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椒点了点头。刘诗琪身份再尊贵,教养再好,再知书达礼,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从古至今,甚至不管是哪个时空,小姑娘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都是要先瞒住自己的娘。然后就是找小伙伴商量。楚椒前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好歹活到了二十五岁,明白这一点。 “程郡主说的也有可能,也许太子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看见这块玉佩觉得好,就顺手派人送给了你。”楚椒接着说。 程雪音用力点头,刘诗琪又吸了一口气,却只是看着楚椒。 “昨晚那个宫女来送玉佩,郡主想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这块玉佩退肯定是退不回去了……”楚椒说到这里就看到刘诗琪的脸突然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自己又交浅言深说重了,还是她在自责她当时糊涂收下了玉佩,连忙顿住口。 “楚姑娘你接着说。”刘诗琪红着脸,小声说。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把玉佩交给常清公主,然后看她怎么说。常清公主的见识肯定比我们强。” 楚椒也没有更好的主意,而且这种事,还是让她娘做主的好。 刘诗琪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楚姑娘说得对,我这就回府。” 至少把玉佩给了她娘,就不算是私相授受了。 “你吃了冰盏再走。”程雪音说。 刘诗琪惊讶,一时没明白怎么还不到端午就要吃冰盏。楚椒则瞪了程雪音一眼。不说轻重缓急,你府里有没有冰窖还不知道呢!你就留人吃冰盏? “你先赶紧回府要紧。”程雪音被楚椒一瞪,连忙改口。 刘诗琪匆匆曲膝行了一礼,迈步要走,楚椒忙一把拉住了她。 “你放心,我如果敢对别人说这件事,就让我立刻坏了舌头,从此吃什么都吃不出味道来。”楚椒举起右手,也不管这个时空是不是这样发誓,就认真的说。 刘诗琪看出她在认真的赌咒发誓,伸手抓住她举起的手,用力握了握。 “刘姐姐你放心,我也不会跟别人说,如果我说了,就象这荷叶……”她说着,随手一解腰间系着的丝绦,一甩一抖,就卷了一枝还没有展开碧叶的嫩荷叶回来。 楚椒在心里大声叫了一声好。 “随你撕了我。”程雪音笑着,把嫩荷叶递到了刘诗琪手中。 “好妹妹。”刘诗琪叫了一声,看看她又看看楚椒,“谢谢你们。” 楚椒嫣然,堂堂镇东郡主,这是把自己当妹妹了么? 明明刚才自己还是军师呢! “看来刘郡主还是想当太子妃的,所以才先来问你是不是私下里也收到了太子的礼物,而不是真的受到了惊吓,连忙告诉她娘。”看着刘诗琪带着香默走远了,楚椒才笑着对程雪音说。 这位郡主对这些事完全不开窍,需要提醒她一句。 程雪音耸了耸肩。“太子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讨好顾莞尔,晚上却又给刘姐姐送玉佩,明一套暗一套,不是什么好男儿,比我哥差远了,肯定也不如苏二公子磊落。” 听她突然提到苏莲城,楚椒心里一动,笑着瞟了她一眼。 程雪音是真的不善于察言观色,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眼神,自顾自继续往下说:“进京前我娘就跟我说了,我年纪还小,她不希望我太早嫁人,更不想让我嫁进皇宫。她就是让我进京玩玩,玩够了就回血峪城。” 楚椒…… 说好的宫斗宅斗撕-逼打脸呢,郡主你和你娘能不能按照套路来? 不是说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吗? 你们这样,套路会哭的。 楚椒正在胡乱吐槽,程雪音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语气热切,“楚椒,我真的希望你能跟我回血峪城,我可以帮你在血峪城再开一个品福斋。” ☆、第30章 算错帐 程雪音惦记着冰盏,二人说了几句话,见长风还不回来,就一起去找她。 镇西王常驻血峪城,镇西王府只是摆着一个王府的架子,其实十分简朴,也没有挖冰窖。程雪音大为遗憾。楚椒为了安抚她,借用了王府的厨房,做了一顿午饭。 四个人吃得正高兴,小丫鬟送上来一张字柬,是珍禧公主派人送来的,说宫里为了准备太子册封大典一片忙乱,紫藤花会取消,等忙过了庆典再请各位郡主进宫游玩。 程雪音念完,就把字柬放在了一边。 楚椒想起昨天珍禧公主抢着说她宫中紫藤花开得正好,请大家一起去赏花时天真可爱的样子,暗暗叹了一口气。 公主又如何,一样不能随心所欲。 “不过是在公主宫里赏花,又碍不着庆典的事。”长风咕哝了一句。 “我听说珍禧公主是正月初一出生的,当时皇上正在大宴群臣,听到宫人来报信十分高兴,说这个孩子将来一定有大福气,当场就升了她的母妃为妃,等公主满月时就赠了封号,封了公主。”一向不怎么说话的晓雁说道。 难得见她八卦,其余三人忙伸长了脖子听。 “公主今年十三岁了,这十三年无论是她还是她母妃,在宫里都默默无闻,再没有传出传出别的新闻。”晓雁见众人都看着她,又干巴巴说了一句。 众人‘嗳’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原来公主和我家树叶一般大。”楚椒笑着说。 “你家树叶可比公主胆大活泼多了。”长风很喜欢楚椿,笑着接了一句,一点也没觉得楚椒拿她妹妹和公主相提并论有什么不对。 那是,虽然我家那小院里没有紫藤花,可是楚椿要是想请小伙伴来家里玩,我一定好吃好喝的招待,怎么可能怕耽误了别的事让她改日子?楚椒在心里说。 太子册封大典是在五月初一,转天就是太子府宴会。算算不过还有十几天时间,程雪音开始被嬷嬷逼着练习礼仪,楚椒也开始犯愁,册封大典没她的事,可是太子府宴会,她穿什么去? 就算她真的咬紧牙关下个血本,拿出一个月的房租来买料子做衣裳,只怕在那样的场合也是最han酸的那个。 楚椒手上确实还有一百多两银子,不过拿出一个月的房租来置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多掏一文钱,她都跟剜心似的。 楚椒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终于把心一横。不过是五月初,又不是穿上蜀锦真的会热到流汗,不过是顾莞尔找茬奚落自己。干脆就穿她生日宴穿过的那条裙子去,连裁条新的都省了,就不信同一条裙子,她还能再找茬奚落一遍? 就算她真的再奚落一遍,那自己……也忍了。 楚椒拿定了主意,心里顿时就安稳了。 到时厚厚脸皮就过去了,她在心里说。 程雪音忙得来不了品福斋,想必苏莲城也忙,也好几天没来。品福斋不瘟不火的,接着做街坊生意。 品福斋靠的就是物美价廉,真的赚不上来钱!楚椒心里着急,不过她刚刚给张婶一家和罗大贵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