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排着队下车, 冰天雪地的气温在脚尖踏入地面的那一刻扑面而来。 宛如置身北极, 风像刀子一样刮得人脸生疼,令蔓裹紧身上的厚棉袄, 无济于事, 照样冻得牙齿打颤。 怎怎怎怎、怎么能这么冷啊…… 天冷成了拥抱最好的理由。 下车之后, 他们三两个抱成一团, 边跺脚边取暖。 李倬云也毫不避讳地扑上来紧紧抱住令蔓, 丝毫不给她还手的机会。 雪山脚下有一块平地,那里几个穿着藏族服饰的阿嬷开了几家小卖部。专门卖烤土豆、牛肉干、以及印有藏族特色图案的围巾披肩,还有火炉供游客们烤火。 烤土豆两块钱一个, 还挺划算,令蔓买了一整筐,大家分着吃。 令蔓和李倬云坐在一块烤火,土豆先捧在手里焐手,等不烫了再剥皮吃掉。 其余人等身子暖和了,都陆续走上栈道,开始游玩拍照。 令蔓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想把剩下的几颗土豆都吃掉。 这土豆烤得很香,她正吃得津津有味,坐在对面的李倬云突然直直地朝她伸出手。 令蔓楞了一下,定在原地。 李倬云的手伸到她嘴边,捻起一块遗留的小碎屑。 他毫不在意地自己吃了。 令蔓实在忽视不了这种过于亲密的小动作,她慢慢地将嘴里食物咽下去,过了许久才小声说:“李倬云,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样?” “对你怎么样?”李倬云表情惬意地问。 令蔓拿捏着语气,说:“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这些举动,已经越过了正常的姐弟么?” “我们本来就不是正常的姐弟。”李倬云举重若轻地说,“你不是不反感吗?昨晚我亲你的时候。” 令蔓哑然,半张着嘴。 “我知道你没睡着。”李倬云说。 他的神色因为达到目的而显得有些狡黠。 原来他昨晚那是在试探她么? 如果她不生气或者没有呵斥他的话,接下来他就会有更“过分”的举动了? 令蔓咬唇不语,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可是你这样对我总该有个理由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喜欢你。”怕她理解得还不够透彻,李倬云又补上一句:“不止是姐弟间的那种喜欢。” “你跟张英泽取消婚约,不管是不是因为我,至少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你——”李倬云将手中剥好的土豆递给令蔓,眼神笃定高调,“我是喜欢定了。” 少年纯净的双眸一如融雪后的高山湖泊,清澈见底。 坦白直率到恨不得将一切心声透露给她看。 令蔓招架不住那样的眼神,在心情变得奇怪之前堪堪挪开视线。 中午,太阳升起来了。 有阳光和没阳光的地方简直是两个大陆。 阳光下游玩的人已经开始出汗了,陆续脱掉外衣和围巾;待在阴暗地里的人则依旧被寒冷吞噬着,手脚僵硬。 令蔓赶紧拉着李倬云也去栈道上活动活动,晒晒太阳。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拍了不少照片,玩过瘾了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大巴上。 令蔓发现李倬云的毛呢大衣上破了一个小窟窿,问:“怎么搞的?” 李倬云看了一眼,没当回事:“可能是刚刚被树枝刮到了吧。” “哦。”令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宾馆,老板娘说厨房已经在准备午饭了,让大伙先上楼休息一下,半小时后下来吃饭。 令蔓临走前向老板娘借了一盒针线。 房里开了暖气,李倬云脱掉外面那件大衣,问晚来一步的令蔓:“你刚刚去哪了?” 令蔓晃晃手里的针线盒,坐下来说:“把大衣给我,我帮你补救一下。” “你还会缝衣服?”李倬云有些惊奇。 “这有什么难的?”令蔓不无骄傲地说,“我还会刺绣呢。” 小时候她跟在外婆后头,没少学针线活,一些简单的花花草草她都会绣。 只不过近来很久没展现手艺了,有点手生。 李倬云乖乖把大衣递给她,令蔓接过端详了一阵子,思考该怎么下手。 他一个男孩子,给他绣朵牡丹花也不合适呀…… 令蔓突发奇想,而且自我感觉挺良好:“你不是叫倬云吗?不如给你绣朵云吧?” “……” 在看到成品之前,李倬云没有什么意见可提,他点点头表示可行。 早上起得早,李倬云原本打算趁这半个小时补个觉。 然而此刻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令蔓缝衣服,她一针一线都认真专注、有模有样,看起来很有吸引力,倒不舍得挪开眼球了。 李倬云心想自己说得没错,令蔓一定会是个贤惠的妻子。 家务做得好、厨艺好、手还巧。 肥水不留外人田,这么好的女人一定不能让给别人。 这次只用了一种颜色的线,绣得很快。 完成后,令蔓将衣服抖了抖,高高举起来:“怎么样,还行吧?” 原本纯黑色的毛呢大衣,现在胸口处多了一朵白白的小云朵,气质活泼了许多。 见李倬云半晌没有表态,令蔓不禁尬笑,否定起自己:“哈哈……是不是有点幼稚?” 李倬云说:“不会,挺好的。” “是吗?”令蔓的神色又飞舞起来,“那你穿上试试。” 她把大衣归还给李倬云。 李倬云毫无预兆地站起身。 他们原本坐在各自的床上,保持着中间一条楚汉边界的安全距离。 李倬云从令蔓手中接过大衣,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又转手丢到一边,“等下再试。” 他虎视眈眈地向前跨出一步,“在那之前,我要先做一件别的事。” 狭小的空间因为李倬云高大的身躯突然逼近而充斥着紧迫感。 下一秒,令蔓被他压倒在床上,他的嘴封住她的嘴。 一切发生得太快,令蔓根本来不及思考。 在那零点零一点秒的瞬间,她只看见他倾身而下,李倬云漆黑的眼睛像酿了一坛美酒,诱人上钩。 一触即发。 令蔓的两条手臂高举过头顶,被李倬云一一压制住。 他几乎整个人攀附在她身上,一股霸道的力量将她包裹住。 滑溜溜的舌头一刻也不停留地钻了进来,粗野地胡搅蛮缠。 令蔓唔唔地叫,只是那声音娇媚得不像话,不出片刻就被李倬云寸步不让的攻克堵在了喉咙里。 没多久她便觉得呼吸不畅,脑海里那一点本能地想推开他的念头也渐渐变得意志薄弱,最后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令蔓向自己的感官屈服了,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美妙和刺激让她把持不住,无法叫停。 李倬云更是如饿狼扑食一搬亢奋,不停地换着角度和方位深吻她。 唯独在情爱这一点上,女人并不反感男人主动强势一些,她们喜欢被把控和拿捏,享受被牵着鼻子走,由此体验到未知和新鲜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