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牙有些松动,快要换牙了,苗氏不让他多吃。 程馋桂花酥米糖馋到口水直流,决定从狗洞里爬出去,到另一条街去摘桂花,自力更生。 “你不可以出去。”沈丹遐抓住他的腰带道。 程着急地道:“小啊九妹,你松手,我从这里爬出去就到了,我摘了桂花就回来,很快的。” “要摘桂花可以,我们带人一起去。”沈丹遐是受过安全教育的,两个小孩子出去,很容易被拐。 “哎呀,小啊九妹,她们是不会让我们出去。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程说着,强行将沈丹遐塞进狗洞。 “我不去,我不去啊。”沈丹遐挣扎着,往后倒退,“寿妈妈,寿妈妈,快来……” “别喊了,我骗她们去另一边了,你喊再大声,她们也听不到,你快点爬出去。”程踹了沈丹遐屁股一脚。 沈丹遐没办法往后退,只能爬出去,程跟在她后面往外爬,沈丹遐趁他身体还困在洞里,两只小胖手往他脸上招呼,啪啪啪啪啪啪连扇六巴掌,回击他刚才踹她三下屁股。 “小九妹,你为什么打我?”程从狗洞里爬出来,噘着嘴问道。 “你先踹我的。”沈丹遐理直气壮地道。 “我轻轻踹的。”程摸摸脸道。 沈丹遐挑眉道:“我轻轻打的。” “我,算了,我大人不记你小人过,我们先去摘桂花。”程惦记着吃,不计较了。 “我不是小人。”沈丹遐噘嘴道。 “你比我小,你就是小人。”程抓起她的手。 “可是程小啊哥,摘了桂花,我们也不会做酥米糖啊。”沈丹遐扯下沾在头上发的杂草道。 “小啊九妹,你好笨,后街口的河叔会做糖画,我们给他点碎银子,让他帮我们做。”程机灵地道。 沈丹遐并不想去,怕有危险,想从狗洞里再爬回去,可是她身不由已,程强行拖着她走。沈丹遐也不敢乱叫,怕本来没人注意,她一喊,别人反而注意到她们,只能和程同行。 ☆、第二十九章 兴师问罪 桂花不但香,还能入食,因而低枝上的花早就被人摘光了。程抱住树杆,要往树上爬。沈丹遐看着他那胖胖的身子,怕他摔来,拽住他的胳膊道:“树太高,不要了,摔下会受伤的。” “不会摔下来的,我又不是没爬过树。”程信心十足地道。 “还是算了吧。”沈丹遐不想冒险。 “我们来都来了,不能算了。”程用力地甩开她的手,硬要往上爬。 沈丹遐见他爬得飞快,身手挺不错的,于是就在树下接他抛下来的花枝,把米黄色的花小心摘下来放在手帕上。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手帕上有一小堆桂花了,这时,一个穿着大花衣裳,戴着金项圈的黑胖女孩跑了过来,站在沈丹遐面前,盛气凌人地道:“把桂花给我。” 沈丹遐把手帕一把抓起来,道:“这是我们的。” “让你给我就给我,你知道我爹是什么人吗?你们敢跟我争东西,胆子不小啊!”女孩高傲地抬着下巴道。 沈丹遐皱了下眉,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人了,道:“我不管你爹是什么人,这些是我们摘下来的,你想要桂花,你自己上树摘。” 那女孩尖叫一声,伸手把沈丹遐推倒在地,将包着桂花的手帕,强行抢走了。程在树上看到,赶紧从树上溜了下来,“把东西还给我们。” “不还。”那女孩一扬手帕,把里面的桂花全散在地上,这样她还不满意,用脚把花全踩烂。 “你这个坏人!”程怒吼着扑向那个女孩。 沈丹遐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两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程和那女孩的年纪相仿,身形也相仿,都是胖胖墩墩的,不过程要比那女孩矮半个头,力气也略逊于她。 “你们别打了……程……你流血了!”沈丹遐看到被压在地上的程嘴角边有血丝,什么都顾不得了,冲过去推打那女孩,“你放开他,你快放开他。” 沈丹遐年纪小,没多大的力气,根本就推不动那个女孩,情急之下,做了件她事后回想起来觉得羞愧不已的野蛮行为,她张嘴咬住那女孩的手臂。那女孩吃痛,放开了程,去抓她的头发。 “不许打小九妹。”程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嘴里被打落的门牙和血水。 那女孩似乎经常打架,手脚麻利,一只手抓住沈丹遐的头发不撒手,一只手紧紧拽住程的衣襟。虽然是两对一,可沈丹遐和程仍然不是那女孩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她掀翻在地。 在三人打得难分难解、哭哭啼啼时,有人出手将他们分开了,“为什么打架?” 程看清来人,道:“二哥,她抢我们的桂花,还把小九妹推倒在地上。” 程珏看着嘴角带着血的弟弟和头发披散、满脸泪水的沈丹遐,皱紧了好看的眉,目光落在同样狼狈的女孩身上,见她也不过七八岁年纪,不好出言责备,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你家的大人在哪里?”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女孩倨傲地反问道。 程扯着衣袖,擦了擦嘴角,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里仁巷程家的程,这是我二哥程珏。你报上你的姓名来。” “程珏、程,本姑娘记住你们了。”女孩转身就跑。 “喂,你耍赖,你还没说你的姓名来。”程扬声喊道。 “行了,别喊了傻弟弟。”程珏无奈地轻叹。沈丹遐也跟着叹气,对方是谁没问出来,把自己的底给先交待出去了。 程珏掏出汗巾,给沈凡遐擦了擦脏乎乎的小脸,抱起她,骇然发现一个事实,惊问道:“就你们两个?” “我带小九妹出来的。”程笑眯眯地道。他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犯大错了。 程珏脸色大变,赶紧带两小家伙回家。苗氏以为程在沈家,不知道这小子溜出去了,安稳地在家中坐着翻她的账本;陶氏已快急疯了,顾不得责骂仆妇们,正要打发人出去找,程珏抱着沈丹遐回来了。 “九儿,娘的乖乖。”陶氏一把抱过沈丹遐,紧紧搂着,眼泪夺眶而出,“九儿,你这是去哪了?你这是要吓死娘啊。” “娘,九儿错了,九儿以后乖乖的,不到处乱跑。”沈丹遐把头埋在陶氏的肩膀上,愧疚地道。虽说她是被程强推出去的,但如果她坚持不去,从狗洞再爬回家,也是可以的,说到底,她还是想出去玩。 陶氏发现沈丹遐浑身是泥,头发乱蓬蓬的,还夹杂着桂花的花瓣,着急地问道:“九儿,你这是去哪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程珏行礼道:“陶姨,这件事就由我来说,让她们伺候小九妹梳洗一下,您觉得如何?” 陶氏沉吟片刻,道:“好。” 等沈丹遐洗干净,换好了衣裳,被福婆子抱回正院东次间时,程家兄弟已经离开了。福婆子心痛地对陶氏道:“太太,姑娘的头发被人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