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后,三人正准备出门,路过前面的院子时,听见传来略微有些吵闹的声音,三人走过去查看。 正好看见上官浅带着几个下人在对花坛翻新,有说有笑的。 宫尚角打量着院子里的改变,轻蹙眉头,“你们在做什么?” 下人们听到声音,慌张的停下动作,“回执刃大人,我们在种花。” 宫远徵听到这句种花,嗤笑出声,“种花?” 他在这角宫住过几年,可没见过他哥喜欢花这种东西,而且,他哥可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 秦昭云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反应一下,刚才吃饭的时候都那样了,上官浅居然还敢背着宫尚角做主。 她也不知道是应该夸上官浅胆子大呢,还是该夸她太聪明。 下人们害怕的回答,“上官小姐说,羽宫的兰花要开了,徵宫那边也种上了向日葵,就说在角宫也种一些花,春天花开的时候,必定是更美更艳。” 听到杜鹃花时,秦昭云就懂了上官浅的意思,只不过,她是不会让上官浅如愿的。 她看向宫尚角,轻声说道,“我听说,杜鹃花的花语是,我只属于你。” 宫尚角听出她的意有所指,脸色难看了几分,看见走来的上官浅,厉声质问,“谁准你乱动角宫布置的,还有,我是不是告诫过你,不要随意揣度我的想法。” 上官浅楞在原地,本来带着笑意的脸上也僵住。 见宫尚角脸色阴沉,下人们纷纷跪下。 上官浅一下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你为何不跪?” 上官浅眼眶微红的望着宫尚角,满脸委屈的屈膝跪了下去。 宫远徵在旁边幸灾乐祸,“哥哥只是问你为什么不跪,上官姑娘怎么跪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角宫欺负你呢。” 秦昭云看向旁边的宫·阴阳大师·远徵,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一句句轻蔑,一声声嘲笑,深深刺激到了上官浅的心里,她眼含热泪的抬起头,“徵公子是执刃大人的弟弟,能读懂执刃大人的心,我跪也是错,不跪更是错。” 宫尚角没工夫理会她,转身带着宫远徵往外走,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回头告诫,“一个好姑娘,最重要的是,家世干净,手脚干净,心思干净。” “把杜鹃花都给我拔了,没我的允许,不许角宫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宫远徵不放心的拉着秦昭云的手叮嘱,“我跟哥哥有事忙,我把金秋留给你,去哪让他跟着,小心一点。” 秦昭云乖巧的点头,让他放心,“我知道啦,你快去吧,哥哥在等你呢。” “好。” 宫远徵一步三回头的朝宫尚角走过去,宫尚角实在忍不了了,一把将弟弟拽走。 秦昭云没有走,就站在原地看上官浅。 上官浅站起身,看着下人露出愧疚的表情,“麻烦大家了。” 下人一贯是以主子喜恶为主,见到了宫尚角对上官浅的态度,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总归是有点变化的。 秦昭云叹了口气,看来上官浅以后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了。 她走上前,“你们把花坛里的土松一松,然后把这些花收拾干净。” 下人还没反应,上官浅就说道,“秦姑娘方才没听执刃大人说吗,角宫没有执刃允许,不能动。” “秦姑娘若是想布置,不如回徵宫,免得执刃大人回来,会不高兴。” 秦昭云眉间轻动,不禁有些想笑,上官浅这是怪自己阻碍了她靠近尚角哥哥?都开始赶人了。 她脚步轻移,走近上官浅,面上带着和煦的笑,眼里的冷意却丝毫没有收住。 “我与上官姑娘,自然是不一样的。” 看着上官浅脸色突变,一副想把她怎么样又不敢的样子,直起腰身。 “无妨,若是尚角哥哥怪罪,自有我与徵公子在。” 下人们经过上官浅方才的一幕,不少人有些怕执刃责罚,即便听到秦昭云这么说了,也有些犹豫不决。 金复这是从外面回来,走向他们。 “执刃大人说了,角宫是秦姑娘的家,想怎么样都可以,不用过问他的意见。” 看来尚角哥哥猜到自己留下来,是来找茬的了。 秦昭云轻轻扬起嘴角,故意看向上官浅。 上官浅袖子里的手都要抠破了,这明晃晃的对比,让她一向自信的心理打击的脆弱不堪。 秦昭云从身上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金复,"等尚角哥哥回来,把这个交给他,就说蓝桉的花季要到了,让他亲手种。" 金复一向跟宫尚角寸步不离,自然知道蓝桉花是谁喜欢的,恭敬的接过袋子。 秦昭云刺激够了上官浅,也没再多留,带着金秋回了徵宫。 在回徵宫的路上,正好遇上垂头丧气的宫紫商,秦昭云还是极少看见宫紫商这幅样子,担心的上前。 “紫商姐姐,你怎么了?” 宫紫商正在想金繁今天说的话,抬头看见秦昭云关心的眼睛,难过的抱住她。 左右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秦昭云拉着宫紫商一起回了徵宫。 秦昭云给宫紫商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上,“姐姐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难过也不要不顾自己的身体。” 宫紫商听话的把茶喝了,抓住秦昭云的手,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昭云也不知道该不该问,就这么陪着她。 “昭昭妹妹,我还以为上次长老院的事。你不会认我这个姐姐了。” 秦昭云认真的想了一下上次在长老院自己说了什么,“姐姐怎么会这么想,上次情况紧急,我说的话严肃了一点,姐姐别记在心上。” 宫紫商听她这么说,瞬间心情好了起来,热情的抱住她,“早知道我就早点来找你了,我一直担心你不想理我。” 秦昭云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那姐姐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昭昭,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差劲。” “从小,我爹爹也很疼我的,后来,有了弟弟,他就好像没有我这个女儿了,总说我如今的这一切,都是我弟弟的,即便我这个宫主,也只是替弟弟保管一会而已。” “还有金繁,无论这些年我怎么追着他,他最在意的,还是宫子羽。” “大小姐又如何,商宫宫主有如何,我想要的,都不过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