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向荣还在纠缠,苏茵深吸了口气。 “好啊!从今以后他们便不姓乔,姓苏!” 既然乔向荣如此执着于姓名,那她就换了这个姓! “修明、修德,婉儿,你们可愿意?” 乔向荣虽是这三个孩子的父亲,但根本不配做他们的父亲。 她要三个孩子,永远与乔向荣斩断关系! 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还需要尊重孩子们的意见。 若是孩子们不愿意,她自然不会强求。 乔向荣雷霆大怒! “苏茵!你别欺人太甚!他们本就是我乔向荣的孩子!你凭什么要求他们改姓!” 苏茵瞪着乔向荣的眼,“就凭你听信他人之言,枉顾孩儿性命!对修明、修德之事漠不关心!” “亲生的孩子,却仿若继子一般对待!” “乔向荣,无论是丈夫还是父亲,你都不配!” “你就该孤独终老!孤寡一生!” 这时,乔婉蹦了出来,看着苏茵,指着自己,“苏婉,好听!” 乔向荣只觉得孩子不懂事,他躬下身看着乔婉,“婉儿!姓乔不好吗?” “乔?” 婉儿噘着嘴,像是受到了冒犯,“啊呸!” 乔向荣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 “娘亲,我愿意改姓!”乔修明态度坚定。 “娘亲!我也愿意改!”乔修德亦道。 “好啊好啊!” 乔向荣手指着二人,“一个个的,都被苏茵灌迷魂汤了是吧!” “你们是乔家的子孙!怎么能改姓!你们这是连自己的祖宗都忘了!大逆不道知道吗!” 苏茵丝毫不退让,“当初你安排下人要掐死婉儿的时候,可曾想过她是乔家子孙?” 苏茵摇摇头,“做你们乔家的子孙命太轻贱了!不如做苏家的儿女!” “修明、修德、婉儿,从今以后,你们就是苏修明、苏修德、苏婉了!” “好耶!”婉儿完全不顾亲爹在场,兀自欢呼了起来! 苏修明和苏修德脸上也挂着笑容。 “反了反了!”乔向荣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违背伦理,倒反天罡!你们苏家是要遭报应的!” 苏茵扭头不理会他。 突然,门房传来通报。 “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要亲见您和婉儿小姐。” 门房指着大门,“还派了好大的轿子来接咱们小姐呢!” 皇上? 苏茵疑惑,皇上见她们干啥? 乔向荣也愣住了,皇上怎会要见苏茵? 他是听错了吧! 还派了轿子? 眼见苏茵一行人去了,乔向荣也跟着去了。 他倒要看看,苏茵到底搞什么鬼。 刚出大门,乔向荣就要被那辆华丽的马车亮瞎了眼。 看这待遇,倒像是接见哪个贵族使臣的? 苏茵就一身居宅中的孤妇,她能有这待遇? “娘,皇帝为什么会召见你呀?还派了马车过来接?” 或许不是召见她,而是召见婉儿。 苏茵朝婉儿深深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那日,婉儿同太后和皇帝说了什么。 “乔向荣,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没空见你。” “你早点回去吧,这苏宅,也没你的饭吃。” 苏茵毫不客气赶人。 见讨不着好,乔向荣继续留着也没意思。 冷哼一声,甩袖跨上了马车。 苏茵回去带着婉儿好好休整了一番,这才上了接见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到宫门前。 宫门前的守卫见到轿子,都恭敬地迎接进门。 他们有经验,凡是能坐上这辆轿子的,都非富即显。 不是有着高贵的身份,就是皇宫里的贵客,要好生接待。 原本苏茵以为是来接她们进兴庆宫的,没想到马车竟然驶到了长定殿! 长定殿! 那可是皇上休息的宫殿啊! “诶,小官,咱们是不是走错了。”苏茵小心地问。 “没走错,就是这条道。” 去长定殿的道,那能走错吗? 要真走错了,就得砍他的脑袋了! 下了马车,苏茵牵着婉儿来到大殿前,有刘公公为他指引。 苏茵记得这个刘公公,就是他当初领旨,宣读了将苏茵封为三品诰命的旨意。 “苏夫人,陛下在殿中正等着您呢。” 等她? 苏茵不由得汗涔涔,日理万机的皇帝专门等她? 苏茵对于皇帝的印象,始终掺杂些畏惧。 传言中,崇德帝不怒自威、不近人情。 上次她在兴庆宫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隐隐的威压。 这次要直面圣上,心中难免不安。 到了殿内,明黄的身影端坐在上首,苏茵不敢直视,也不能直视。 皇帝是九五之尊,她一介民妇岂敢僭越。 “臣妇挟幼女苏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德帝浑厚的声音传来,“平身。” 接着又疑惑道:“苏婉?这孩子不是叫乔婉吗?” 婉儿童言无忌,“改姓啦!没爹啦!” “没爹?” 崇德帝声音都走了个调,“乔向荣何时死啦?” 苏茵:“……” 她本想要捂住小家伙的嘴,但没来得及。 “回皇上,是臣妇察得乔都统德行有亏,自作主张替孩子们改了姓。” “原来如此。” “苏夫人的行径,还是如往常一般,与众不同啊。” 崇德帝眯着眼打量这个苏茵,不但主动和夫家提出和离,还给自己改了姓。 这女人,当真是特立独行,不同流俗。 这人是真有些奇怪之处。 苏茵也不敢多说什么,“陛下,不知召臣妇和婉儿过来,是所为何事?” 崇德帝向刘公公使了个眼色。 刘公公转身对苏茵道:“苏夫人,您先退下吧。陛下有事同苏婉小姐说。” 婉儿? 苏婉眨了眨眼睛,一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果然,陛下召见的不是她,而是婉儿。 奈何皇命不敢违,苏茵只好放开苏婉的手,退了出去。 临出殿时担忧地看了苏婉一眼。 待苏茵一离开,崇德帝便用手掀开冕旒,眯着眼瞧了瞧。 “她走了吧。” 刘公公笑,“陛下,苏夫人离开了。” 崇德帝往殿内看去,果然只剩下一个连站都费力气的小家伙,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孤零零地站在旷大的大殿中央。 “陛……陛下!早窝!干森么?”小家伙睁着淳朴的双眼。 蓦然间,只见刚刚端坐在上首的皇帝,一个健步跑了下来, 激动地攥住婉儿的两个肩膀。 “婉儿呀!你的预言是真的!你是咱大宸国的福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