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样才能…… “在想什么?” 迟熙浑身一凛,察觉身边人熟悉的气息这才放松下来,实话实说:“在想怎么变qiáng。” “什么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也不是一出生就这样,不过比其他人更早接受训练,更早接触军人,更早踏入军队,更早遇到同伴,占了时机的便宜。” 更早吗? 迟熙想到喝下s级基因改造剂那天晚上,顾睿说他10岁就喝了,比他早了整整8年承受那样蚀心蚀魂的痛苦,那时的他还是个孩子。 一个简单的“更早”可以概括吗? 每个人的成功背后都有别人看不见的努力和汗水,顾睿只是不说,不代表没有。 迟熙突然埋怨起顾睿的父母,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坚信10岁的顾睿能够挺过s级基因改造剂呢?他们怎么忍心?他们真不怕这样的痛苦会摧毁一个10岁的孩子吗? “你,不怨父母吗?那么早让你喝下基因改造剂。” “没什么好怨的,我不愿意,他们也不会bī我。喝,是我自己的选择。”眼前垂下一缕银发,顾睿动手拨了一拨,“这个倒是真没料到。” 这个? 迟熙掀开毛巾,正好看到顾睿指尖的那缕银发。 多少次,顾睿因为帝国唯一的发色被置疑,被骂怪物,私底下,当面的,什么都有,这种置疑议论直到十年后还是不曾停歇。 或许,顾睿就是因为这样才变成十年后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生人勿进的样子? 其他人会讨厌,会害怕,会厌恶,但迟熙是真喜欢,不知道是喜欢这与众不同,还是喜欢顾睿这个人才连带着喜欢他独特的发色。 “我喜欢,银发。” 迟熙大着胆子摸了摸顾睿的头,他的手被水泡得发皱发白,衬着指尖的几缕银发越发苍白。 已经不是第一次说喜欢了。 顾睿不知道心里的这份喜悦是因为迟熙毫不掩饰的喜欢,还是因为他一如既往的态度,也或许,两者都有。 “喜欢也不给你。” “噗——”迟熙急忙捂嘴,但溜出的那声笑还是让顾睿有些恼羞成怒。 顾睿是个面瘫,是个高兴生气都不愿意把情绪摆上脸的人,所以他生气的表现是越发的面无表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迟熙,仿佛在说:你笑啊,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哈哈哈哈……”明明不好笑的,可只要一想到顾睿嘴快说出这么可爱的话,迟熙就像被戳中笑xué,怎么也停不下来。 顾睿:盯—— 迟熙:“哈哈……” 顾睿:盯—— 迟熙:“哈哈哈……” 顾睿:盯—— 迟熙:“哈哈哈哈……” 顾睿眼角一抽,一巴掌按上迟熙的脑袋,“喂,够了。” 迟熙瞬间收声,两手jiāo握放在大腿上,正襟危坐地坐好,等顾睿满意点头收回手,他才难掩笑意地问道:“能剪几根吗?” 顾睿:“……” “哈哈哈哈哈……” 调戏帝国之花是什么感觉? ——棒呆惹! 迟熙笑得肚子疼,浑身无力,四肢大敞地躺在地上,广阔的天空尽收眼底。 远处,山的那头,夕阳与夜色jiāo接,橘红与深蓝jiāo集,丝丝缕缕,片片成云,jiāo织出落日最美的一景。 多久没看到这样的落日了? 父母过世后沉浸在“赚钱——上学——省钱——学习”之中,手残之后一度颓废,等清醒之后“复健——学习——复健”,重生之后“养伤——学习”,仔细一想,已经二十多年没这么轻松地看过落日了。 “顾睿,你看过贫民区的落日吗?” “没有。” “你看过帝国的日出吗?” “没有。” “那你的人生还真是无趣呢。” “……” “其实我也没有。” “嗯。” 顾睿没有问为什么一个贫民区的人没看过贫民区的落日,更没看过帝国的日出,这种旁人习以为常到容易忽视的简单生活恰恰是他们觉得稀奇的风景。 顾睿懂,所以他不问。 迟熙懂,所以他不问。 “回帝国之后,我们去明珠塔吧?据说那里最高,看到的日出日落最美。” “嗯。” “来死亡山谷之前,我都没见过瀑布,下次我们去看看huáng果瀑布吧?据说那里的瀑布形状像个果子,周围还有好吃的huáng果。” “嗯。” “顾睿,等我变qiáng。” “嗯。” 一连三个要求被满足,迟熙的心脏被幸福感涨得满满的,再多一点就要溢出来了。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这点,顾睿一直疑惑着,直到今天才问。 谁都知道艾克和他谁qiáng,如果要寻找最简单最快捷的变qiáng办法,肯定不是自己一个人闷头gān,而是向一个qiáng者寻求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