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看我还在犹豫,赶紧又说:“先生,我这里的尸虫价格不一,你要不要好好挑挑?” 我笑着坐到那张起皮的沙发上,摆出一副霸总坐姿,“朋友之前买过一个青瓷瓶,还挺有用的,不知道这样的你还有没有?” 听见青瓷瓶,他眼角抽了抽,笑容逐渐变淡。 轻声道:“我这儿每天都要来很多人,实在记不清了。” “她叫顾凌安,是个明星,你应该认识的吧。” 张彪显然心虚了,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不……不认识。” “真的?”我挑眉问。 本来还想一步步引他说出实情,可谁知道张彪这没出息的玩意竟然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我完全没准备,被他吓一跳,连忙闪到旁边。 “你、你想干嘛?” “警察同志,真的不是我,我就是给那姑娘卖了个尸虫,她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家伙,这货是把我当成警察叔叔了? 我干脆将计就计。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还不赶紧说,小心抓你。” “别别别,我都说,同志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进去。” 我把他拉起来,“没人要抓你,你只管跟我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行。” “这事要说来可就话长了。三年前,有个女孩来找我,说想请一只尸虫,你是不知道来我这请尸虫的人多,本来我都快忘了,可前几天看新闻,说A大有个演员跳楼,我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她嘛。” 所以张彪去偷瓶子是为了防止警察查到自己,这倒是说得通了。 想来这货平时没少干缺德事,不然也用不着这么防警察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道:“不是说忘了吗,还能一眼看出来?” 他嘿嘿笑笑,避开我的视线,“这姑娘长得俊,所以才印象深刻。” 这么说,买尸虫的是顾凌安。 可为什么最后死的也是顾凌安? 我有些想不通。 张彪还在假装抹眼泪,我拍了拍他的肩,“谢谢啊,其实,我不是警察。” 他一听,拍桌跳了起来,“不是警察你吓唬我,走吧走吧,你这单生意我不做了。” “你确定?”我说着,又拿出了几张票子。 这人见钱眼开,立刻恭敬回来。 “既然不是敌人,那就是朋友了,朋友的忙怎么能不帮呢,先生想让我做什么?” “告诉我解尸虫的方法。” “那不行,我这可是独家秘术,告诉你我还吃不吃饭了。” 一看钱包已经见底,我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受害者是个有钱人,你要是能帮到她,一定少不了你的 ” 但张彪态度坚决,“不可能,再出多少钱我也不干。你干脆直接把人带来不就成了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也是忙晕了。 我说:“那你准备一下,我去给她打个电话。” ——————————————— 电话嘟嘟了两声。 “喂,安逸。”沈嘉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刚才哭过。 “沈嘉,你在哪呢?我找到救你的方法了!” 可对面的语气却十分平淡,好像对这件事漠不关心一样。 “谢谢,不过我已经不想被救了。” 面对这个出人意料的回复,我有些不知所措,“为……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沈嘉彻底哭了出来。 “安逸,对不起,安安说她很想我,我要去陪她了。”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让她不要想这么多,等着我过去。 这里很难打到车,我借了张彪的小电驴就往别墅赶,但愿不要出什么事。 但别墅门被锁了,没有指纹根本打不开。 好吧,我开始讨厌高科技了。 …… 幸好之前被张彪翻过的窗户还没关。 别墅的楼层一般比较矮,我顺着石柱就能上去。 从二楼一路下来都没人,我的目光落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开着,里面浅浅泛着红光。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镇鬼符,摸着墙小心地移动进去。 这不像沈嘉说的杂物间,更像是…… 一间祠堂。 迎面摆着两张木桌子,除了中间的黑白照,两边都是牌位,摆了供果和电子蜡烛。 而中间的这幅遗像不是别人,正是顾凌安。 顷刻间,地下室的门被关上了。 我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紧紧握着黄符看向周围。 只觉背后有人影闪过,我猛的转身,把符纸贴到她额头上。 但女鬼并没有被朱砂灼伤,她伸出手,动作僵硬地撕下了我的镇鬼符。 只见沈嘉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的站在我跟前,她牵起了嘴角,对我笑笑。 那个笑容…… “你不是沈嘉。” 我忙退后一步。顾凌安拔出水果刀,我还以为她是想杀我,没想到,她竟将刀刃抵到了自己脖子上。 说:“你们这些玄师,总来坏我好事,三年前的唐朝,现在的你!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这几天要不是你跟着她,她早陪我一起走了。” 我怕她真伤到沈嘉,只能一边耐心劝说着,一边去拿后腰的金钱剑。 “你都死了,尽管生前有再多恩怨,如今你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你应该下去投胎的是不是,乖,把刀放下,这一刀下去还得上十八层地狱蹲几百年,多不值当啊。” 顾凌安显然没在听我说话,被她发现了我的小动作,她大喊:“别动!” 然后又将刀深入了一点,能看到有血从雪白的皮肤上渗出来。 我连忙举起双手,“好,不动,我不动。” 而顾凌安接下来的举动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她亲吻了沈嘉的右手,又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脸,满眼深情地说:“我跟她怎么会有恩怨呢?我是爱她的。” 我听完人都懵了,脑子空白了几秒。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剧情走向…… “你,喜、喜欢沈嘉?!”我索性直接问。 她摇了摇头,娇羞地低头笑起来,“不是喜欢,是爱。” 当然,我一直很尊重他人的性取向,但当年我也是个天真单纯的大男孩,连异性恋都没谈过,更别说通讯录。 我一时有些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