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你忘了你年轻时说过的话了吗?” “你说你瘦的跟个麻杆似的,干活也干不动,阎王爷也不要你,说好了,让我先走,先打下一份家产你再来的,你怎么走到我前面去了?” “儿子儿媳死的早,你说过,等孙女嫁人,就陪我找一处世外桃源安享晚年的。” “老头子,你,听见了吗?” 老妪将老者尸体放入怀中,豆大的热泪滴在老头的脸上。 杜哲张了张嘴,不知想要说些什么,但又退后一步,安静的做一个旁观者。 一旁的少女还未醒来,依旧处在昏迷当中。 杜哲用触手拽来一个凳子刚想坐下。 “嘶!” 屁股传来的疼痛立马令他站起,随后杜哲一咬牙,坚持坐了下来。 老妪继续自言自语,双眼空洞无光,如同失去了灵魂那般迷茫。 “年轻人。” 这时,老妪突然叫住了杜哲。 杜哲扭头看去,老妪双眼红肿,原本健硕的身体这时也显得有几分佝偻。 “呼!年轻人,不用自责,老婆子不怪你。”老妪呼出一口气说道:“老头子本来也就剩不到一个月可活了,他也早就活够了,一直住在这人头堆成的房子里对他来说也是折磨,如今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那你呢?” 杜哲不禁出声询问。 “老头子死了,老婆子我活着也没意思了,如今孙女也有了未婚夫,还有你照顾,我也放心了。” 杜哲默不作声,似乎已经猜到老妪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年轻人,你能过来一下吗?”老妪小声询问。 杜哲起身,朝着老妪走去,并将触手都给收了回去。 “蹲下,蹲下,老婆子我可够不着你。”老妪摆手示意杜哲蹲下。 杜哲听从了她,蹲下。 “年轻人,你知道吗,我刚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儿子回来了。”老妪将杜哲搂在怀中,丝毫不顾忌杜哲身上的血是否会沾染她的衣服。 但她不知道的,她这一抱,杜哲可是疼坏了。 但杜哲却是默默忍受着,这是一种异样的感觉,杜哲对此很是陌生,但又很向往。 “自从儿子死后,我就经常梦到我儿子,现在你来了,我真觉得是上天赐我一次再跟我儿子见面的机会。”老妪继续自言自语:“有着老头子跟儿子在我身旁,我死而无憾了。” 说罢,杜哲猛然间问道一股血腥味,他连忙抬头,老妪的嘴角溢出黑血。 “莫要担心,这是我自己吃的,我跟老头子新婚之时便约定好了,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老头子,你慢点走,等等我!” 杜哲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而老妪也在没发出声音,杜哲感受着她的心跳愈发微薄,逐渐消失。 随后,杜哲轻轻的将老妪的手给拿开,将她给端正的摆在那老者的身旁。 这时,那少女也醒了过来,入目是一个浑身无皮的怪物时,少女吓坏了。 但后面,她又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二老,眼泪夺眶而出。 “奶奶,嗯...你说好的,要来见证我的婚礼,呜呜......” 少女泣不成声,杜哲缓步超外面走去。 此时已是黎明,杜珏熙却依旧在地上跪着,尖锐的石头扎破了小丫头的膝盖,殷红的鲜血流出。 “为何不起。” 杜哲询问。 杜珏熙低着脑袋摇了摇。 “担心我会抛弃你?” 杜珏熙沉默不语,低着头,脸上写满了委屈。 “起来,看着我!”杜哲厉声训斥。 杜珏熙慢慢的起来,膝盖上被石头渣扎破了,血水将她的衣服给染红,上面还嵌着几块小石头。 杜珏熙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杜哲。 “抬起头看着我。” 杜哲冷声喝道。 杜珏熙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还有眼泪盘旋其中。 “珏熙,你在害怕我吗?” 小丫头摇了摇头。 “那就是担心我会不要你咯?” 小丫头没有摇头,默不作声的看着杜哲。 “放心,只要你有用处,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杜哲血手轻抚小丫头的脑袋:“但,也是你有用处。” “明白了吗?” 杜珏熙点了点头。 “时候差不多了,回屋看看吧!”杜哲拉起杜珏熙的手,二人一同回屋,尽管杜珏熙一走一颤,她也强忍着,跟紧杜哲的步伐。 小丫头暗下决心,既然杜哲善于战斗,那她能为杜哲做的,便只有文了! 石屋内,那名少女无声的抽泣着,她的眼眶已是红肿。 “我奶奶让我跟着你,是吧!” 见到杜哲回来,少女看向杜哲说道。 杜哲点了点头:“你奶奶托付我照看你,将你送往你未婚夫家。”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何事?” “帮我把爷爷奶奶的遗体带走,我要为她们送行。” 杜哲从嘴中将那布袋取出,随后将二老的尸体装入其中。 尽管这布袋的神奇之处令少女感到惊疑,但此刻她的心情早已被二老去世带来的悲伤占据。 “这个给你。” 少女将一个木盒子递给杜哲。 木盒中散发着花香,酒香,果香,面香四中香气,这才是无花果酒酥。 杜哲打开木盒,里面仅有堪堪七块而已,平整的摆放在葡萄叶上面。 杜哲将木盒递给杜珏熙,随后再将布袋缩小放入嘴中。 “该走了。” “嗯!” 少女给杜哲找了一个斗篷斗笠,此刻杜哲浑身无皮,而且已是天亮,若是走在街上,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杜哲又穿上一双牛皮鞋,不至于一步一个血脚印。 随后,他们走出了石屋。 少女回头看着挂满头骨的破碎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