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熵式迷恋

(此文不v,基本日更,有空加更)(weibo:石头羊抱着现代汉语词典学习ing)12年前,王子和蛇结下誓言,当玫瑰开于心囊,花藤长满身躯,从此他们的关系变得密不可分。7年前,年轻的帝王如流星一般陨落了,蛇类重返泥沼的皮囊也褪去了……所有人相信形影不离的他们初恋...

作家 石头羊 分類 军事 | 42萬字 | 82章
第25章 外星gay(25)
    积雪挡不住阴谋与罪恶,土卫四街区的小巷尾部,一条赤练红蛇正在窥探一个个热源目标,她看到一名红裙贵妇亲热拥抱一个疤脸老头……二人旁边还有一个笑眯眯的神父装男子。


    半小时前,当这两拨人用一种改变面孔的拟态效果开始秘密私会,她就盘踞在屋顶了。


    红蛇还很确定这次白矮星的渗透者共有两人,其中一个正是她要找的仇人。


    “蛇主这个贱人真的还敢出现……”女蛇人的眼珠满是暴戾的色泽,她想咬碎仇人的脸但忍住了。靠着昨夜从贵族府邸搜出的线报,这家蝴蝶梦俱乐部今天绝对会倒霉,因为龙影即将来这里大开杀戒。


    可里头还有一个是葛乔夫人,皇帝那边说不能动,所以霍长官也说要留下对方的性命。


    这就给这次任务带来了难度。


    一切必须从长计议……


    蛇主在说:“夫人,自金牛座之战后我终于见到您了——”


    葛乔:“蛇主,我也很难想象你这种叛/国/贼会敢从白矮星逃回来……说实话,我佩服你敢在这个节骨眼和黑潮岛作对。”


    蛇主:“哈哈不是您说的,您手里有皇帝真正的身世吗?还说他一定会怕?”


    葛乔:“没错,这可是27年前被彻底毁掉后再无人知道的秘闻了,不过这位白矮星来的帅哥是谁?”


    神父:“哦夫人,我是一位真心仰慕贵国皇帝陛——”


    蛇主:“咳咳,他是我的神父,名字暂时不能提及,但他改变了我的世界观,所以我在白矮星自愿随他信教了。”


    葛乔:“神父?……一个扒皮恶棍带着一个斯文神父找一个单身女贵族一起看脱/衣/舞?很不错,那不如下楼再聊?为了迎接你归来,我找了不少旧贵族,我们大家一起好好聊聊你的新信仰……哦,我还找了这里的头牌姑娘……”


    神父:“有男性吗?”


    葛乔:“……嗯?这里只有异性恋,外星gay如果想要鸭子,您可以自己点外卖……”


    神父:“哦,那还是算了,我们外星gay出门在外也很自重。不过我这人除了热爱我主,也非常喜欢那些病弱系的白衣美男子,最好是那种高傲,脆弱,精神意志却格外强大的男性类型,我十分迷恋这类人,征服这样的人会带来强烈的罪恶感,像亵渎他的洁白,又像是我为他中毒,多美啊。”


    葛乔夫人除了皇帝谢留行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贱人了,后来也闭嘴了。


    见两伙人一起入洞,红蛇也跟着爬出了阴影处——不远处的后门有一个铁楼梯在向她招手,悄悄上去的她从地上起来敲门:“长官,金牛座向您报道。”说完蛇女露出面纱后的脸。


    门这时开了。


    门里藏着一个龙影的小化妆间……


    除了她,霍骧和其他下属们也是乔装过的,这七八个男女都是战时跟着他的蛇,他们也都是世上仅存的切西亚人了。


    霍骧抬起头问:“如何。”


    金牛座点点头,她打开星网,最热门的头条赫然是今早的民生报:“陛下找的那个小记者开始发力了。葛乔夫人好像还没发觉到她又被人整了。但我确信蛇主已经看到了这条新闻。”


    ‘又’……这个词挺巧妙,霍骧闻言接过来看谢留行搞出来的大手笔:


    【惊!27年前皇室的最大秘闻今日面世!】


    【射手座著名黑寡妇正是陨石胖子的生母!】


    【引言:‘或许上帝和玛利亚造出圣子的那天,就是葛乔夫人和黄昏大帝爱上彼此的日子!’】


    【“母子相认?滴血认亲?夫人啊夫人您的皇帝好大儿早就想要喊出一声妈!”】


    ……不错。


    狗血记者苏三明,霍将军人在远方,已经能想象到女贵族可能出现的狂躁咬人症状了。


    金牛座也不敢想女贵族被蒙在鼓里的心情:“葛乔夫人刚刚还和蛇主聊耶稣了呢。”


    一个龙影很好奇:“怎么聊的?”


    金牛座:“哦,蛇主问,夫人,忘了问您一句,您是怎么看待圣母玛利亚生下圣子的故事呢?葛乔夫人直接回答,哦,我知道那娘们儿,她背着本来的老公约翰和上帝偷情,还搞大肚子生了一个私生子,让约翰帮忙养,然后私生子就成为了大家认识的耶稣。看,连上帝都亲自教育女人要学会背叛傻瓜老公到处偷情生野孩子——”


    大家集体发疯狂笑。


    夫人!您这不是往挖好的坑里主动跳么!


    也是确定葛乔没法被蛇主信任了,龙影们这才开始商量潜伏事宜。


    “等他们面对袭击而怀疑彼此后,你们要把葛乔夫人弄走,因为除了蛇主是我们的目标,那个神父也不可以掉以轻心。”霍骧听完金牛座的总结得出了一个结论。


    神父?


    金牛座努力回想那张笑眯眯的好人脸:“将军,这个戴眼镜的变态到底是谁?他刚刚说了好多奇怪的形容……而且您是不是认识他,还……”带了点战场上对敌人的忌惮?


    霍骧:“我从不忌惮一个比不上我的人。但这是一个不能被放走的敌人,你们别把他当正常人类,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要对他做最高级别的攻击。”


    大家很不解,霍将军这是第一次这么明确对人做出负/面/评/价,就连老对手斯宾塞在他嘴里都是傻子而已。


    啊……金牛座好像有点了然:“这个神父莫非是……专门冲着陛下苏醒这件事来的?”不然将军不会是这个反应……


    霍骧确实在思考谢留行的两次露脸是不是这个人出现的原因……他心里很确信一点:“这个人很可能和陛下的刺杀有关。”


    大家侧目,觉得这事真的问题很大。


    接着霍骧不解释别的问题先检查起作战方案,“葛乔夫人下楼前向蛇主推荐的是我的照片对吗?蝴蝶梦其他人已经撤离?”


    “是,她当时还说,这照片上的眼睛像极了莫丽莎夫人。”


    霍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为了能避开神父接近蛇主,他用充满情/色意味的黑玫瑰指甲佩戴好妩媚美艳的脸链,低头向鼻梁处蒙上魅惑曼妙的黑面纱:“那稍后开始行动,为了黑潮岛从前的仇恨,将他的命永久留在昆仑星。”


    说完,女装美男子轻轻放下了一根银蛇发钗,让盘好的卷发掉落下来。


    一些蛇主们过去总会将切西亚蛇美女们称作倾国之色。


    镜子里的妆后面庞也像极了他母亲最后充满鲜血眼泪的遗容——但如此一来,谢陛下本人在这里,他可能都认不出这个黑纱巾大美人是哪位了……


    其他族人们也带上淬血的复仇意志拔出了利刃。


    一一说出了阴冷厌恶世人的蛇语。


    “为了了却蛇的仇恨,为了夺回蛇的皮囊。”


    “唯有蛇自己……才懂的血誓。”


    “人类永远无法懂我们。永远。”


    ……


    “啊!!”小松鼠又被一个大纸团险些扔到发出惨叫。


    举稿练习的谢留行发出一声抱歉,他烦躁地按住窗框站走廊上,背影疲乏、颓败,好像有一抹氤氲萦绕眸间:“财政是不是马上快到了?”


    “还有……半小时。”小松鼠回答。


    谢留行的样子真有点着急了:“那接着练习这个版本,你帮我看看这次的稿子有哪里不对。”


    小松鼠:“……”


    在这一早上的时间里,这是身为侍卫长的他第二十五次想逃跑叫救命。


    可小松鼠最终还是选择默默蹲好。


    面前的谢留行也继续修改稿子,好像无事发生一样。


    二十五分钟后,结果很快出来了。


    小松鼠:“啊!”


    再次失败的谢留行嘴角一塌,扭过脸表现自责:“对不起,欧阳,我心里从刚刚开始就很乱。”


    “没事的,陛下……”


    小松鼠明显能理解皇帝的心情为什么不好。


    从它早上说到莫丽莎开始,谢留行尽管没再问一句霍骧的动向,可他冥冥中陷入了一种情绪异常。


    小松鼠怕他继续如此会影响心情,它跳回窗台向地上的人发出捧场的声音:“可是……陛下,您相信我,您这一稿已经很好了,内容非常感人肺腑……”


    “不好,”谢留行嘴唇抿着,埋在胳膊里的样子还是消沉,“我写的每个字,每一句话,它们一点都不好。”


    “哪里不好?您……甚至引用了远古人类伽利略发现木卫二是如何伟大美丽的宇宙学论文选段!”


    把大板牙龇了出来,小松鼠崇拜到十根手指一起为他而鼓掌。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写了这个……”


    兀自思考的谢留行轻轻撕碎废纸,冷冰冰扶着头发出一声自嘲,“谁他妈要听我给大家讲宇宙是如何诞生的?正常人要听的是菜价,是肉价,是危难之时到底如何改善生活,他们要的是那些引发他们共情的政策,我在这里高高在上俯瞰谁呢?”


    小松鼠:……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陛下。


    谢留行:“根本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恶心,一点不能理解别人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子。”


    小松鼠:“啊?”


    谢留行满脸冷漠不说话。


    他这种带刺的人第一次用软弱的自言自语来倾诉某些不明白的心事,心里似乎烦到了极致。


    接着小松鼠眼看这个最需要善待的身体重新对着那方世界倒下,说出的话都是:


    “如果我对一只松鼠说你不要吃坚硬的松果了,和我一起吃三明治多好啊,松鼠会不爽。”


    “同理,蛇一样,他们很反感人类。那是剥它们皮的坏人。”


    “我是一个人类,我从来都不是他真正的同类。我不能真正理解他,也就不要触碰。以前我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可我没有做到。”


    “总是不自觉就会靠近,也不管自己能不能理解他……可我差点让一个不幸的种族看那种东西,他竟然也不告诉我。”


    小松鼠愣住了。


    旁观者意识到……七年后的皇帝果然没走出他少年时代的笼子。


    正如谢留行根本无法知道霍骧昨晚心里也有另一件解不开的仇恨,莫丽莎的事,霍骧也没有提。


    他们还是无法理解对方,看似很近,距离很远。


    可谢陛下好像快担心死一个可能没蛇皮的人了,他还在问自己的心脏:“如果我什么都不理解,我又能给他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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