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落狠狠的敲了敲桌子,她这么用心的说话,而楚可道却在一旁装疯卖傻,答非所问,这让陈雨落感到很气愤,继而脸色不悦道:“你要是再不好好说话,就请回到原来的地方去。” “好嘛,”楚可道自然是不愿意回到局子里蹲着,那地方的戾气太过于厚重,长期居住会使人脾气暴躁,楚可道想了想陈雨落讲的事,深深的思考了一下,说道:“或许可能是妖术。” “妖术?”陈雨落疑问,当时他老爸陈明也没有言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是淡淡地告诉陈雨落,这个世界并非眼见的那般纯粹,会有更深一层的东西,她当时还不理解这句话。 “所谓妖术,说白了就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本能眼神,可以无限放大和开脱本能的已知范围和未知范围,和我们道家的道术相对应,但却有本质的区别。”楚可道说。 看样子我是该去找那和尚谈谈,陈雨落心里这样想,这时,楚可道说:“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能看到我心里在想什么?”陈雨落惊道。 “一点点。” 楚可道满脸笑嘻嘻的样子,还在为自己的深藏不露之后的一鸣惊人而感到自豪,可却不曾想此刻的陈雨落却早已黑了脸。 “那就是说我在你面前所有的心事都暴露无疑?”陈雨落问道,语气中含着一股冷气。 “也不是啦,这是一门名叫‘通心锁’的道术,基本上一天就只能用一会儿,而且需要很多条件,不是随时都可以,而且只有对浅显的心里活动有用,如果你故意隐瞒,那我肯定是看不到的。” “哦?是吗?” 陈雨落坏笑一声,继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楚可道,二人眼神对视三秒之后,楚可道立即窜出门外,因为他已经知道陈雨落想要胖揍自己。 陈明所描述的寺庙现在在北郊的一处村子中,这里每年都会有庙会,这是沿袭祖先的习俗,平日里寺庙的香火也不断,时常有人前来捐香火。 寺庙的墙外有新刷的红漆,还有黄色刷子写上的“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大字,但走进一瞧,庙里却是古香古色,香火缭绕,熏香迷人,时不时传来诵经的声音,显得庄重宏伟大气。 “这群外来户,倒是比我们混的要好。” 一走进寺庙,楚可道就不由地埋怨起来,心想自己在山上的时候,守着一个破道观,每天吃饭喝水都要自己劳作,而现在的和尚居然还有自己的火头军,专门负责做饭,一想到这,楚可道立即觉得崇洋媚外的都不是好东西。 “请求拜见宁冲大师。”陈雨落有礼貌地说道,一个身穿浅灰色的小沙弥笑着接待了二人。 “师伯祖在后山的林中修禅,请容我前去问候。” “有劳了。”陈雨落双手合十道。 “什么嘛,还摆着臭架子,道爷今天来了,快叫你们那老和尚出来。”楚可道嚷道,好似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一点儿忌讳都没有,但也看得出楚可道对佛教的成见很深。 看着楚可道闷闷不乐的样子,陈雨落稍微有点儿惊奇,这小子平日里看起来风轻云淡的样子,今天怎么会变得这般仇愤? 不一会儿,刚才的小沙弥出来,双手合十道:“师伯祖请二位入内堂。” 宁冲大师早已年高,虽然看上去依旧爽朗庄重,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也是极为明显的,他坐在一张蒲团上,嘴里轻声诵经,见到陈楚二人进来,刚刚准备微笑像待,却不曾想楚可道的一句话差点儿将宁冲的老血气出。 “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整这些有的没的,把屋子弄得香喷喷的,你还以为你黄花大闺女啊。” 楚可道一件们就一股芳香扑鼻而来,惹得自己不断地打喷嚏。 “阁下可是道门中人?”宁冲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楚可道的身份,她对陈雨落淡然一笑,好似慈父,却对楚可道挤眉弄眼,仿若世仇。 “正是,小爷我师从波钦山刘文东,正统道家子弟。”楚可道一脸自豪地说。 “原来是那个老东西的弟子,那怪这般口无遮拦,道门若都似你师傅一般,道门危矣,佛说凡有所相,解释虚伪。”宁冲此刻也放下一代宗师的身份,和楚可道打起嘴仗。 “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你很不地道,有本事你起来来,老坐在地上,这是待客之道吗?你是残疾了吗?” “佛说,空色相无,你在乎这么多,何以六根清净,何以道法自然?尔乃小道。” “……” 看着二人互相争执,一见面就吵,陈雨落虽然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何渊源,但此当下最要紧是找到破案的线索,于是她只好出面调解道:“大师,您德高望重。就别和小辈一般见识,还有你,楚可道,怎么和大师说话呢?长幼尊卑你不懂吗?大家先是化干戈为玉帛,暂时休战吧。” “哼。”二人互相冷哼一声,也算是有了回应,之后陈雨落才将案情告知了宁冲,楚可道在一旁冷嘲热讽道:“你能,能你咋不未卜先知呢。” 宁冲也不愿在和楚可道继续斗嘴,他闭着眼睛想了想,然说道:“此番或许不是妖物作祟,天灵是人的精华所在,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灵,天灵通灵,但对妖物却是没什么用处,而且若是一般的妖物也不能够有穿墙遁空之能,除非是大妖之精,在我看了或许凶手另有其人。” “还另有其鬼呢,你这老头儿说话到底靠谱吗?”楚可道说。 “哼哼,浅薄的道行,贫僧不与你一般见识。” “你倒是见识啊,就凭你那一张大光头,你吓唬谁呢?” 听见楚可道肆无忌惮的说话,陈雨落也略显不悦,她掐了楚可道一下,疼得他直乱叫,陈雨落道:“再乱说话我掐死你。” 宁冲到底是绝代高僧,他没有在意楚可道的话语,但对此次行凶的人却不甚确定,此案看上去明显不是人为,却也非妖物作祟,那到底是什么呢? 他说去查阅一下典籍,叫人稍微招呼了一下陈楚二人,然后自己前往寺庙中的书楼。 楚可道在宁冲的房间里转来转去,一会儿拨弄佛珠,一会儿敲打木鱼,陈雨落是在不耐烦地说道:“你能不能安生点儿啊。” “我跟你说啊,这和尚有问题。”楚可道小声道。 “什么问题?” “我听师傅说过,宁冲大师古道热肠,为人慷慨大方,但此人却完全不是这样的性格,而且我发现,这和尚的庙里有鬼。” “什么?鬼?”陈雨落吃了一惊。 “你看看这幅佛像,”楚可道指着一尊摆在窗户边上的木质佛像,说:“一般的佛像都是面朝太阳,这这尊佛像却是背对太阳,你在看看这佛像有什么特别?” “没什么特别的呀,佛像一般不都长这样。”陈雨落看了看,不解地问道。 “佛像本身没什么特别,但你看看佛像身上的佛珠,一般而言,释迦摩尼是世尊,身上是不佩戴佛珠的。楚可道解释道。 “那也有例外啊。” “那你在看看,这串佛珠上共有几颗佛珠?” 陈雨落仔细地看了看,这些佛珠比一般的佛珠相比有些偏大,数了数一共十颗,这时,楚可道一指手指抵在陈雨落的太阳穴上,陈雨落被眼前的东西吓得差点摔倒下去。 哪里是什么佛珠,那明明是十颗带血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