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落地后的第一吻竟是皇帝眼巴巴跑来送给他的,不客气的老烟枪开始像嗦烟嘴般检查起了一个人温热柔软的口腔环境。 霍骧是名将,这位将军打仗时尝够了呛鼻刺激的男士烟香味,眼前的这一口是他多年来培养的私人爱好,咱们的流星大帝可是一支袅袅绕梁的佐罗烟,他造作娇柔,还假惺惺的,他这种人只适合被其他男人搞出一身专属气味……不正经的佐罗烟也发出了卖力的求饶:嘶……快到喉咙了,这个魔鬼……我杀了你…… 可他根本办不到。 当他还是一位王子时,这个人就是智者也逃不开的魔鬼,谢留行还想到了一段段不成形的记忆。 在梦里…… 他们英勇。 他们也伟大。 他最信任的友人正扶着自己的一只手走向王位。 礼炮发出剧烈的爆/炸。 金粉撒向了那场辉煌灿烂的成人礼。 连同……他们整夜一起笨拙学完跳交谊舞后的清晨谈话也涌入了不复莽撞的心。 …… “霍骧,你为什么走了?昨天是我的生日,今天才是你的生日。” …… “不用了,我昨天已经悄悄拿到礼物了,我没告诉你,我是从月亮上来的小偷。” “……” “18岁生日快乐,谢留行,夏天还远着,继续慢慢长大吧。” “……” “不过,你可能忘了,你昨晚送了我一块奶油蛋糕,上面有我最喜欢的酒渍樱桃果,你还对我许了愿望。你说想要白荆棘,我一定也会把它找来送给你的。” 这股下坠感就是一切开始的理由,许下生日愿望的谢留行只觉得眼前有一片五颜六色的天花板在转,他的脑海中全是无比混乱的碎片。 记忆回到原地。 宿命里的这场纠缠还在继续。 伸手想玩偷袭的谢留行被霍骧反握住了腕子。 出尔反尔的谢留行得到了教训。 “呼……呵……”银色夹鼻镜架缓缓掉下来的皇帝陛下被动发出了气声,暗巷内的热气一时间很难消退下来,‘呃啊’再度出声的谢留行刚想一把推开这个麻袋上的主要压力来源,霍骧用身子绞住了这具挣扎的身躯,反击失败的谢留行只能绊倒了霍某人。 一对行动上素来强势的成年人又分毫不让了起来。 霍骧发现,谢留行今天疯的像是要用大脑强/草一把别人的思想,不仅动枪动嘴现在还想踢他的要塞。 还没送完露丝婶子的霍骧不得不管教一下眼前的人,比如问问清楚他自不量力找过来的原因。 找他一夜的谢留行抿了抿唇:“……你爹的,你还敢装?” 这时候,天生热衷瞎捣乱的谢留行无意中把他装在兜里的烟盒弄掉在了地上,擅长玩帽子戏法的谢留行低头一看,霍骧还想抢回去。 谢留行可不依他。 霍骧:“拿来!” 哟。 冷笑一下的晶亮眸子觉得自己来对了。 因为他无意中抓到了一份藏着掖着的节日礼物——平时最爱抽烟的将军往整日随身携带的烟盒里填上了别的东西。 这人用烟盒装了满满的玛格丽特小饼干。 这准是属于流星大帝的饼干。 闷骚东西……装什么装。 嘴角泛着情/欲的谢留行慢悠悠捡了一块,他一点不嫌埋汰用嘴含了半块:“嗯?拿啊,怎么不用嘴拿走?” 皇帝仰头喂别人吃毒药的找死样子像爬山虎的藤蔓一下缠上了同性。 手挡在他头顶的霍骧用眸色冷冷警告了他。 懒洋洋眯眼的谢留行不信邪,他把腿一抬。 那顶礼帽挑开了自己的衬衣扣子,分开的膝盖也拱向军人的要塞。 惦记外头的霍骧看了真想掀翻他的人,从此给二人一个痛快算了。 陷入魔咒的骑士还想和这个人躲起来直接‘不人不鬼’一次…… 奈何,他们全是大忙人,那只暴露想法的手仓促按住了正有此意的头,他们开始深深吻对方。 谢留行贴耳告诉他:“一分钟,我说完,你继续。” 霍骧应承了下来,这场小巷里疗愈对方心脏的吻也变得像是某种颠倒理性的致幻药物。 以前不够主动的谢律师试图挽留男朋友的心,霍骧用双手托住了他的下颌,谢留行努力献媚,鼻骨散发燥热气息的将军发现皇帝动来动去的猫屁股实在有点可爱。 相应的……谢留行自带的那股幽幽的花香也来了,这股亢热的激素迅速闯入了他们的非安全区域。 话说回来,这闹脾气也要搞点暧昧的情况也像极了他们俩的少年时代。 17岁的霍公子每次也是这么有计划地逼近着15岁的会长大人,待到他的眼睛光芒逐步把别人的心情都弄害羞了,这家伙才会慢慢让出一条路。 如今的他们都大了,行为上也变野了,霍骧决定还是有话直接‘做’,滚到墙角的他们围追堵截起了对方的唇,嘴角擦破了小口子的谢留行被气笑了,他啐了霍某人,舔舔舌尖上的满嘴蛇味:“你这个流氓犯,我要告你。” 狗屁。 你看你哪门子不想被我搞了? 两个混蛋也不怕别人来掺和私事,他们扯开那片汗都流下来的衣领处,没这么出格过的他们顶住了额头,谢留行还咬了一口霍骧脖颈上的纹身。 忙用系统屏蔽四周围的听觉,闷哼起来的将军低声骂了句,“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属狗的吗?” 谢留行回以讽刺:“收回你对自己的评价吧,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认识你这路人。” 接着,谢留行可能是越想越不爽,他甩出满嘴的火星子乱喷了起来:“自己看看这对黑眼圈,装死狗!骗子狗!还问我来找你是做什么的?” 成天没好话的两个人复又扭打在了一起。 霍骧也能听出皇帝说话的嗓子是很哑,二人对骂时像一对死鸭子在发疯。好在,谢留行没哭,可这次的经过太复杂了,霍骧给的线索还那么少,谢留行的心情想必也经历了一场跌宕起伏…… 霍骧故意又使出了激将法:“开什么玩笑,你还会着急?就这点小计谋而已?” “废话!” 谢留行的心同时还获得了世上最好的一个时间魔法。 他对那种药物的依赖性有多黑暗无光,这个吻给他带来的救赎就有多大,他还觉得过去那种平平展开的人生闯入了真实的悸动,他们紧贴在一起的心房上全是爬山虎般自由美好的植被嫩芽…… 霍骧完全分辨不了他表情上的真假。 将军只希望皇帝能动一次真格的…… 想求个明白的霍将军捏起了谢留行难缠的下巴。 粗糙的手指揉细软的发根。 想打人也不忍心的他们跌回了墙边。 霍骧一步步追了过来。 被撩拨到内心凌乱的谢留行这次也不是完全的没心没肺了,试图谈谈公事的皇帝拱起了西裤下的腿,他往后退了一点。 霍骧跟着忍了忍杂乱的思绪。 面露感激的谢留行解释起了内心的那些最不堪的心结:“对不起,我终于打开了你留下的时间胶囊,我看到了你想告诉我的秘密,我也理解了你录下那些话时的心情。” 接着,背靠墙的谢留行叠放双手,他嘲讽自己的眼眸内部一点点填入了旧时代残留的王国锗色:“你也猜对了,我对你还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真相就是七年前的刺杀真凶,包括,谢留行从小开始吃药的起因。 一直在找真凶的霍骧听了出来。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霍启?” 一脸坚定的谢留行:“绝对不是,他是该死,但他和此事是无关的,我暂时还不能对你说出全部理由。” “当年那个死去的芙兰尔家老三和天树教——” 霍骧不信他会不知道霍启最有可能躲在哪儿。 扶住他两条胳膊的谢留行点了一下头:“对,天树教是有问题,可是我们目前并不能揭穿这一点,你先别打草惊蛇,我之后都不吃那个药了,你陪着我一起想其他的办法,好不好?” 霍骧意识到谢留行这次主动退让了一步,皇帝本来也没必要对所有人亲口说真话。 霍骧想走过来聊。 谢律师看了一下表:“你还是先去忙别的吧,私人的谈话只剩7秒了,行不行,你也给我一个痛快吧。” 没对他感到失望,也不够满意的霍骧看向一边:“你还是想用一句话打发我?你知道7年对我来说到底有多久吗,谢留行?” 谢留行专心看脚背,挤出一个苦笑:“可是,我也是一个皇帝啊……我对你求爱的办法已经是我的全部了,我对谁都可以阴险,狠毒和奸诈,但我无法不对你我的情谊感到最陌生的心动,我也在求你,我还希望你继续用力挽救我。” 霍骧的手捏紧了。 他捕捉到了谢某人并不太明显的颤抖鼻音。 谢留行:“将军,您不止是我美丽的爱人,也是我无果的初恋。只是您把无望变成了现实,把死亡变成了新生,既然如此,我愿意留在人间,也请把悲剧结束,我此生不悔。” 很明显……谢留行也在怕。 他所祈求的只是霍骧别丢掉自己。 人一旦得到了爱,又失去了。 他真的会生不如死。 “……我这次是认真的,我们先一起打下西府吧,我会告诉你一切,”擦拭眼眶的谢留行继续劝解他,“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会隐瞒你,你先相信我一次?” 沉默下来的二人一起倒计时…… 6,5,4…… 谢留行发现只有1秒了。 等待坍塌来临的谢留行没对下文抱什么期待,霍骧好像也退无可退了,他抬抬下巴:“你先过来。” 很需要他快点抱抱自己的流星大帝一下奔跑过来了。 霍骧接住了一个差点又流泪的家伙。 无奈的霍骧:“都多大了。” “管他呢,梦里的我还小呢。” 埋起脸的谢留行蹭他有点冒头的胡茬,头也抵住了梦里险些失去的宽肩,他用胳膊环起了将军的腰,说梦话的嘴巴还在惊魂未定:“我对你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吃药,你把我吓死了,我这次梦到了铁面王后,我十几年都不这样了……” 唠叨的皇帝被一只学习如何谅解彼此的手弄了一下长发。 “嗯。” 霍骧闷着嗓子,他暂时拿不出措辞,但他应该也能明白谢留行口中这些话的背后含义,谢某人忙不迭的找他缓和起气氛:“你这次还把我的面子都直接丢光了,那具尸体给谁看都不好使,要不是我还能认出一个人的那个……” 带着气回家的霍骧差点没忍住,他抖动了一下肩膀头子。 谢留行抬抬拳:“笑个屁?” 收回破功表情的霍摄政王拉着他,二人一起插兜往外走。 “露丝婶呢。” 穿上表演服的霍骧想打听一下皇帝准备怎么处理市场那边的情况。 谢留行淡定挥手:“有人会帮我们先藏着她的,她现在还不能回市场,你既然提前回来了,我和你必须把戏演下去。” 霍骧猜到了这个‘鹅仙’应该还需要一个临时演员…… 过来帮他忙的皇帝顺嘴一提:“对了,你想跟随骑士团一起混进表演队伍里,然后找天树教扎根的线索是吗?” 是。 可是这人刚才不也发话了,他暂时不能动霍启。 霍骧给了折中答复,他提及二人的盟友:“你看没看到若羽?” 想起天枢星的存在,谢留行一副心知肚明的笑:“哦,对,还没恭喜你,又当长辈了。” 霍义父懒得搭理,他把初夏爵士那边的特殊要求往外倒了出来,谢留行听完两方的协议,点点头:“这样也不错,我们还是先处理本国的事吧,我扮幽灵,你演骑士。等到后天庆典上的烟花燃起时,我们来一个里应外合。” 霍骧:“我躲哪儿?” “这事好办,你白天和我跑律所,晚上再和我一起回寝宫。” 皇帝渐渐把将军给哄好了。 才一个回合,谢留行扭转了形势,这个跑来造次的家伙还拍了拍将军的背,他想提醒一下对方注意时间。 这时候,霍骧发现二人的头顶上好像有动静要来了,他拉了一把怀里的谢留行,谢留行却示意他仔细听听。 “嘟!”防空警报响了起来—— 看来,宇宙战场波及到了主星。 肯定这个说法的皇帝挥了挥手:“没错,第4个盟友已经入席了,这里先预祝你一声节日快乐,这是您回来后的第一个好消息。” 霍骧知道他应该把太后一块骗进来了。 与此同时,怀抱着他这具身躯的霍骧不得不分心了:“你先走吧,我得离开这里,姓卫的还在等我……” 谢留行顿了一下,随之,弓弓背的他挑了挑眉:“巧了。” 霍骧:“怎么了?” 笑意更浓的谢留行指了指巷子外:“怕你挂了,我也找了他。” 霍骧又怒了:“我在这里,你先找他?” 双脚踏出小碎步的皇帝摆着无辜脸:“为什么不能找他?我和他也认识了很多年,你这个小心眼真是……” 头也不回的霍骧:我就是小心眼!这只鹅送100颗钻石也不顶用了! 另一边,卫元帅还不知道他们失去信号的原因,好奇的卫某人蹲在原地:“都跑到哪儿去了,蛇杂?大帝?” 主动打开通讯的霍骧忍起了计较,他用拉脖子的手势警告了皇帝:“我们马上到,等不及就先滚吧。” 卫某人没多久看到了君臣像是闹别扭的身影,黑狐阁下茶里茶气问他们:“大帝,蛇杂哥哥怎么气鼓鼓的?我又没惹到他,他是不是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