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的人潮更密集了些,贺星苒不?想和靳屿走散,犹豫了两秒钟,身后的人涌了上?来?,他?们?被人群挤着往前走。 靳屿推着车子,姿态悠闲地等她,宛若等鱼上?钩。 贺星苒咬了咬嘴唇,破釜沉舟似的,挽上?靳屿的手臂。 靳屿后背窜上?一股电流,很快也归于平静。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人潮拥挤里,她始终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像是航海时的灯塔。 在很平静的十?一月的一个阴天天气,贺星苒完成了很久之前的一个小小幻想:和喜欢的人过平凡的日?子,一起?逛超市,一起?下班回家。 而年轻爱幻想的时候,贺星苒的所有美梦都?和靳屿有关。 多年之后,居然?以这种形式重新实现。 靳屿的手艺不?错,四菜一汤很快就做好?。 贺星苒因?为总是带福瑞去狗狗公?园玩,认识了几个养狗狗的朋友,大家都?嫌狗粮没营养,亲自给狗狗做饭。 贺星苒也跟着配方给福瑞做了狗饭,放在冰箱第二层里,每到吃饭时间就解冻一点儿。 靳屿和她在餐桌上?吃四菜一汤,福瑞在地上?吃自己的饭。 小狗吃东西哼哼唧唧的,着急,尾巴摇得快快的。 靳屿低头瞧了它一眼,忽然?哼笑一声:“大小姐一双手价值500万……” 贺星苒知?道他?下半句准没什么好?话,默默打断:“现在是一千万。” 靳屿噎了一下,勾唇冷冷笑道:“大小姐一千万的手不?能给丈夫洗手作羹汤,但能给破狗做饭呢。” “……” 果然?。 这有可比性么? 贺星苒努努嘴,看向福瑞:“你要是愿意,你也可以吃它的饭。” “……” 靳屿舌头抵腮:“我他?妈成狗了?” 贺星苒抿嘴含蓄地笑笑:“成也行。” 靳屿也吃完饭,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筷,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既然?大小姐都?能给狗做饭了,那一会儿就把碗洗了。” 贺星苒:“……” 这么小气。 她咬了咬筷子,吃最后一口:“那好?吧。” 反正有洗碗机。 靳屿跟看穿她内心想法似的,悠悠堵住她的退路:“也就两人的碗筷,洗碗机太?麻烦,你就手动吧。” 贺星苒:“……” 靳屿挑了挑眉,手插在口袋里,晃荡回卧室了。 贺星苒越想越气,洗碗的时候,福瑞在自己脚边转悠,她给小狗洗脑:“福瑞,你去卧室,看看爸爸在干什么。” 福瑞露出笑脸:“汪。”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贺星苒:“你在床上?滚一圈,让他?立马就起?床洗床单!” 看不?得他?这么闲。 福瑞:“汪汪。” “不?对,”贺星苒变本加厉了,“你干脆直接咬他?两口。” 福瑞:“汪汪汪!” 还真是一直从来?不?扫兴,情绪价值给满的小狗。 贺星苒决定一会儿开一袋小零食奖励它,下一秒,厨房门口传来?很淡的轻嗤声。 靳屿倚着门框,换了长袖居家服,但纽扣少系一颗,露出胸肌轮廓。 半干的头发?耷拉在额头上?,挡住一点眉毛,令他?的五官看上?去柔和了很多。 四目相对,靳屿先错开目光,看了看小狗,扬了扬眉,道:“你想太?多了。” “……” 靳屿:“它这小短腿,没人抱着上?不?了床。” “……” 更生气了! 贺星苒把几个碗搓得哗哗响,靳屿靠近,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贺星苒心头微颤,手上?的胶皮手套被他?脱了下来?。 他?给她往外赶:“您还是歇着吧大小姐,离我远点儿,别添乱。” 贺星苒抿了抿嘴,转身就走,拆开一盒鲜切水果,靠在厨房门上?,抱着吃,一边吃一边看靳屿劳动。 靳屿问她:“看啥呢?” 贺星苒怒了努嘴,本能地想要沉默,但又想到靳屿在师父茶室里说的那些话,罕见的展露心扉。 语气缓慢又轻柔地说:“我原来?想过这一天来?着。” 靳屿沥水的动作猛然?一顿,半晌,又恢复正常。 哗哗的水流里,他?哑着声音开口:“那会儿我在外面租了房子。”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贺星苒皱眉,有些没听懂:“什么?” 靳屿如小山般突起?的喉结缓慢地蠕动:“分手之前,我在学校外面买了房子。” 贺星苒宿舍楼上?,每天晚上?都?有人跳绳,姜子格上?去找过好?几次,但仍旧不?改。 贺星苒的睡眠质量本就不?好?,被楼上?一影响,更是整夜睡不?好?,神经衰弱。 那时候,两人的感情已经很稳定,而大四实习期很快就要来?临,靳屿很少会回学校,在校外租房子,可以让贺星苒过来?住,她能拥有一个好?睡眠,两人见面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