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阵青一阵白的。changkanshu.com突然推开姑妈搀着自己的手,抄起沙发边的扫把就朝着余小西招呼过去。 “妈——”家里一片混乱,余小北此时也是六神无主,突然见妈妈凶神恶煞地朝姐姐扑去,只吓得一声惊呼。 彼时两人正在僵持之间,骆少腾听到余小北的叫声,余光扫到一截扫把杆。下意识地就抱着余小西转了身,那不锈钢的扫把杆便狠狠实实地落在他的背脊上。 沉闷的一声,空间里在瞬间,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似的。 “妈。”余小北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过来扯住她,脸色还一副惊疑不定的后怕样子。 那一下余妈妈打的半点不留余地,落在骆少腾身上余小北都觉得疼。想到如果不是骆少腾,那一下应该打在姐姐身上的,她就害怕。自己从小和姐姐、妈妈的感情最好,最喜欢家里的和乐氛围,从来没想到会演化到这一步。 而余小西知道妈妈一定会生气,可是她也没料到余妈妈生起气来会动手。从小到大,妈妈好像从来没有打过自己,她都有点楞神了。 骆少腾还维持着将她护在怀里的姿势,却已经吃痛地蹙了起眉。他看着发怔的余小西想,这丫头有这么狠心的妈妈,她还一直维护着,是傻了吧? “嫂子,你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姑妈也拉着余妈妈。 其实他们刚刚也是被骆少腾的话震惊到了,才没有反应过来。虽然理解余妈妈气到极致的心情,可是真打伤了余小西,还是她当他们心疼。 “余小西,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到大,我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你结个婚都偷偷摸摸的,瞒着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妈?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你的亲妈——”余妈妈没说完,喊的那么撕心裂肺。最后一口气没上来,身子就软下去。 余小北和姑妈赶紧搀住她。 余小西看着妈妈的样子,更是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去,眼睛都红了。看到妈妈这样最伤心的是自己,可是她却被骆少腾死死抱在怀里,深恐她上前去又要挨打的模样。她倒也不怕挨打,如果被打几下妈妈气能消也好。只怕说的越多,余妈妈愈加生气。 余妈妈有血压高的,心脏也不怎么好,最后是姑妈和余小北劝着余妈妈回房去休息。余小西这才有力气推开骆少腾,他虽然替余小西挨了下,余小西也并不领情。 若非是他,余家不会弄成这么乱。 “小西啊,还是带……这位先生上楼去看看伤的怎么样了吧?”姑丈开口。 骤闻余小西结婚的事,他虽然也很意外。但既然这事捅破了,总是是要接受的,不然还能怎么样? 余小西瞪了骆少腾一眼,率先上楼。 骆少腾疾步了几步,在她推开自己的房门的时候,一下子将她扯进来压在门板上。 “余小西,爷太惯着了是不是?”他抬起她的下巴,冷着脸问。替她挨了下打没得到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给他脸色看了? 余小西用力拽下他捏着自己的手,心里烦的很,说:“那我还要谢谢你喽?”谢谢他捅破两人结婚登记的事来气自己的妈妈? 他身子压下来,脸颊贴近,问:“跟我结婚辱没你了?” 他就不明白她的抵触情绪从何而来,还有她那个妈,难道他们不知道,多少名门想跟他们骆家攀上这门亲,都是削尖了脑袋往上凑的吗? “骆少腾,我再提醒你一遍,咱们当初可是协议结婚。”每当余小西觉得格外无力。 “那你这话敢跟你妈去说吗?我本来以为你像电视里演的,拿着这钱给你妈治病去了,看来不是。正好好奇,你当初要了二十万到底干嘛去了?”骆少腾问。 余小西闻言,脸色变的惨白,又不敢对上他逼视的目光,别开眼睛,推他,说:“协议上可没写,你有追查这钱去向的权力。” “协议上还说我不能碰你了,我不照样还是睡了。”他有恃无恐。 “无赖!”她骂。 只是话音刚落,唇就被他堵住,直到将她吻的全身瘫软,无力反抗才松开。 余小西的房间很小,东西也不多,却布置的蛮温馨的。窗户上贴着雪花状的窗花,一串风铃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拨弄的叮叮铛铛地响着。 他此时上身的衣服脱了,一条紫红色的淤痕横过整个结实的背脊。余小西看到的时候,怒气终归是稍减了些,下楼给他煮鸡蛋去了。 姑丈和陆周已经不在,应该回陆家那边去了,毕竟陆周的妻子还怀着孕,家里不能没人。余小北坐在楼下,余妈妈卧室的门敞开着,隐约可以听到说话的声音。 “姐。”余小北看到她下楼,站起来。 余小西看了眼余妈妈的卧室,问:“怎么样?” “还生气的很,这不连我这个女儿也赶出来了嘛。”余小北无奈地说,她受的可完全都是鱼池之殃。 余小西看了眼余妈妈的卧室,心里更加觉得担心和沉闷,走向厨房。 余小北跟过来,见她开了炉灶,将锅里注入冷水,然后找了两只鸡蛋放里面,问:“姐,你跟骆少真的结婚了吗?” 余小北只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她没有妈妈那样的感受,纯粹只有好奇。 楼上那个人可是骆少腾啊,m市里传奇人物,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居然两年前就已经是自己的姐夫了?怎么想怎么觉得梦幻和传奇。 余小西启唇想说另有内情,结果对妹妹对视时又将话吞了回去。 她跟骆少腾结婚是因为协议的事不能说,尤其那二十万更不能说,这其中不能解释的太多。倒不如就让他们以为两人两情相悦,自愿结婚也不错。就算他们现在生气、不能理解,至少不会为自己心疼和担忧。 心思转了几转,目光落在开水翻滚的锅里,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余小北得到确认差点跳起来,捧着余小西的脸就啵地亲了一下,说:“姐,我太崇拜你了。” 以后她舍友再对着杂志社上骆少腾流口水,她完全可以直接给她全部没收,并告诉她们:“都擦擦口水,那人可是我姐夫。”想想那个情景多酷啊。 她思想单纯,觉得只要骆少腾给予姐姐婚姻,只要不是玩玩便好了。 “行了,没见家里都还反对着呢吗。”余小西嫌弃地推开她,然后将鸡蛋捞出来。 “反对有什么用?你们早就已经结婚了不是吗?再说,就凭姐夫毫不犹豫地替你挡的那一下打,我就觉得他是真的疼你。”余小北绝对支持骆少腾的口吻。 每个女孩子都希望有自己的骑士,在她看来,骆少腾就是姐姐的骑士。那护着姐姐的一下,替她挨的毫不犹豫,他就觉得骆少腾是个好男人。 “小丫头懂什么,赶紧出去给你妈倒杯水。”姑妈进来说。 余小北见姑妈板着脸,赶紧收敛了下脸上的兴奋,应了声便出去了。 余小西将鸡蛋收进碗里,看着姑妈有点忐忑,还是喊了声:“姑姑。” 余小北出去之后,姑妈看着她的眼睛里却充满和蔼,反应也不像余妈妈那样激烈,走过来将一管药膏塞到她手里,说:“这个给他好好抹抹,你姑丈刚买回来的。” 余小西看着手里的药膏,眼睛一下子就红起来。 姑妈抱了抱她,说:“傻孩子,别怪你妈。” 余小西摇头,说:“是我做的不对。” 姑妈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松开她,拍拍她的肩,说:“上去吧。你妈那里我好好劝劝,过两天就好了。” 余小西点头。 她哪里会怪妈妈?她要怪也只怪自己,总是不能将事情平衡好,让家人跟着担心。 端着那煮熟的鸡蛋和药膏上楼,骆少腾趴在余小西那张铺了碎花床单的床上,安静地享受着余小西给他涂涂抹抹。她柔柔的指尖落在伤口上,疼痛与药膏间凉凉的感觉交叠,其实别有一番刺激。 若非余家如今的气气氛不对,指不定他会兽性大发。 这晚,骆少腾是在余家过的夜,且是在余小西的房间里。因为两人的关系已经公开,虽然家里气氛压抑,但是人家毕竟是夫妻。不管余妈妈承不承认,骆少腾都已经是余家的女婿了。 晚上的时候,骆少腾是去陆家吃的,舅妈亲自过来请的,意思是给余妈妈和余小西留一点单独相触的时间。 姑丈一辈子生活在小县城里,也不算有什么文化,但是为人开明。最主要的是他真心疼余小西,不会因为对方是骆少腾,家里有多少资产而曲意奉承。聊的每一个话题的目的,都是为余小西好的角度出发。 酒喝的就是陆家能拿出最好的最好的白酒,他们没有刻意怎样,两人也喝了多半瓶。姑丈其实更像一个送出嫁女儿的父亲的角色,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余家的事。 其实余家的事,很多事都不是骆少腾能理解的。因为他出身豪门,他不懂的这些小村子里人情事故,在他眼里钱能解决的事,却是余家很难很难的事,余妈妈一辈子的千辛万苦。但骆少腾不知不觉听进去了,也感受到姑丈的用心,他从心里敬重这样一个长辈。 两人这样坐下来聊着,姑丈从言谈,甚至骆少腾的眼神之间感觉的出来,他虽有一些富贵孩子家的品性,可是却也不是什么本事都没有的二世祖,他有多少财富,有多大的成就姑丈其实也不懂,但是他渐渐的欣赏骆少腾。 说到底,骆少腾下意识地护着余小西,挨了余妈妈那一下开始,他在余家人的心里的形象,其实已经有了扭转的余地。 聊到最后,姑丈高兴喝的有点多了,最后醉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还是姑妈将陆周喊了来,将他架回了卧室里。 姑妈送骆少腾出来,在门口犹豫了半晌,才说:“你别怪小西他妈,她也不容易。” 骆少腾点点头。 心想如果他的妈妈活到现在,他没回骆家,是不是也过着余小西那样的生活? 姑妈看到他神色淡淡,欲言又止。 “姑妈你有话就直说吧。”骆少腾说,这称呼也喊的极为顺口,尊重。 他这人就这样,不挨边的不想搭理,而挨边的捧着他的人居多。但是因为看到姑妈一家的用心,感受到一个普通家庭那种互相着想的氛围,尤其他们对余小西的关心,他的态度也在慢慢转变。 “小西的爸爸,你有听她提起过吗?”余小西的姑妈突然提起自己的哥哥。 骆少腾摇头。 “他原本是个警察,后来……受了伤。”姑妈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句。 骆少腾不解,直觉她有话没有说清楚。 姑妈叹了口气,说:“受伤对他来说是幸也不是不幸,但对嫂子和小西姐妹却是不幸的。后来……他失踪了,我嫂子给他办了死亡证明。” 骆少腾仍然不解。 姑妈看了他一眼,说:“他受伤虽然是因为出任务,却是因为救了个有钱人家的姑娘。后来……”姑妈没说,只是看了看沉重的夜色。 骆少腾好像有点懂了,这样终于可以解释余妈妈这次为什么反应过度。 虽然提起自己的哥哥,姑妈也觉得羞愧,可是骆少腾怎么也算自己家的人了。他不能因为嫂子今天的固执,从此跟岳母落下心结。 骆少腾迎上姑妈担忧的眸子,点头说:“姑妈放心,这事我能处理好。” 姑妈点点头,回了家。 骆少腾回了余家,余小北也被姑妈支出去了,家里只剩下余小西母女俩,所以整个家静悄悄的。 他本来打算开门进去,手摸到门把抬眼前,就见余小西竟跪在余妈妈的卧室门口,腿边的地板上是摔碎的饭碗,一片狼籍。 她就跪在那里,背脊挺的笔直,带着她特有的倔强。隔着窗子看,像一部无声的电影,更像一幅静止的画。 骆少腾看了她半天,直到有车子从院外停下来,车灯熄灭。他转头,便见助理李志下车。他瞧着老板的神色并没有贸然走近,而是站在车边等待。 骆少腾一步步走过来,他才迎上去,递上一部新的手机。 “卡已经装到这部机子了,找回来时也检查过,没有问题。”李志回答。 骆少腾微微颔首,将机身从他掌心拿回来 “骆老爷子让你给他回个电话。”李志提醒。 这大过年的,他从初一那天消失到现在,骆家需要应酬的人很多,总是不露面,怕是要引发很多揣测了。 骆少腾点头。 李志见无别的吩咐,驱车离去。 下午接到电话开始,他从同学聚会中匆忙抽身,一边联糸这边一边一路狂奔地赶过来,他也是不容易。 骆少腾看了眼余家房子透过来的灯光,倚在光秃秃的垂柳树干上拨了个号码。 “去哪了?整个年都见不到人影,还想得起给爷爷打电话,真难得。”电话刚接通,骆钧略带讽刺的声音便传来。 这老头生起气来,也不像平时那么威严了,更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反正他现在权势上是压不住骆少腾了,可好歹还是他的爷爷,是骆家的长辈。 骆少腾回:“在阳澄县。”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知道m市,以及公司都没什么大事,他在余小西不在的时间里都在关注那边。更何况如果有大事,李志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小西家?”骆钧有点意外地问。 骆少腾点头:“嗯。”想到里面的情景,声音低低的。 “好好,两年了,你既然打算好好跟人家姑娘过日子,是早该到人家拜访才对。”骆钧一口一个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