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娇娘才几句问得混乱的清明,肢体动作开始变得如同那天娇娘与他初次相遇的样子,慌慌张张,左右看去,念念有词说道:“怕...怕什么..你在说什么,爱,我爱。”瞬然像病态的疯狂起来。 玉锦蓉看到清明狂躁的疯言疯语起来,紧紧抱住清明,哭喊着说道:“清明,不要啊,冷静下来啊。”又转脸看着娇娘,哭求说道:“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他好难受,我好痛啊,不要了”使劲的摇头。 玉锦蓉一手抓住了自己的胸前的衣裳,看着清明,脸上的痛苦与泪水交织在一起,像无形的尖刀猛的刺进了玉锦蓉的心中,看着神智不清的清明,又咬着唇低下头,无形的尖刀又被猛的拔出。 娇娘冷静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走到玉锦蓉身边,轻轻拍了拍肩膀,说道:“你看他现在,情况不太好,咱们先找个地方说话,在让他冷静下来。”语言中带着有些歉意。 清明看到娇娘轻轻的拍了玉锦蓉的肩膀,大怒道:“别碰蓉儿。”极长的尖利指甲,掠过玉锦蓉的眼前,一爪猛抓右肩下侧的肌肤。 娇娘毫无防备,撕裂的疼痛,绽开的四道血痕,看到了自己的肌肤被撕抓出了鲜血横肉。紧紧捂住伤口,双腿一抖,晃晃荡荡的站不住。 “啊,不要啊,清明。”玉锦蓉一看面前的娇娘瞬间鲜血淋淋,头上,肩下血。死死抱住了清明。 娇娘欲撑住身子没有倒下,摇摇晃晃的身躯走到玉锦蓉面前,说道:“赶紧让他冷静下来啊!” 清明疯癫不定,左右晃脑,完全不受控制,全身内力一放,玉锦蓉这位毫无武力修为根基的女子,直接震飞到娇娘身后,吐出一口粘稠的血液。 娇娘看着对面清明,又腾跃一袭而来,娇娘左手挥出鞭,缠住了双腿,已经知道不能硬来了,她身受重伤,已经感到了不仅仅是皮肉被撕抓的疼痛。 撕拉一猛震开,娇娘的软鞭被撕断成粉碎,十指鹰爪猛的扑向娇娘。 完了,爷爷送的鞭子断了,师姐没有告诉我,武器坏了怎么办?好无能为力,右肩又一次受伤,集齐三次是不是就可以断臂了。看着袭来的清明,脑子混乱不堪。 清明一掌击去,娇娘毫无招架之力,摔倒在玉锦蓉身旁,玉锦蓉抓起了娇娘的手,弱弱的声音,“姐姐,姐姐,不要死啊。” “姐姐,什么姐姐,谁是姐姐,我有姐姐吗,蓉儿,姐姐是谁?”清明一听到玉锦蓉颤巍巍的说出一声姐姐,又狂躁疯癫起来。 玉锦蓉在一旁看着,大颗大颗泪水不停流下来,没人帮她,无助的恐惧感在这黑森森的树林中蔓延开来。 清明乍一看到娇娘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脑子头疼欲裂,影影重重的一幕出现在脑海中。哆嗦慌张说道,“不是我,不是我啊。” 全身青筋凸起,每一处肌肤出现了黑色裂纹状,看到娇娘身上的鲜血异常鲜艳,不受控制的伸出十爪。行动疾如风,再次对娇娘使出最后一爪。 “清明,不要啊。”玉锦蓉全身无力,弱弱的看着发狂的清明欲要向娇娘袭去,撕吼大喊,哑了声音,痛了心扉。 三团烈狱炎火从天而降,团团围住清明,灼伤着身上每一处肌肤,清明闷声不停哀嚎,撕心裂肺。 熊熊烈火映在玉锦蓉的黑色眼瞳中,无助又呆滞,心中声声嘶吼,如同清明被灼烧一样,双行湿泪落下,手中的紧紧抓住着野草泥土。 玉锦蓉看到一男子飘逸的身姿从树上跃下,抱着娇娘,轻柔疼惜的呼唤一两声:“小狐狸,小狐狸。” 娇娘闻到了清新的檀木香,吃力睁开双眼,微微一颤着眼眸,强颜笑道:“你,怎么又来救我了。” 莫忘心中抽了一紧,眼神即刻凌厉似刀看着火中的清明。又回眸看着娇娘受伤的地方,皮开肉绽的抓痕。 “这,尸毒!”阴怒的眉间看着清明,又转头怒视玉锦蓉。“他竟然不是人,我要杀了他。”莫忘怒火烧身堪比这三味真火。 玉锦蓉连哭带爬的哀求道:“不要,你不要杀他,你要杀她,就先杀了我吧,杀了我,他是我的指尖上的一根线啊,你杀了他,那我也不活了。”涣散的眼光,苍白的脸色,满脸的泪痕。 清明身子周围的烈火渐渐小去,神智慢慢的恢复过来,呆坐在地上。“我,我又杀人了吗?” 莫忘大袖一挥,龇牙的怒视,转身而过,抱起娇娘,荒山野岭,一户人家都没有,冷冷问道:“附近有农户家么,或者是废弃屋子之类的。” 古兰镇已经太远了,只能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玉锦蓉抬头,口气略生涩回道:“有。” 清明扶起玉锦蓉,软塌的身子,一直靠着清明的支撑,前后四人走到了一处竹林前的竹屋,进到院子里,左高右矮的竹屋微微对立。 莫忘连忙把娇娘放到床上去,撕开肩上的衣物,皮开肉绽的血液都已逐渐凝固在伤口四周了,中了尸毒,皮肤四周开始起了青色大小不一的斑点,四道抓痕出现了点点白毛蠕动长出。 玉锦蓉被清明放在椅子上靠着,走到柜子里拿出一盒子,都是药物,清明出门走到厨房里,在灶台下侧拿起一瓶黄酒倒了一碗,回到房里,递给玉锦蓉,在药盒里乱翻一通,拿出一白色瓷瓶,倒出一粒丹药。 “蓉儿,拿着,与黄酒一同服下。”清明说完,看着玉锦蓉服下,转身离开房间,坐在外面的竹栏上。 玉锦蓉不安跟上,站在清明身后。“对不起。”清明低下头歉意和自责全在三个字里。 多么苍白无力的道歉,就像每对爱人对彼此做不到的承诺,可她并不在意,玉锦蓉从身后抱住清明。“要一起相互支撑,若只靠我一个人,你舍得吗?” “可..我不是人,还会发疯。”清明弱弱的说道,没有一丝希望,更带着绝望。 “那,如果我变成你想成为的样子,你会不会好过一些,你会不会没有顾虑,爱你,那我就陪你一起疯掉。”玉锦蓉说得如此有力气足,不顾一切,只为了他,只想成为站在他身边的人。 清明抓紧了玉锦蓉的手,全身颤抖着,滴下了几滴泪,冰冷的滴在了玉锦蓉的手背上,还有心里。 莫忘不停的清洗着娇娘身上的伤口,医术他根本不会,做了一些清理,在桌上的药箱看了一下,发现都是高级丹药,心里舒了一口气。 “小狐狸,吃药了,快。”莫忘抬起娇娘身子呼唤着。“先吃药,等天亮我马上去给你找大夫去。”拿起两粒丹药就往嘴里送去。 莫忘发现尸斑已经迅速蔓延开来,伤口更加严重,身体一会抽搐,一会平静,这样下去那不成了活死人了。 走出门看到清明和玉锦蓉,气不打一处来,凶斥道:“你,去给我烧水去,你跟我去古兰县里的药铺和米铺。” 玉锦蓉和清明心存愧疚,一语不发的听着莫忘的指令,跟着莫忘一同下山去。走出院子时,莫忘转身对清明,冷阴而视说道:“给我好好保护着他,不然我会让你灰飞烟灭!” 看着莫忘离开不远后,走进屋子里看着娇娘,坐在床边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像小孩子的道歉,充满不安。 半昏迷的娇娘好似听到,轻轻抬起手指摆了一下。清明看到,使劲的点了点头,看不到他的面目,但清楚的知道他咬着唇不出声的流泪,紧紧抓着裤子上的衣物。 黑夜的风吹得飒飒作响,玉锦蓉不停喘气的跟着莫忘一步顶她三步的步子,“等下你去买药,我去买米?”莫忘说道。 “买米,为何要买米?”玉锦蓉不解问道。 “南方的一种土方子。”莫忘冷淡回道。 玉锦蓉看着他不耐心的说话,便不在问下去。 两人到了古兰镇,马不停蹄的分头去敲门买药买米,虽然到了深夜却还是拿着白巾遮住了半脸,生怕别人看出她的异样发现自己是玉家小女。 灵箬一整天没看到娇娘,便去敲了敲门,还端了一些汤圆。“娇娘,娇娘,我拿了一些汤圆来,我们一起吃吧。” 嗓门从不小声的灵箬不停的敲着门口,唤着娇娘,倒是把苍飞给唤醒了。苍飞从另一间屋子哆嗦着身体出来,说道:“你大晚上的嚷嚷什么啊,娇娘房间都熄火了,肯定睡了。” 灵箬无奈看着两碗汤圆,叹道:“好吧,你汤圆我就自己吃了。” “汤圆,哟,还是热的,给我一碗吧,反正娇娘睡着了。”苍飞走到身边端起热气腾腾的汤圆,直接拿起勺子捞起一个汤圆直接塞到口中,呼出大片白气。 “你给我,你这饿死鬼,这是我给娇娘你,拿来。”灵箬一边吼着一边伸手抢着被苍飞高高举起的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