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雪跟老房子,老桥,跟飘着水藻的的河面外,半个人影也没有。lanlanguoji.com 他跟着她走上的老桥,她在上面站了很久,他真的她会突然扑下去,所以神经绷的很紧,用手护在栏杆上。 祈如影忽然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想跳下去啊,我不会死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样事情,是非要用死来解决”。 “还能说话,表示你还能扛住”他并没有松懈下来,再坚强,她总归是女人,而且他知道,其实她并没有那么无坚不摧。 祈如影抱着双臂,又沉默的站了很久,时间在恍惚中被停顿了,一草一木,一景一色,被时间凝固了,包括她。 闭上眼睛,她的爱恨情仇也悄然葬送在这虚空之中。 再次睁开眼睛,她转头对他暖笑“我饿了,陪我去吃饭吧”。 “好!你想吃什么?”江承逸克制着心中的惊喜的,淡定的问她。 “我想一碗热气腾腾,能驱赶寒气的拉面”。 祈如影的回答让江承逸诧异,他知道她从来不吃面条的,不过他还是笑着答应了。 他按着她的意思,驱车到一处拥挤热闹,又简陋的拉面馆中,这种地方她这种大小姐应该从来没有来过吧,跟她交往的那三年,出入的也都是高级餐厅,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祈如影挤进里面,学着其他的人,大声的对老板喊道“给我二碗拉面”。 “好,马上来”老板是笑嘻嘻的应道。 祈如影跟江承逸围着一张小小的桌子,前后左右的人跟他们背靠着背,应该地方真的很小,而生意却又过分的好。 祈如影环顾着四周,她感觉自已回到了人间的,回到了人活着的地方,大声的笑,大口的吃面,没有钱,却有那么多的快乐。 别的客人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这二个衣着光鲜的男女,他们的出现,与这里格格不入。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江承逸好奇的问道。 祈如影浅笑“你以为我所有的事情,都会被你掌握么?我也有自已的秘密基地啊”。 “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掌控过你,因为你超出我所有的想像,以后,我不会在试图控制你的,你完全自由了,不用被任何人束缚了翅膀”江承逸失落的笑笑,很多的事情,他明白不是掠夺就能得到的,比如心。 面条上面来,普通的大碗,在这下雪的冬季,热情腾腾的氤氲着,她吸一了大口面,烫的让她掉下泪来。 过大年! 心中冷热交加,变成了别样的滋味,今天她离婚了,没有轰烈的打闹,和平的像是一场生意谈崩了,彼此分到羊镳般的简单易。 是不是有意去忽略,去淡化,心就会不那么痛呢,其实痛到现在,痛也不算什么了,习惯寒冷的人,又怎么惧怕暴风雪呢,哪怕是下冰雹,也不会被惊伤了。 “这面味道不错,以后可以常来吃”江承逸不拘小节的挑起一大筷,吃的稀里哗啦的。 不知是谁说的,吃面条一定要吃出声音,这样才够味。 祈如影看了看他,嘴角扯了扯,低下头专心吃面,忘却所有,融入到这平凡的喧嚣之中。 在回去的路上,祈如影靠着靠着就睡着了,睡的极深极沉,那是当历经磨难之后,终于可以停歇下来时,所表现出来的疲惫,只想要好好睡一觉。 江承逸的车子停在祈家门口,现在是下午2点,他看祈如影睡的那么沉,所以不想叫醒她,从2点一直坐到天色昏暗,雪铺天盖地的下个不停,车窗上覆盖起了一层厚厚的雪,把他们封闭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 之前总是想着怎么抢回她的时侯,他的心一直像泡在冰泉中一样,愈恨就愈是痛苦,而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呆着,他的心也真正的平静了,他开始奢望,让这样的宁静在延长一些。 侧头,凝视着她的脸,他抬起手凌空轻抚着,他不想要惊扰到她,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很开心,很满足,在未来,他还有机会走进她的生命么。 祈俊山回来了,看到江承逸的车停在门口,里面还亮着灯,他按了几下喇叭,结果把祈如影给吵醒了。 “已经到了么,怎么也不叫醒我,下车吧”祈如影被吵醒了,头痛的厉害。 江承逸皱了皱眉,祈俊山这个笨蛋“我看你睡的很沉,所以想让你多睡一会,外面还在下雪,我去打伞,你在车里坐着”说完,他下车,打着伞来到她的车门边,拉开门“出来吧”。 “谢谢!”祈如影钻出去,跟江承逸一起进了屋里面,这么快天就黑了,这一天过的真快,心里略过一丝莫明的惆怅。 祈俊山看着一起进去的二个人,偷笑开来,凭他妹妹的姿色,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好男人没有,不说别人,光有一个江承逸就足够了。 祈如影不想吃晚餐,直接上楼去休息了,沈香韵留江承逸在家里吃饭,顺便问了问他,祈如影这的精神状态怎么样,听他说比预想中好很多,祈家人这一颗悬了半天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他们也希望祈如影很快能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 回到房里的祈如影,没有开灯,没有脱衣服,倒在床上,躺在黑暗中。 从今以后,贺祟行3个字将从她的心底去除,这一生,直到老,她都不会跟他见面了,想到这个,她刚刚感觉平缓不再痛的心,又隐隐作痛起来,直到越来越痛,泪流不止。 接下来一夜,混沌过后的清醒,伤痛过后的平静,周而复始,转辗着,沉沦着。 一个月之后。 明天晚上就是除夕了,要过年了,整座城市又要开始热闹起来,放烟花,迎客,走亲戚,又要一番忙碌了。 “如影,你看这件红色的大衣颜色多正啊,过年穿多喜庆啊”朱蕾儿把刚刚买回来的衣服拿给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祈如影瞧。 祈如影把视线从杂志上移开,看着嫂子手上的衣服“嗯!是不错,无论是质地还是款式都很好”。 “那你喜欢么”朱蕾儿问道。 “喜欢!”祈如影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对她说来,衣服这种事情,已经提不起她多大的兴致,或者说,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你喜欢就好,送给你吧,我按你的尺寸买的,明天是大年夜,承逸在酒店订了房间,跟我们一起过年,你已经一个多月没到外面去了,明天出现在公共场合,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一定会借机瞧瞧你有多狼狈,所以你一定要光彩照人的去”朱蕾儿说着,又拿出新的鞋子“你看,这是最新款的靴子”。 祈如影笑了“嫂子,你想的太多了,你以为别人会把这种八卦的事情放在心上么,不过,还是谢谢你,你对我关心,我会记在心上的”。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朱蕾儿笑嘻嘻的说着,拿着鞋盒坐下来“不过如影,不是嫂子多嘴多舌,你看承逸,这段时间风雨无阻的来,说是无聊过来坐一坐,可谁都看的出,他是来看你的,你告诉嫂子,你对他,还有感觉么?” 祈如影顿了顿“不知道啊,暂时我不想要再谈感情了,太累人了”现在给她再美的梦,再绿的树林,她都没有进去的**。 朱蕾儿叹息“哎——,那好吧,我把东西拿上楼,你继续看杂志”。 “好!”祈如影抿嘴笑笑,低下头继续看杂志,看来是大哥怂恿嫂子来问的。 其他她知道,大哥没什么本事,能在江承逸那边当个总经理,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以前在祈氏是靠父亲面子,而现在的江氏当然是看江承逸的面子,如果她能跟江承逸在一起的话,那么他总经理的地位就会更加牢固。 现实的生活需要现实的想法,她不怪他们的,大哥跟嫂子能好,那么爸爸妈妈也能安享晚年。 这个社会自然有他的游戏规则,能玩的好,也是一种本事。 次日,大年夜。 城里的各大企业有多半都已经休假了,除了一些服务业之外,往年都是在家里吃的,今天江承逸邀请了,也不好回绝他。 祈如影原本套了件灰色的外套,想了想,又拿出嫂子送的红色大衣穿上,还特意化了美妆,万一等会遇上熟人的话,也不会让他们觉得她是憔悴的。 5点的时侯,祈家老老少少驱车前往丽晶大酒店,江承逸在顶楼的旋转餐厅订的座位,听说今天在那里能看到一场烟火盛宴,所以不少的名流都在那里定了位置。 谁的开心,如利刃! 前段时间总是下雪,近来半个月天天是晴天,而且还出其的暖和,像是春天就要来了似的。 到达丽晶大酒店的时侯,露天停车场已停着不少的名车,祈傲天跟沈香韵走在一起,朱蕾儿挽着祈俊山,祈如影拉着侄女忧忧,她现在又变回祈家的女儿了。 一家人笑呵呵在那边停电梯,祈忧跟祈如影偷偷的咬着耳朵,不知道是谈论什么内容,尽然惹的祈如影展露出笑颜,不管有没有直达心底,起码表面上看起来,面若桃花般可人。 只是转眸间,她的笑容便消失殆尽了。 永远不想再见到的人,才一个月就又偶尔的遇上了,她痛恨这种偶尔,痛恨的连不相关的老天爷也一并恨进去了。 那边,贺祟行跟金惠英低头聊着天走来,说是没关系,可最终还是走到一起么。 有一股凉飕飕的气,自她的脊背扩散至大脑,全身! 不过现如今,他要怎样,跟她都没有关系了,酒店不是他开的,也不是她开的,所以谁都可以来,逃避。也没必要 “姑姑,你怎么啦?”优忧看祈如影一下不笑了,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祈如影收回视线“对啦,优忧,你刚说的那部动漫,后来怎么样了?” 优忧又兴致勃勃的跟祈如影讲了起来,说的祈如影又是阵阵的笑。 电梯来了,祈傲天他们先进去了,祈如影是最后一个进去了,她看到他们走来,想把电梯门立刻按上,手碰到健,还是收回来了。 若只是陌生人,又何必这么小气呢,若不在乎,就该坦然。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进电梯,当门再次开启的时侯,门内门外的人,都是一阵错愕,除了祈如影。 贺祟行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她,正红色的大衣很适合她,长发放下来的样子很清新,她美丽依然,脸颊更是尖了,不知道在这层妆容下面,是否还是很光彩。 他希望她是开心的,又希望她能为他难过。 祈傲天对妻子,儿子还是儿媳妇用眼神示意,让他们不要开口,祈如影拉着优忧,面容淡定。 大过年的谁也不想吵,何况已经离婚了。 “嫂——,哦,对不起,已经不是了,祈小姐你好,好久不见了”金惠英故意先叫错,然后笑容满面打招呼,得意极了,哼,曾经那么嚣张的女人,现在还不是一败涂地。 “金小姐你好”祈如影淡笑着回应,像是跟一个仅一面之缘的朋友打招呼般疏离,而她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跟贺祟行交集。 电梯慢慢的上升了,他们都按了顶楼,看来都是去旋转餐厅。 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优忧忽然拉了拉祈如影,说道“姑姑,昨天承逸叔叔说,会送我一个大大的新年礼物,我好期待哦,你说会是什么?” “嗯——,这个你让我想想,还真有点难猜哎,说起礼物,我都不知道要送你什么呢,要不然,直接给你包个红包吧,好不好”祈如影笑盈盈的低头看着优忧。 “我不要红包,我要姑姑每开都很开心,爸爸妈妈说,让你不要在家当老姑娘,以后嫁给承逸叔叔,就是圆满大结局了”。 祈俊山跟朱蕾儿一脸的尴尬,他们怎么知道随便说说的,会被女儿听去。 祈如影听的哭笑不得,点了点优忧的小脑袋“你这个鬼灵精,不过你爸妈真这么说我么,他们也太过分了吧,优忧,以后他们说我什么坏话,你就立刻向我回报,姑姑教你玩游戏”。 “喂,小姑子,你可别教坏我女儿,自已在家打米虫,整天不是找朋友开派对,就是上街购物,我真是受不了你这个臭丫头了,还以为你会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呢,还说我跟你大哥过分,我看你呀,就是个没心没肝的臭丫头”朱蕾儿假装气呼呼的说着,其实她是有意说给某人听的,就是想要告诉他,祈如影好的不能再好。 大嫂撒谎的本事可是越来越高强了! “朱蕾儿,你真是猪,大过年连好话也不会说,我妹妹懒在家当米虫,我们也要把这米虫当成宝,懂不懂”祈俊山在边上搭戏。 祈如影失笑,他们还真是爱演,不过她心里还是很感动。 贺祟行的手悄然握成拳,看来他想错了,他以为,这一个月,她会跟他一样的难熬,想不到她过的这么开心自在。 离开他,对她来说,原来是一种成全,那么之前的痛苦全都是假的么? 她的这种开心,如一把利刃将他穿胸而过。 电梯到了顶楼了,门开了,江承逸拿着手机正要打,看到贺祟行在电梯里,他懵了一下,不过精明如他,立刻就分析到是巧合。 “我看时间到了,你们还没来,就来这里等”江承逸把手机放回口袋,热络的抱起优忧,祈如影很自然的走到他身边。 贺祟行步伐生风的走出电梯,大步的往餐厅走去,金惠英快速的跟上去。 祈如影不露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眸子往他走的方向带了一眼,刚刚长好,不在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