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白晚舟如约而至的来了。 我带上笔记,又从床下找出了唐朝的那个竹编箱子。 这箱子里的东西倒是都没变,只是外面有些老旧了。 手提处断了后被唐朝用红线缠了又缠,提着有些轻微的摇晃,搞不懂他为什么不愿意就是换个新的。 白晚舟在楼下不停催我,我换了身干净利落的黑色体恤,拎着箱子下楼。 她对我笑了笑,“别说,你这样子和老唐还真像。” 我抿着嘴暗喜,“是吗?跟他一样帅?” 她使了个白眼,“呵呵,逸逸真是个自信的孩子。走吧,车在外面。” 我:…… 不远处停了辆银白色的奔驰越野。 白晚舟打开门,“愣着干嘛,赶紧上来。” 我点点头,随她钻进车里。 感觉自己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摸摸这里看看那里,我问她:“白姐,这车真是你的?好家伙,你白富美啊。” 白晚舟被夸高兴了,忙戴上墨镜装杯,对我摆摆手。 “低调低调,也没什么,只要你把油钱给我就行。 我赶紧捂住口袋,“喂,不至于吧,开几百万的车还差我这几百块?” “很至于。”白晚舟冷声说着,隔空拿走了我的钱包。 我忍不了了,“白小姐,偷窃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她拉下墨镜,对我挑衅地眨了眨眼。 “抱歉,法律只能限制人类,可惜姐不是哈哈哈哈。” “切。”我懒得理她,眯着眼睛发呆。 从车内后视镜里,我看见司机不停往我这边瞟,我瞬时警觉起来。 因为隐隐感受到司机身上的气息,不像是人。 只觉得心跳加快,我抱紧了手提箱。 他回头说:“小安?” “啊!”我心里紧张,不自觉声音大了点,把司机吓一愣。 片刻后,他眯眼笑笑,“唐师父的徒弟是吧,小伙子还挺精神。” “谢谢啊,不过他不是我师父。” 司机表情有些微妙,轻轻说了声,“是吗?” 之后他再也没和我说话,而是一直跟白晚舟讨论工作上的事。 而我属于上车睡,再加上昨晚熬夜看秘术,五个小时的车程我几乎就睡了四个小时。 被叫醒时,车子已经进了县城。 差不多要到的时候,我给赵伟刚打了电话叫他来接我们。 赵伟刚的速度很快,刚下车,就见他已经等在路口了,远远对我挥了挥双臂 “安师父,这呢!” 见白晚舟也跟着下车,他又端起老板架子。 “白小姐也来了,不会耽误您拍戏吧?” 白晚舟这糊咖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她喜笑颜开,“不会不会,这两天没通告。” 我经过时补刀道:“炮灰乙也有档期吗?” “臭小子,再没礼貌老娘就让你永远闭嘴。” 我捂着嘴赶紧往前走。 赵伟刚给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县。 “我们县可有年头了,很多建筑从宋朝时候就有,民国时作为军阀汇聚地,乱战了几年,毁了不少建筑,现在看见的几乎都是后来新修的。” 能看得出来这里古代园林、近代洋楼和现代高楼都挤在一起,但丝毫不违和。 赵伟刚带着我们穿过古镇,拐进一条小弄堂里。 走到尽头,赵伟刚指着眼前这栋别墅说:“到了,就是这。” 这宅子就夹在了两户土楼之间,有一面墙甚至因为要给旁边让地,还被挤进了一大块,看着有些凹凸不平。 因为是尽头,路口交叉,又犯五鬼穿堂。 我拿出兜里的小罗盘看了一眼,说:“旁边这两栋什么时候建的?” 赵伟刚回答:“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听上任房东说以前这宅子是成外的独栋别墅,周围没什么建筑,这条弄堂都是新中国成立以后才被修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俗话说,为人不居两屋夹,家中必有埋儿煞,两儿必有一儿葬,还有子孙带锁枷。” “这宅子原来的风水就一般,再这么一弄,简直是凶上加凶。” 赵伟刚竖起拇指,“大师不愧是大师,一眼就能看出来。” 简单的住宅风水在玄师秘法里自然算不上什么高级东西。 但经过赵老师板这一夸,我瞬间信心大增,昂首挺胸踏进了宅子。 这宅子的占地面积不大,放在以前,也只能算土地主那一类的,可内部装潢却十分豪横。 中式的围墙,西式的门窗,小到一块地砖一盆花草都极其讲究。 在我看来已经是博物馆级别的了。 赵伟刚却说买这宅子只花了不到一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就连我家乡的四合院都不止这价。 其中必有蹊跷。 赵老板并没有换门头上的匾,仍写着“盛宅”。 而“溪花民宿”的彩色广告牌被立在门口的石狮旁。 宅里也是小道纵横。 青石板铺的地砖,两边挂了一串串红灯笼。 院里本来就不怎么见光,这种低饱和的光线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张艺谋那部《大红灯笼高高挂》,就是那种压抑感。 正堂做过改动,成了酒店柜台。 赵伟刚的媳妇远远走来迎接我们。 他介绍说:“这是我爱人,丁小馨。” 几句简单的寒暄后,我提议先看看赵伟刚的妈妈。 她现在仍昏睡在床上,医生看了都没用,只说睡一觉就好了。 可这一觉就睡了五六天,赵伟刚问我该怎么办。 我让他们先出去,我仔细看看。 人走后,我走到老太太旁边。 一般来说,如果被脏东西缠上,身体是会有所表现的。 比如我们都知道的印堂发黑,身体发臭等等。 但老太太面色红润,呼吸也相当均匀,没有遇鬼的迹象。 我特意观察了房间里的所有角落,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白晚舟忽然出现在我身后,我慌乱地看了眼门,跟她说:“你在外面能不能别老变来变去的,当心鬼没吓着人反倒先被你吓死了。” “放心,我有分寸,看出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没,这屋子比你脸都干净。”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