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班班长笑得格外猖狂,还不忘看向周围人。 好些七班的人因为不敢招惹对方,只能跟着尴尬地笑。 倒是他们班级的几个专练体育的女生瞧见这一幕,并没有参与其中。 “陆大可,你还是收着点吧。小心一会儿姑奶奶喷你一嘴沙子。你还好意思说呢!这沙子池是你负责整理的吧,里面碎屑杂物特别多。你为了你那双过时的小白鞋还真是煞费苦心,一点力都不出呢!” 一个女生嫌弃地说着,还不忘瞥了一眼自家班长陆大可身上那挂着的配饰。 叮叮当当,一堆金属挂件。 陆大可被说的脸上一白,却没法发作。 “得得得,姑奶奶我得罪不起你,但你怎么也不能比这位还菜鸡吧!” 陆大可还在嘲讽的时候,苏子昂连拉带扯没能将沈叙言弄起来,最后只能一个公主抱把人抱出来。 沈叙言的脸见了光后,表情特别难看。 他是想给苏子昂一个放心的表情,告诉对方他没事的。 可他脚疼的厉害。 痛感让他面部表情扭曲,也就给出了一个无法入眼的表情。 沈叙言几乎想都不想,伸手就去扒沈叙言的鞋子。 “同……同桌,我没事,我就是鞋子里进了一颗沙子。我……苏子昂!” 沈叙言将苏子昂的名字惊呼出声后,沈叙言的鞋子也被扒下来了。 那是一双看起来洗的有些发白的帆布鞋,而鞋子的底部边缘已经有了红色血迹渗了出来。 陆大可突觉事态不对,转身就打算走。 “站住!” 苏子昂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只是让陆大可的脚步顿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 陆大可装作没听到,打算快速离场。 “石头,走走走,去旁边跳高场地看看情况!”陆大可故意抬高音量,喊了一嗓子。 那个被叫石头的七班男生愣了一下,啊了一声马上跟上。 眼看着最大的嫌疑人要走,一旁围观的女生都急得攥紧了拳头。 苏子昂想都没想,撩起一旁的帆布鞋就扔了过去。 帆布鞋准确无误地命中陆大可的后脑勺。 “艹!谁他么地偷袭老子!” 双方交火后,声音很大,很快就把老师吸引了过来。 郑一杰本还在短跑那边准备检录,突然就瞧见了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苏子昂。 “子昂,这是怎么了?!” 郑一杰的声音本就属于男孩子中很尖锐的那种。 他一出现,七班几个刺头也马上赶了过来。 双方站定位置,战况一触即发。 郑一杰猛地瞧了一眼,也被沈叙言染红的袜子吓呆了。 “靠!叙言怎么挂彩了!” 面对郑一杰的疑问,苏子昂没回他。 他狠狠地瞥了一眼陆大可,仿佛即将出战的狮子一般气势汹汹。 “别让他走,等我回来!” 苏子昂一起身就把沈叙言抱进了怀里。 这位小同桌再次体会了苏子昂的公主抱。 一旁的女生们瞧见这一幕,可谓是羡慕嫉妒恨充满了全场。 学校里,多少人可都想和苏子昂亲密接触呢。 偏偏苏子昂这个看着不怎么起眼的小同桌拔得头筹。 “如果这个小同桌不是男孩子,我严重怀疑他会成功地和苏子昂亲亲抱抱举高高!” 人群中,有女孩子感叹道。 随即就有一大堆的人附和着。 “你们瞧见没,那个男孩子脚上好像扎着个图钉。话说,那东西怎么有点像陆大可身上挂着的那一串。” 别班的运动员小声提了一嘴,马上换来了陆大可的眼神警告。 “刚刚是谁在哪里乱说话?别让我逮到你!老子他么……” 陆大可话都没说完,就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抓住了手腕。 他刚刚伸出去乱指人的手被狠狠地扣了下去。 “小同学嘴巴干净点,在学校学的那点素质都喂狗了?”来人是三班的班主任。 也就是苏子昂和沈叙言的班主任林森。 对方是个看起来一米七出头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总是架着一个大镜框,手里抱着语文教材,看起来憨厚且老实。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手,怕是没有人知道他有这种力气。 学校的学生害怕陆大可,就是因为对方有一股莽劲,打起架来不管不顾。 而如今,比陆大可矮了大半头的林森却一招制敌。 陆大可的脸色是很不好看的。 他涨红着脸,尽量维持班长该有的样子:“林老师,我可是好孩子,有人诬陷我,我自证清白不是正常操作吗?” 陆大可毫不在意地伪装着,却换来了林森的摇头。 “如果你是好孩子,就该知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道理。我们学校操场也是有监控的,你若是无意为之,道个歉,大家也不会咄咄逼人没完没了。但你若是故意为之,我们学校向来也是公平公正的。” 林森说完这番话后,就马上招呼了郑一杰,让对方回去告诉班委组织纪律。 而他则和郑一杰朝着苏子昂离开的方向去了。 只是年轻人的速度不是林森可以想象的。 苏子昂和沈叙言根本没去校医务室。 他们直奔附近拐角处的医院。 “同桌……不过就是扎了一个刺,我拔出来消个毒就好了。你没必要拉着我……”沈叙言看着二人已经离开了学校,便马上开口。 去医院看病可是很昂贵的。 沈叙言囊中羞涩,不敢随意消费。 更何况,他这么多年受过的伤也不少,这一次也无非是皮肉伤,他并不在意。 只是这一次真的很疼啊! “闭嘴!” 苏子昂因为撑着一个人的重量疾走,所以有些喘着粗气。 但沈叙言的重量对于他来说,比和他一起拍摄书封的模特都轻。 他甚至有种沈叙言很硌手想喂胖对方的想法。 沈叙言被苏子昂凶闭了嘴后,不敢再说话。 二人到了医院,苏子昂直接就给沈叙言挂了急诊。 由于那个钉子的形状有抓钩,医生废了好大力气才算是把东西拔了出来。 沈叙言一直强调不用麻药,结果却疼得嘴唇发白。 医生帮沈叙言的伤口消毒上药后,苏子昂就不见了踪影。 眼看着一支粗粗的针管出现在眼前时,沈叙言后背都湿了。 他害怕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