林家村能有现在,多亏了村东头的宴家。 宴家世世代代都是有钱人,后来虽然家族落寞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家底也不是普通乡下人能比的。 孔言没有下放到二大队的时候,他还说要把宴家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妮子拿下,到时候就能有一大笔钱,说不定都能直接回城了。 结果…… 宴黛是没拿下,倒是迎来了孔言被放到二大队的噩耗。 万万没想到…… 这个女人就这么在自己眼前出现了! 她心思快速转动,但面上却一点痕迹也不露,只是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宴家?这个我知道,你们家在村里可有名气了,我们知青点在村西头,难怪我之前从没有见过你。” 听孔言说,这个妮子是个心思单纯的,还常年没怎么接触过外人,会有些胆小怯懦,渴望友情…… 很好,这样的人好操控。 宴黛点点头,伸手要去擦额头上的汗水。 “等等。”杨涵蕾阻止她,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叠放整齐的白色丝巾手帕。 “用这个擦汗,手脏着呢,别乱摸脸。” 宴黛接过她递来的手帕,这样的材质,入手莹润丝滑,仿佛用力小一点就能从手心滑下去。 她赶紧紧紧攥着,好奇打量,“这是什么料子?” 上钩了! 杨涵蕾嘴角上扬,“我家是江南那边的,我们那边会用蚕丝织布做衣服,你现在身上穿着的是的确良?是不是感觉这个料子比的确良还要柔软?” 宴黛点点头,爱不释手的放在手心摩挲。 要是这个料子能多买点,然后做成个被子就好了,夏天贴身盖着肯定很舒服。 “哪里能买到?”她问。 杨涵蕾蹙眉想了想,有些为难,“这……每年产量有限,在咱们这里可买不到的,供销社根本不会有。” 说着,她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那边织的蚕丝衣料,只给省城那边的大人物送去,其他人根本没有渠道,但你既然诚心想要,我可以写一封信给我爸妈,看能不能要一些来。” 宴黛有些不大好意思,也没用手帕,将之塞回给了杨涵蕾。 “这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杨涵蕾摆摆手,“不麻烦,不过就是一封信的事儿,你要是觉得对不住我,那今儿干完活,你就带着纸笔来知青点找我,怎么样?” 一听要去知青点,宴黛连忙拒绝。 “不了,我不去知青点……” 她可不想上赶着继续跟孔言有什么交集。 杨涵蕾哈哈一笑,“你是不是忌惮孔言?放心吧,孔言早在几天前就被调去二大队了,二大队距离咱们这里好几离地,你可见不着他。” 这倒是宴黛没想到的结果,她震惊不已,“什么?他被调走了?” 难怪这么些天安生了许多,孔言一直没来纠缠她。 杨涵蕾眯着眼睛观察着宴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