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我们正好可以用这几句话来辩解,再合适不过。gugeyuedu.com明昭太子,你只管说,有何妙计?” 不错,其实这话反过来说也成立:咱们三国知道此时动手嫌疑就会最大,怎么可能做这种自掘坟墓的蠢事呢?因此,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单看你从什么样的角度去看。 纳兰明昭微微一笑:“那好,咱们就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黎明之前不仅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刻,同时也是最令人感到疲惫的时刻。因此真正懂得选择偷袭时机的人一般不会趁着三更半夜动手,而选择在黎明之前。 接到云墨染进入玉王府的消息,东陵飞映自是无比放心,只管回房间休息不提。然而就在黎明将至的时候,他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响声惊醒了,紧跟着,一股强烈的味道扑鼻而来,令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三个字:着火了! 不及细想,东陵飞映立刻飞身跃起,借着微弱的光线定睛一看,果然发现窗口门缝里透出了熊熊的火光,更有一股股浓烟源源不断地涌了进来,很快模糊了他的视线! 糟了!真的着火了!虽然云墨染并不在客栈之中,但是还有冬槐他们在!这几个人均不懂武功,若是火势太大,只怕逃生都成问题! 东陵飞映登时大急,来不及披上外衣便一脚踹开房门冲了出去,一边沿着楼梯往楼下飞奔一边纵声大喊:“冬槐!采清!还有其他人快快起床!着火了!快……” 这一冲出房门,东陵飞映不由稍稍松了口气:还好,大火是从客栈外面烧起来的,因此客栈内虽然浓烟滚滚,一时半刻倒还不至于令众人葬身火海。当然,这浓烟的杀伤力也不容小觑,若不尽快离开客栈,光是呛也能把人呛死了! 幸好冬槐等人很快便被惊醒,个个身穿中衣窜了出来,吓得尖声乱叫: “啊!着火了!好大的火!”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被烧死了对不对?” “我不想死啊!映飞公子!救命!救命!” “是啊!我也不想死!映飞公子,我们怎么办?” 东陵飞映虽惊不乱,立刻振臂一呼:“大家不要慌!趁着火势还不太大,大家赶快就近取来棉被打湿披在身上,然后随我冲出去!快!” 众人不敢怠慢,答应一声之后立即照吩咐披好棉被,以最快的速度重新聚集到了东陵飞映身边。东陵飞映点点人数正好,立刻飞奔几步赶到门前,一脚将房门踹开:“走!先出去再说!” “是!” 众人轰然答应,一个接一个地跟了上去。东陵飞映守在门口,一边指挥众人逃生一边紧紧注意着门口的动静,一旦发现有房梁倒塌的现象也好立即采取措施。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加上东陵飞映,客栈内还住着冬槐、采清、紫英三个丫头和成平成安兄弟俩,当五人先后冲出客栈之后,还以为终于捡回了一条命。然而就在他们刚要松口气的时候,一阵尖锐而急促的破空之声陡然响起,瞬间射到了五人面前! 东陵飞映顿觉情形不妙,立刻纵声疾呼:“不好!有埋伏!快趴下……” 然而已经太迟了!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无数只淬了剧毒的箭从四面八方疾射而来,密集得宛如下了一场大暴雨!对方显然早已算准了客栈中众人逃生的方向和路线,因此提前将这些路线从上到下全部封死了,无论他们从任何一个出口逃出来,都必定会死在这万箭齐发之下! 因此,破空声传入东陵飞映耳中的同时,毒箭便穿透了冬槐等五人的身体,瞬间将他们射成了刺猬!可怜这五人不过都是些十几岁的孩子,正处在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此时却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莫名其妙地丢掉了性命! “冬槐!采清……” 东陵飞映还守在门口,根本抢救不及,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朝夕相处了许久的同伴死在了自己面前!刹那间,他只觉得无比悲愤,忍不住嘶声惨叫起来! 可是对方的攻势并没有因为那些人的死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来势更加凶猛!毒箭更加疯狂地向着唯一还站着的东陵飞映疾射而来,恨不得同样将他射成刺猬! 东陵飞映瞬间恨意满腔,长啸一声冲天而起,扑向了毒箭的来源!片刻之后,只听几声惨呼响起,紧跟着便是扑通、扑通几声闷响,地上已经多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东陵飞映双眼赤红,毫不犹豫地转身奔向了下一个目标,随着几声惨叫,又有几具尸体从墙头上滚落了下来! 对方见东陵飞映已经奔到近前,毒箭自然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就在他们想要围攻这唯一的活口之时,只听一阵急促的口哨声传入了耳中!仿佛得到了命令一般,所有黑衣人立刻抽身急退,不多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穷寇莫追,何况如今情况未明,更不是以死相拼的时候。东陵飞映咬紧牙关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奔到冬槐等人面前单膝跪地查看着,心中期盼着会有奇迹发生。 然而事实证明,奇迹并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因为太容易发生的并不叫奇迹,冬槐等五人早已气绝身亡,无一生还! “姑娘,我要如何向你……交代?”东陵飞映绝望地跌坐在地,喃喃自语,“你将他们托付于我照顾,我却……把他们照顾成了这个样子,我……我对不起你……” 晨光中,东陵飞映的背影显得孤单而绝望,令人心疼。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左侧后腰上分明还插着一支毒箭,可是他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 留宿在玉王府的云墨染原本一夜好梦,可是就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跟着感到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涌上了心头,令她下意识地翻身坐起,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有些茫然地坐了片刻,她更加心烦意乱,干脆一掀被子下了床,取过外衣披在身上,接着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谁知刚刚走出房门,便看到赫连苍宁早已穿戴整齐从另一间内室走了出来。 一眼看到云墨染,赫连苍宁的眉头便微微一皱:“脸色有些难看,怎么了?” “我……不知道。”云墨染心头的不安感更加强烈,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直,“就是突然觉得心中不舒服,好像……我不知道该如何说。” 看到她的面具就拿在手中,赫连苍宁先是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接着说道:“先把面具戴上。还有,方才我还不能确定,不过如今……我猜一定有事发生了,而且还是与你有关的。” 云墨染听话地戴上了面具,闻言却是一怔:“你说什么?” “方才下人来报,说映飞有急事找你,我正打算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赫连苍宁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凝重,“我不担心其他,只担心纳兰明昭他们怕是已经对云来客栈下了手……” “什么?!”云墨染悚然一惊,迈步就往外跑,“映飞!映飞你在哪里……” 定力还是不够啊…… 赫连苍宁轻轻一抿唇,随后跟了上去。不过就从他方才那句话中便可以看出,不愧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玉王爷,料事奇准。 跑到前厅,云墨染登时脚步一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一向喜欢干净的东陵飞映蓬头垢面,满脸乌黑,身上的衣服更是脏污不堪,有好几个地方更是被烧得破洞连破洞,若不是外面还套了一件长衫,险些就要衣不蔽体了! 自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侧腰上居然还挂着一支长箭! “映……飞你……”云墨染身上的僵直蔓延到了舌头,令她无法连贯地说出什么,“你……这是……” “姑娘,我对不起你……咳咳咳……”东陵飞映挣扎着站了起来,接着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急促地喘息着,“云来客栈……出事……我虽然杀了几人,但……救不了他们……只好以死谢……罪……” 话未说完,便见东陵飞映的身体剧烈地颤了几下,接着身体一歪,就此昏死了过去! “映飞!” 云墨染本能地一声尖叫,迈步就要往上冲。赫连苍宁却一把抓住了她,沉声说道:“他中了剧毒,碰不得!阡陌,救人!” “是!”阡陌答应一声,只管上前抢救东陵飞映。 将东陵飞映交给阡陌,云墨染自是无比放心,而且借着这片刻的缓冲,她已经基本上恢复了神智,双拳一握说道:“宁皇叔,我要立刻回云来客栈看个究竟,告辞!” 说完她转身飞奔而出。赫连苍宁也不阻止,扬手一挥:“寸步不离。有任何差池,提头来见!” “是!”风无求等四人齐声答应,随即追了上去。 云墨染完全顾不上身后跟着什么人,只管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朝着云来客栈疾驰。可是她毕竟内力已废,因此不多时四人已经追了上来,风无求与花无痕道一声得罪,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带着她如飞而去。 赶到云来客栈所在地,云墨染首先看到的便是还未完全散尽的浓烟和黑压压的人群。此时天已大亮,因此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场大火波及了客栈周围许多房屋,惊动了许多百姓。而且正是因为他们都加入到了救火的行列之中,才能够及时将大火扑灭,并未造成更大的损失。 尽管如此,早就感到不安的云墨染还是浑身一僵,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空前强烈起来!来不及考虑其他,她用力甩开风无求和花无痕的手飞奔了过去。 奔到近前拨开人群,云墨染向前急冲了两步之后便骤然停住身形,险些就此昏了过去!原本的云来客栈早已不见踪影,展现在她面前的只有被烧得乌黑焦黄的残垣断壁,更有一些零星的火焰还在扑扑跳动。 然而所有这一切,都比不上地上那五具插满毒箭的尸体更令云墨染悲愤绝望!原本官差们是打算将那五具尸体用白布遮掩起来的,然而因为五人身上都插满了毒箭,只得作罢。 这场大火实在太过凶猛,更兼闹出了人命,因此很快便惊动了官府。数十名官差正来回奔跑着搜集证据,清理现场,将围观的百姓驱赶到了较远一些的地方。 那五具尸体的惨状映入眼帘,饶是云墨染一向定力非常,自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却瞬间感到一阵剧烈的晕眩感涌来,脚底下更是一个踉跄,险些扑跌在地! “姑娘!”风无求猛的跨上一步扶住了她,眸中有着明显的担忧之色,“节哀顺变,千万忍耐!” 借着风无求的搀扶勉强稳住身形,云墨染咬牙忍过那股晕眩,这才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多谢!” 便在此时,捕头赵敬轩已经看到了云墨染,立刻跑步而来,抱拳见礼:“属下见过七小姐!七小姐,那边五名死者是云来客栈的人吧?还请七小姐验明正身……” 赵敬轩是赫连苍宁的人,对云墨染这份尊敬绝对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赫连苍宁死心塌地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边是对赫连苍宁在乎的人,同样会无条件地死心塌地。 云墨染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风无求的手,慢慢点了点头之后移步走了过去,目光一一在冬槐等人的尸体上滑过,满腔悲愤登时化作了两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很好,这笔债,我知道该算在谁的头上了! 风无求只觉得云墨染原本有些暖意的手越来越凉,很快就变得如同冰块一般没有了丝毫温度,不由担心地轻声叫道:“姑娘?你怎样?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不如先回玉王府如何?” 云墨染深吸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放心,我没事。” 咬牙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悲愤,云墨染转头看向了赵敬轩:“有劳赵捕头,这五人的确是……冬槐、采清、紫英和成家兄弟,确认……无误。” 见云墨染遭此大变居然还能如此镇定,赵敬轩登时满脸钦佩,抱拳说道:“是,多谢七小姐。七小姐,昨夜大火燃起之时,您可曾听到什么异常响动,或者……” “昨夜我并不在客栈,因此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云墨染摇了摇头,开始担心东陵飞映的状况,“不过有一人自昨夜的大火中逃了出来,只是如今他重伤昏迷,正在救治。待他醒来之后,或许可以为赵捕头提供一些线索。” 赵敬轩闻言大喜:“是,多谢七小姐!” 云墨染点头,最初的悲伤愤怒过去之后,她已渐渐恢复冷静,咬牙说道:“赵捕头,现场除了他们五人的尸体之外,可曾发现……陌生人的尸体吗?据生还者所说,他应该曾经在反击之时手刃了几人……” “是,的确有。”赵敬轩点头,微微让开了身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