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军训时期的医务室,到底算不上安静,屏风左边的那床,逃训过来的新生正一起打游戏,还有人在谈恋爱,相比之下右边就安静得过分。 贺星苒好奇地把头偏向右边看去。 那扇屏风跟活了似的,立马向脚下缓缓挪开。 没了屏风才知道,两张病床之间离得很近。 病床上躺着个男生,没穿军训服,简单的白衣黑裤都掩盖不住身材的颀长高挑,脸上叩一顶黑色鸭舌帽。 从露出的一点肌肤来看,清晰的下颌线,冷白皮,无论如何也该是一枚帅哥。 贺星苒多瞧了两眼。 那人却忽然摘下帽子,长睫抖动了下,桃花眼半睁开,冷淡地往她脸上扫了眼,有几分恶劣地问:“你是靳屿?” “那我是谁?” 日光下,他的瞳色很浅,是琥珀色。 星星点点的光芒照在他右侧眼皮的褐色小痣上,令本就拽得二五八万的男生看着更帅的有辨识度了。 作为从小浸淫在艺世界的姑娘,贺星苒更在乎视觉效果,明白了这人就是送她来医务室的人,可本就中暑的脑子更不转,木木地回答:“那你是……贺星苒?” “……” 她的回答让靳屿多了点玩味的兴趣,他坐起来,冷冷戴上帽子,脸遮了大半,但拽哥的气质更甚。 “哪个xing,哪个ran?” 贺星苒乖乖回答:“星球的星,时光荏苒的苒。” 靳屿:“……哦。” 贺星苒:“……” 男生就此不再说话,低头刷着手机。 平日靠屏风建立的社交距离被无情打碎,贺星苒从小到大乖极了,连话都没跟男生说两句。 这位拽哥在身边,中暑的感觉更严重了。 不说话不是,说话也不是。 但还是要有点礼貌,犹豫片刻,贺星苒开口:“今天,谢谢你。” 拽哥终于舍得从手机上抬头,轻轻点头,算是接收到了她的致谢。 就那么一下轻飘的动作,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 过了会儿,旁边的窗户忽然被从外面拉开,热气跟一个穿军训服的男生一起出现:“屿哥,网吧去不!” 拽哥慢悠悠起身,也没说去还是不去,但他要离开,不管怎么说还是让贺星苒喘口气。 紧绷着的肩膀刚放松,眼前就压下一道阴影,她睁着眼睛看他黑色裤子,头顶是靳屿懒洋洋的声音:“舒服些记得去医院。” “?” 贺星苒抬头。 靳屿指了指她额头:“校医说可能要缝针。” 难道刚才摔倒是额头先着地了? 贺星苒本就苍白的脸愈发白了,顾不上还在吊水,直接抬手在脸上乱摸,唯恐有什么损伤到颜值的硬伤。 “我靠我靠,”窗外的男生又说话,“屿哥,你就别逗人家姑娘了呗。” 贺星苒停下动作,红着眼眶看他。 靳屿下巴紧绷着,慢慢别过脸去。 穿着黄色外卖服装的小哥拎着奶茶袋子出现在门口喊了声:“靳屿!” 靳屿指了指病床:“给她。” 交代完,靳屿抬腿往前走,没两步又顿住,隔着外卖员略显臃肿的身躯,认真道:“不好意思。” 默了默,补充一句:“好好休息。” - 像是做了一场短暂梦境。 梦醒时,飞机正在巡航期,机组乘务人员见她醒来,热情地在她身旁蹲下,咨询她需要的食物。 “一杯清水,谢谢。” 乘务员很快帮她倒好热水,又因为她是铂金卡旅客,乘务员了解她的喜好和乘机习惯,热情询问道:“贺女士,刚才看您在睡觉没有打扰你,请问本次航班还需要我们填写飞行日志吗?飞机正处于巡航阶段,机长说可以帮大家签log。” 贺星苒愣了一下,将飞行日志递了出去:“好。” 乘务员并不意外,接过送进驾驶舱。 这位铂金卡会员在五年里乘坐了五百次他们航司的航班,并且无一例外,每次都递出飞行日志,由机长填写,机长、副机长和其他成乘务员一起签名。 乘务内部还推测过,她应该是飞行爱好者。 机组人员很快填好日志,送回来时年轻漂亮的乘务员没有按捺住八卦之心,不由得悄悄打量起贺星苒。 两人目光在空气里短兵相接,乘务员有些尴尬,匆忙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道:“靳屿机长托我向您转达消息。” 贺星苒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毛毯上抓了一下。 “他说,抵达阳城,请您等他。” 第 4 章 那天的通话由她结束后,两人并没再次联系。 贺星苒本认为是凑巧碰到他执飞,靳屿却能通过空乘准确地向她传递消息: 等他。 不容置喙的一句话。 似乎从没想过贺星苒会质疑、不听从。 早在最初相识之际,贺星苒就大致了解靳屿的性格。 他高傲、自信,从容,冷静又懒散的气质令他在帅哥云集的飞行技术专业,也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