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大兵还不信这“女人”是徐大叔扮的,狄振自信地告诉他,走路姿势、身材比例明显是个男人,另外大叔右手手背上有一处烫伤,这“女人”右手也有。 大兵错愕地看着他,“我和你一起跟踪,为什么你注意到了这种细节?” “因为你在看,而我在观察。” “装什么b,我才不信呢!” “目标要走远了,快跟上!”狄振不想争辩,指指人群中的那个“女人”。 七点钟,他们跟踪徐大叔来到附近一处热闹的步行街,二人守在一处巷口观察。 徐大叔看着人来人往,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大兵倚着墙,挖着鼻孔说:“他该不会是在卖银吧?” “卖银?” “有些男的就会打扮成女人去卖银呀,没看过新闻么?” “你的脑子是长在裤裆里的吗?”狄振奚落道。 “切!”大兵死鸭子嘴硬,“别以为你赢了,他打扮成这样肯定是见什么人,对了,如果他跟男的偷情,也算出轨哦!” 这时徐大叔动了起来,他似乎在跟踪一对情侣,狄振示意大兵跟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一幕在人流密集的闹市上演。 那对情侣慢悠悠地走着,女孩手中捧着一杯奶茶,大叔一直低头看手,好像手中暗藏了什么东西。 当情侣拐弯的时候,大叔突然从后面走近,举起手对准女孩的后背挥了一下,然后转身,借着人行道上人流的掩饰逃进一家大型商场,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隔了几秒,女孩才有感觉,停下来摸着后背惨叫。 “怎么了亲爱的?”男孩关切地问道。 “我……我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啊!!!!”她突然哆嗦起来。 “喂,你怎么了!”男孩惊慌地抱住她,女孩越抖越厉害,狄振用“照相机”对着二人连拍,注意到女孩嘴角流出口水,瞳孔放得很大,手掌紧紧攥着男孩的衣服,另外两腿夹得很紧。 周围人被这一幕吸引,纷纷驻足,有人说:“又是那家伙!”、“那个神经病天天往别人身上扎针!”、“这怕不是扎了毒针吧,快报警!” 男孩吓坏了,这便掏出手机拨打110。 狄振看在眼中,觉得女孩的反应不太像是中毒的症状,正准备上前察看,被大兵一把拽住,大兵说:“你干嘛,那老男人说不定在暗中观察呢,不要暴露自己!” 大兵又说:“这tm是个变态呀,我太高估他了,干这么多年私家侦探也没遇上过这种事……这……这不能算,鬼能想到是这种事情!” “你不必喝那个了,我也只是开玩笑。如果输的是我,相信你也不会穷追猛打吧?” 大兵本来是抵赖,哪知狄振顺水推舟,拿出一副不与他计较的宽宏态度,他感觉自尊心受到了莫大污辱,大声说:“不,男子汉大丈夫绝不反悔,我回去就喝!” 狄振看着他笑笑,“你倒是很爷们!” “我当然是爷们!”大兵居然自豪了起来,拍拍胸口,“言必行,行必果!走吧,先回去找大妈!” “不,我们把这件事情弄清。” “已经弄清了,这老男人就一变态,肯定是自己又老又挫,才拿人家漂亮女孩子泄愤。” “那么是哪一种‘变态’,又为什么‘变态’?你不想知道?当私家侦探这么多年,每天查小三查外遇,现在终于有一个有意思的委托出现了,你就一点不好奇?你的职业尊严呢?” 狄振早已看穿,自尊心正是大兵的弱点,大兵果然犹豫起来。 狄振又说:“不如我们作笔交易吧,你陪我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喝尿的赌债就免了!” “就算查下去,也挣不到额外的钱。”大兵提醒。 “有意思的委托可不是天天有。” “嘁,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尿我喝,案子我也查,但不是为了你!” 警笛声传来,大兵赶紧拉着狄振离开,躲到附近一家卖臭豆腐的小摊子后面。 随后两名警察赶到,居然是上回交过手的那警察,另一个似乎是他搭档,他们驱散围观人群,向男孩询问事情经过。 “我去,是他呀!”大兵喃喃道。 “你认识那警察?” “那小子叫龚竞帆,是个花岗岩脑袋,盯上啥人就一查到底,以前因为一宗杀妻案和我们有点交集,他找过事务所的麻烦,差点让我们关门,可恨至极!要不要吃臭豆腐,我请你吧!” “不,不用了。” 大兵还是买了两块臭豆腐,大块的臭豆腐用报纸包着,撒上三种酱汁,味道不错,大城市难得有这么地道的小吃。 二人猫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狄振若有所思地说:“她的样子不像中毒。” “不是中毒,怎么会抖成那样?” “快感!”狄振笃定地说道。 瞳孔放大,嘴角流口水,两腿夹紧,狄振确信这是快感而非痛苦。 “快感?”大兵错愕,“难道大叔用的是毒品?卧槽,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原来是捣鼓毒品!他肯定是得了绝症,想给老婆留一笔钱,又担心自己做的毒品不纯,所以拿路人试验!卧槽,这背后怕不是要牵扯到嘿道吧!” “可他为什么放着那么多落单的人不下手,偏偏要找这个和男友在一起的女孩?”狄振陷入思考,对这次的委托产生了强烈兴趣。 龚竞帆和王冰正商量要带女孩去医院时,女孩居然自己站起来了,说:“警察同志,谢谢你们,我没事了。” 龚竞帆有点吃惊,“还是去检查一下吧,不知道嫌疑人到底给你注射了什么,万一是毒药或者病毒就糟糕了。” 女孩有点被吓到,男孩也劝说:“是啊,检查一下吧,警察买单呢,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女孩并不敢告诉旁人,尤其是警察,自己被扎针之后有一种飘飘然的舒畅感,如同酒至半酣,她担心警察知道之后,把她送到戒毒所之类的地方。 在男孩和警察的规劝下,最终女孩同意,去医院做个血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