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师低声应是。 逍遥子则怒道:“不仅如此,他还狂妄自大,出言羞rǔ老夫!” 陈麒没有功夫顾忌他的心情。 今日一共五项比试,按照计划,乐类、弈类,他是势在必得的,如今连失三项,就算剩下两项他有机会获胜,也无力回天了。 陈麒沉沉拧眉。 楚言。 他目中露出yīn霾色。 隋衡恰和徐桥从外走进来,看着逍遥子,问:“谁羞rǔ你了?” 第34章 chūn日集宴9 “殿下。” 殿内众人忙一起朝他行礼。 隋衡自在上首坐了。他上午忙着巡视明日武类比试的赛场,没顾上关心文试这边的情况,左右有陈麒把着关,出不了大乱子。 谁料刚回来,就听见逍遥子在高声抱怨。 他挑了下眉梢,问:“莫非道长没有夺魁?” 这话问的。 逍遥子立时老脸一红。 “贫……属下原本可以赢的。” 逍遥子不得不为自己辩白两句。 他简略讲述了一下上午弈试的情况,其他人一带而过,着重讲了江蕴如何诡计多端的戏弄他,羞rǔ他,以致他老马失蹄,痛失魁首。 最后愤怒道:“这个楚言,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空长了一副好样貌,实则狡诈至极,蛇蝎心肠,他分明jīng通棋艺,为了扰乱属下,开始时故意瞎下一通,让属下误以为他不懂!他还咄咄bī人,不讲武德,最后全胜的情况下,依旧bī着属下向他弃子认输,当众羞rǔ属下。属下以和这样的人对弈为耻!” 陈麒皱眉,暗暗朝他使了好几下眼色,让他快住嘴。 然而逍遥子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接收到陈麒的暗示,他一门心思的想将今日遭受的奇耻大rǔ都说出来,让隋衡为他做主,最好能重重惩罚那个楚言! 他继续激动:“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出现在chūn日宴上,属下以为,殿下应当命人将他驱逐出场,取消他的参赛资格!” 逍遥子愤怒无比的说完,发现殿中格外安静,陈麒、徐桥以及另外两名跟着隋衡一道回来的青láng营大将都用奇怪的眼神沉默望着他。 逍遥子不解。 为何这些人一点也不同情他。 这时,上方突响起一声冷笑。 “军师,你找的这个人,不仅技艺不行,品行也不怎么样呀。” 陈麒跪下请罪。 “臣知错。” 逍遥子懵然抬头,恰对上隋衡那双锐利张扬,虽衔笑着却寒瘆瘆毫无温度的眸,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在对方目光威压下,不受控制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隋衡又扫了眼那沉默立在角落,如空气人一般的乐师。 “这么说,今日文试,军师一个魁首也没能给孤拿到?” 陈麒背上渗出汗。 此事他辨无可辨,只能羞愧道:“臣有负殿下所托。” 殿中一阵静。 陈麒又道:“今日五项文类比试,乐类、弈类、书画类三项,皆被殿下身边的楚言小公子摘得了魁首。” 隋衡原本眉心都轻轻拧起了,闻言,眉梢又倏地一扬。 意外道:“都让他拿了?” “是的。” 陈麒眸光急转,道:“臣不知,原来楚言小公子竟有如此惊世才华,还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招揽人,臣失察。” “这事儿倒是怪不到军师头上。” 隋衡一面有些稀罕,一面若有所思。 毕竟两人天天同chuáng共枕,他都不到,自己那温温软软的小情人,竟隐藏着如此厉害的本事。 陈麒知道,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已经表达完,便维持请罪姿势,不再说话。 逍遥子内心则掀起一阵惊涛骇làng。 什么楚言小公子。 那个楚言,竟然也是隋国太子身边的人么?为何陈麒从未与他讲过? 而且,若那楚言真是太子府的人,今日为何又故意与他对着gān!逍遥子偷偷看了眼陈麒,想得到一个答案,然而陈麒自顾不暇,根本没空理会他。 好一会儿,隋衡笑吟吟道:“军师起来吧。” “臣谢殿下宽宥。” 陈麒长舒口气,慢慢起身。 逍遥子要跟着一道爬起,被隋衡止住。 逍遥子不解。 隋衡冷笑:“孤说过,孤不养闲人。今日孤心情好,不杀你,有多远滚多远,别让孤再瞧见你。” 逍遥子虽不甘,可相比这份不甘,性命更重要,惶恐应了声,便迅速爬起,退了出去。 隋衡再次看了陈麒一眼。 “这样的事,孤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他声音已是冷的。 陈麒心头一凛,恭声应是。 一直等隋衡起身离开,萦绕在头顶的那股寒意,都没能彻底散去。 “军师。” 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乐师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