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已经快要传到皇上的耳中了!” 云墨染一愣,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似乎在这一瞬间明白了赫连苍宁的用意:难道……他防的就是帝王赫连苍穹?可是…… 依然无法将前后的因果关系完美地联系起来,云墨染不禁有些烦躁,只得强迫自己暂时将这件事搁置在一旁:“好,我知道了。hongteowd.com映飞,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应付。” “是。”映飞点了点头,“我原是担心皇上若是因此事传召姑娘,姑娘会措手不及,你既有办法应付便好。” 云墨染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点头表示感谢。不过此时看到映飞,云墨染才想起阡陌说他是个阴阳人之事,便不动声色地借着手扶额头之际遮挡着自己的眼睛,迅速启动体内的电子晶片替映飞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映飞的两性畸形状况并不严重,通过手术是完全可以进行矫正的。也就是说,只需要经过几次手术,便可以还他一个完完全全的男儿身。这应该是他多年来最梦寐以求的事情吧? 想到此,云墨染立刻开口说道:“映飞,在玉王府之时,我听阡陌说你的身体……” “姑娘!”云墨染的话刚刚开了个头,映飞的脸便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并且猛地站了起来,一向温润的眸中有着明显的警觉和戒备,甚至带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敌意,“我的身体如何是我自己的事,与任何人无关!恳请姑娘从此之后千万莫要再提此事,否则便是在赶我走了!” 说完,映飞不等云墨染再说什么便迅速地离开了房间,并且砰的一声把门关了过来。云墨染倒是想不到映飞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登时急得追了两步:“映飞你误会了!我是说……” 一句话未说完,房中已不见了映飞的踪影。慢慢收回自己的手,云墨染忍不住苦笑:“反应也太激烈了吧?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而已。不过也难怪,换做谁摊上这种事,也定然会是他这种反应吧?没办法,只好找机会慢慢跟他解释了……” 一整天的时间,云墨染都在反复考虑刚刚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渐渐明白了赫连苍宁的良苦用心。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经渐渐深沉,她依然坐在桌前埋头苦思,扑扑跳动的烛火映衬着她脸上的面具,折射出了玉质特有的温润光芒。 原本安静的烛火突然斜了几斜,紧跟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之中,君莫问穿窗而入,笑声朗朗:“七小姐!我来见识见识名满天下的紫气东来! 云墨染回过神来,苦笑一声说道:”对不住,你来迟了!“ 君莫问在桌旁落座,熟门熟路地倒了一杯凉茶喝了几口:”何出此言?“ ”紫气东来我是第一次用,谁知却也成了最后一次。“云墨染叹了口气,语声还算平静,”说出来或许你都难以相信……“ 对君莫问并不设防,云墨染将赫连苍宁废了自己内力之事和盘托出。君莫问听得很认真,过程中并未插言,直到她说完才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道:”你似乎并不恨赫连苍宁?“ 云墨染摇了摇头,略有些不好意思:”事出突然,他一掌击中我的刹那我是恨的,不过此时确实已经不恨了。“ 君莫问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为什么?莫非你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大致猜到了他的用意。“云墨染沉吟着,眸子微微地闪烁,”不过不太确定就是了。“ ”哦?“君莫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起来说不出的潇洒风流,”那你不妨说出来,我帮你参详一番。“ 云墨染笑了笑,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才将思考了一天的结论说了出来:”云洛旗家族的女子修练涅槃心法,最终的目的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如今城中到处都在传言我已练成紫气东来,那么这个消息迟早会传到皇上的耳中。他若知道此事,必会将我配给某位皇子,好让我将内力送给他。但我又绝不会嫁给任何一位皇子,那么皇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强夺我的内力,要么杀我永绝后患……“ 君莫问微笑:”说下去。“ ”还用说吗?“云墨染看了他一眼,大有”你早就明白“之意,”宁皇叔大概既不希望我惹怒帝王,又想保全我的性命,无奈之下只得两害相权取其轻,废掉我的内力算了。你说,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君莫问点头:”八九不离十。只是当时你为何不亲自问问赫连苍宁?或许他会对你解释清楚的。“ ”才怪。“云墨染哼了一声,说一点都不怨自然是假的,”我早就问过了,他什么都不肯说,闷葫芦一个!当时我又只顾生气怨恨,并不曾想到这些。“ ”换成我也想不到。“君莫问的语气颇为诚恳,倒不仅仅是为了安慰云墨染,”不过话又说回来,赫连苍宁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倒真舍得对你下这样的狠手。“ ”那又如何?“云墨染对此很是不以为然,”我之前曾经说过,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对你好,那么过程中无论对你多狠我都下得去手,宁皇叔大概也是这样认为。“ 君莫问眸中的笑意越发明显,竟像是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如此说来,我是无福看到紫气东来了?还以为可以一饱眼福……“ ”不是我的错。“云墨染摊了摊双手,因为明白了赫连苍宁的良苦用心而觉得心头豁然开朗,也有心思开玩笑了,”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宁皇叔的责任,你若觉得遗憾,只好去找他算账。“ ”哈哈!“君莫问爽朗地大笑,”你舍得吗?“ ”有何舍不得?“云墨染撇了撇嘴,满不在乎,”他又并非我的谁。“ 君莫问闻言笑得更加”不怀好意“,作势欲起身:”既如此,我那真去了?“ ”少来,不与你开玩笑了。“云墨染瞪了他一眼,”君门主,映飞他身中剧毒,你能否请莫副门主替他瞧一瞧?我知道莫副门主精于用毒……“ 君莫问笑了笑:”你倒挺关心映飞啊!当初更是毫不犹豫地收留他在客栈中做事,为什么?“ 提及此事,云墨染不由抿了抿唇,片刻之后轻声叹了口气:”这是个无人知道的秘密。君门主,你已经见过映飞了,那么,你可觉得他的眼睛与一个人长得很像?“ 一听此言,君莫问明显地一怔,眸中登时泛起了一抹奇异的光芒,声音里更是有了一丝异样:”你说他像谁?“ ”看不出来就算了。“云墨染淡淡地笑了笑,”君门主,我方才所说之事,你可愿意帮忙?映飞被这剧毒折磨得生不如死……“ ”但凡你有所求,我有求必应。“君莫问打断她的话,平静的声音里蕴含着显而易见的坚定,”放心,我会让苍鹰找机会去为他瞧一瞧。自然,剧毒是否能解,如今我还不能给你承诺。“ ”我明白,多谢!“云墨染大喜,连连点头,”君门主肯帮忙,我已是感激不尽!这种事原本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强求不来的。“ 君莫问离开之后,基本解开心结的云墨染还算安稳地睡了一觉。第二日一早她刚刚起床,正在洗漱之时房门却被敲响了,得到许可之后,冬槐推门而入:”姑娘,宫里来人了,说皇上有旨,命你即刻入宫觐见!“ 入宫?云墨染眉头一皱,立刻明白了赫连苍穹的意思:他一定是为紫气东来之事而来!暗中冷笑一声,她点头说道:”知道了,告诉他们稍候片刻,我洗漱更衣之后便去。“ 冬槐答应一声退了出去,云墨染洗漱完毕,换了衣衫,并仔细检查了一下脸上的面具,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便出门下楼,随着内侍入宫,直接进御书房跪拜见礼:”墨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坐于桌后的赫连苍穹脸色有些阴沉,眼睛里更是带着明显的疑惑和焦急不安。看着跪在面前的云墨染,他勉强沉住气挥了挥手:”起来回话!“ ”谢皇上!“云墨染谢恩起身,一抬头才发现赫连苍宁居然就坐在一旁,不由轻轻抿了抿唇,屈膝施了一礼,”见过宁皇叔!“ ”罢了。“赫连苍宁应了一声,却一直低垂着眼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云墨染见状,也不知心里究竟是何滋味,干脆转过了身面对赫连苍穹:”不知皇上召见墨染,所为何事?“ 赫连苍穹的脸色更加阴沉,甚至砰的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云墨染,你可知罪?!“ ”皇上息怒!“云墨染暗中吃了一惊,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墨染实不知所犯何罪,请皇上明示!“ ”哼!“赫连苍穹重重地哼了一声,紧盯着云墨染戴着面具的脸,”你还敢跟朕装糊涂?前日深夜之事,你以为你瞒得了朕?“ 果然被他知道了?可是这件事该如何回复才不会露出破绽?不知赫连苍宁是如何跟他禀报的?万一两人的说辞互相矛盾,那岂不是…… 云墨染刚刚想到此处,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极为细微的声音:”紫气东来之事我只说不知,你能自圆其说便好,不必有所顾虑。“ 是赫连苍宁?他在用密语传音向自己交代如今的状况?因为之前在上林苑赫连苍宁曾经用过一次密语传音,云墨染立刻便反应过来,接着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皇上已经知道了?不错,前日深夜有刺客潜入云来客栈抓走了映飞,要墨染去落叶桥相见。墨染赶去之后,发现两名黑衣人率领着近百名手下控制着映飞,逼墨染自尽……“ 赫连苍穹听得异常认真,听到云墨染突然住口,他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然后呢?你是如何打败他们的?“ ”墨染能打败他们,实属侥幸。“云墨染故意苦笑一声,并且叹了口气,”当时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都是不多见的高手,墨染原本以为死定了!更糟糕的是,映飞体内的剧毒恰好在那个时候发作,痛苦不堪,墨染一时情急,居然冲破了一直被阻的天脉,练成了紫气东来……“ ”原来是真的?!“赫连苍穹失声惊呼,整个人都险些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云墨染,你真的练成了紫气东来?可你明明天脉缺损,根本无法修习涅槃心法,怎会练成了连其他人都练不成的绝技?“ 云墨染暗中冷笑,面上却不胜唏嘘地叹了口气:”回皇上的话:原本墨染的确因为天脉有缺而无法修习涅槃心法,并因此受尽了世人的嘲笑。可是随着年龄渐长,墨染发现自己的天脉并非缺损,而是不通……“ ”不通?“赫连苍穹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能将天脉打通,你便与云家其他人一样了?“ ”正是如此。“云墨染点头,继续顺着这个思路胡扯,”发现这一点之后,墨染便开始了无数次的尝试,试图打通被阻的天脉,从而与其他姐妹一样修习涅槃心法,不再成为世人的笑柄。只可惜这几年来一直未能成功,墨染也就不曾告诉任何人,免得招致更多的嘲弄,被他们说墨染是异想天开……“ 云墨染的话合情合理,赫连苍穹一时之间还真就未能听出任何不对劲,只得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此中还有这样的内情。不过你的做法朕倒是可以理解,在不确定能否打通天脉之前,的确不宜大肆张扬,免得横生枝节。云墨染,你接着说。“ ”是。“云墨染躬身答应了一声,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之后接着说了下去,”多年的努力一直未能奏效,墨染失望得很,屡次都想放弃算了。横竖在世人眼中墨染已经是个废人,何必再那么辛苦呢?谁知就在那个时候墨染身陷绝境,竟然由此激发了体内的潜能,从而一举冲破了被封的天脉,机缘巧合之下练成了紫气东来!墨染想,这大概正好契合了涅槃心法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要义,因此才成全墨染攀上了顶峰!“ 云墨染是废柴一事天下皆知,且多年来她的确柔弱不堪,任人欺凌,又曾经云白钰多次证实她的确天脉缺损,不能修习涅槃心法,是以一番解释之后,赫连苍穹的疑心已经基本上消失无踪,只当一切真的是机缘巧合。不过想到云墨染已经练成至高无上的神功,他的眼睛里立刻泛起了明显的贪婪之色:”好,此事既然另有内情,朕不怪罪便是。不过云墨染,你既已练成紫气东来,那么接下来……“ ”皇上恕罪,墨染还有下情回禀。“明白赫连苍穹的话中之意,云墨染抢先一步打断了他,”墨染虽曾练成紫气东来,但是此刻内力已全部失去……“ ”什么?!“赫连苍穹大吃一惊,终于忍不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内力全失?这……这是怎么回事?故老相传,紫气东来威力无比,练成之后一人能抵百万军,你怎么……“ 一人能抵百万军?也太夸张了吧?对付百来人还差不多。云墨染故意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赫连苍宁,接着恨恨地说道:”原来宁皇叔并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