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宫 宫子羽坐在凉亭下,面前摆放着一堆的酒瓶,七倒八歪的酒瓶旁,还放着他之前给云为衫的狐狸吊坠。 金繁已经大好,站在宫子羽旁边,劝解未果,也就没再劝下去,只是守着他。 门外看守的侍卫走进来,“羽公子,雪长老在外面等你。” 宫子羽听到雪长老,兴奋的站起来,但是又想起来,现在的雪长老早就已经不是那个总是会维护他的雪长老了,不由又坐了回去。 “雪长老来做什么,不见。” 侍卫面色僵了一下,执刃大人不在,宫门中做主的就是雪长老,羽公子是怎么敢这么说的。 “雪长老说了,若是羽公子不愿意出去,就让属下将公子押出去。” “啪——” 宫子羽一拍桌子站起来,“怎么了,宫尚角做了执刃,我这个羽公子说话就一点没有用了吗?” 侍卫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说是的,但是看了看羽公子那样子,还是没说出口。 “羽公子如今,真是好大的脾气。” 雪重子从外面走进来,面色冷清,眼神淡漠。 宫子羽看了一眼雪重子,没有理会。 雪重子看向那名侍卫,“去提一桶水来,让羽公子好好清醒清醒。” 金繁见状上来求情,“雪长老,羽公子是因为云姑娘和雾姬夫人的事,一时没想清楚,您就看在老执刃的份上,饶了羽公子这一回吧。” 雪重子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若是金侍卫想拦着,就不要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还不快去。” “是。” 侍卫很快就提了一桶冰水回来,直直的往宫子羽身上一冲。 冰冷刺骨的感觉弥漫全身,本就十分畏寒的宫子羽瞬间清醒过来,他瞪着眼前的雪重子。 “雪长老这是在做什么?” “羽公子不是一直觉得我们冤枉了雾姬夫人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雾姬夫人。” 说完,雪重子也不管宫子羽湿漉漉的一身,率先走出了羽宫。 宫子羽也敢不得换衣服,只好穿着这一身衣服跟了上去。 地牢里 雾姬夫人并没有被刑罚,只是关在阴暗的牢房里,过了一日又一日。 雾姬夫人听见地牢外面传来的守卫说话声,才知道今天已经是上元节了,她想起上一年的上元节,自己还是执刃的夫人,羽公子的养母,地位不低。 而今年的她,沦为阶下囚,往日不复。 距离她被抓进地牢,已经过去三天了,想到后山祠堂里的那个人,她心中有些慌乱。 不过现在的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希望那个人能多挺几天,自己能早点出去。 “彭——” 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走了进来。 “雾姬,你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你弟弟的命还想不想要了。” 这个声音上次听到,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雾姬夫人着急道,“你把我弟弟怎么了,一切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谁知道怎么会被破解,还有,你怎么进来的?” 来人摘下头上的帽子,竟是已经死去多日的宫唤羽。 他不屑的说道,“外面那些守卫,不堪一击,倒是你,就这点本事,无锋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堪忧啊。” 雾姬夫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来杀你。” 宫唤羽抬眼望向雾姬,手中蓄起内力,攻向雾姬。 雾姬急忙闪躲,两人缠斗在一起。 渐渐的,雾姬不敌宫唤羽,就在宫唤羽即将抓住雾姬脖子时,牢房的墙轰然倒地,一道白色的身影飞掠而来,将雾姬解救下来。 宫唤羽眼神凌厉下来,与突然出现的雪重子过手。 现在的宫唤羽,玄石内功并未大成,根本就不是雪重子的对手,被雪重子几招拿在手下。 雪重子手起刀落,将宫唤羽的手筋脚筋尽数眺去,又将从宫远徵那里拿来的化掉功力的丹药塞进宫唤羽嘴里,从此,宫唤羽算是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了。 宫唤羽不甘的看向雪重子,为什么,他明明天衣无缝的计划。 雪重子没有马上处理的心思,让人将宫唤羽锁了起来,让人日夜看管。 他看向目睹一切,听到一切的宫子羽,“听清楚了吗,羽公子,你心心念念想救的雾姬,是无锋,至于宫唤羽,等执刃大人回来,自会审问,到时候,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宫子羽呆滞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他方才听到的。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假的。” 旧尘山谷外 男子一身黑衣,金丝绣样,身姿修长挺拔,仿若青竹,临立风中,丰神俊朗。 他鼻梁高挺,眉眼舒朗,薄唇轻抿,坚毅的脸庞线条分明,透着一股凌厉之色,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黑夜中,一片昏暗,冷风肆虐,他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就这么站着。 正是宫尚角。 往日里,一向淡漠冷厉的宫尚角,此刻望向山谷外的眸子里,竟罕见的露出些许的眷恋温柔。 过了不知道许久,远处传来一阵车轱辘的声音,在整齐浩荡的队伍护卫下,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往山谷方向驶来。 马车在山谷外停下,帘子被里面的人轻轻掀开,掀起帘子的手腕纤细,袖子轻轻上移,露出莹白的皮肤。 姑娘从马车上走下来,一身白色衣裙,外面穿着雪白色的披风,长发随意披下,头上簪着蓝桉花样的簪子,戴着流苏步摇,莲步轻移,从马车上下来,一步一摇。 她眉若弯月,眼若繁星,顾盼之间,明艳动人,勾人心魄。 “宫尚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