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池晏,池晏朝她走了过去,轻声问她:“既然不是来偷东西,那你进这院子里来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慧明大师歇息的地方,大师不喜欢有人打扰吗?” 那妇人不停地摇头:“我哪里知道什么大师,我只是看到这儿偏僻,路上也没什么人,就跑过来了。mijiashe.com”她看着池晏,低声说:“后面有人追我,我才不小心闯进来,并非有意要打扰你们的。[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有人追你?”池晏只觉得好笑,都督府守卫森严,若是真歹人闯了进来,都督府内的侍卫为什么会察觉不到? 他看着妇人衣着朴素,打扮亦是很平凡,料想也不是都督府的人,就问她:“什么人追你?你为何不喊府里的侍卫帮忙?” 那妇人神色微闪,池晏看到就说:“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我们可只能把你交给范大夫人处置了。” 她刚刚说不能把她交给范大夫人,可见她有些怕范大夫人……那妇人听到大夫人,忙求饶:“你们不能告诉大夫人,大夫人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告诉你们就是了……” 池晏摆了摆手,示意弄月把她放开,她转动了一下被弄月扭痛的手腕,过了好一会儿才神色黯淡地说:“那人我以前认识的,不过我不想见他,这才躲到了你们这里……” 池晏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撒谎,就问她:“那你是范大人的什么人?为何能在府里行动自如?” 妇人笑着扫了扫手:“倒也不是什么人,我就是个范府打杂的。”别的就不愿多说了,她朝池晏作揖:“多谢小公子大度不与小妇人计较,小妇人还有些活儿要做,就先告辞了。” 公子这还没说要放她走呢!吟风忿忿不平地想要拦她,池晏阻止了吟风,轻声说:“让她走吧,范府打杂的若都有她这个胆子,那范大人可就该头疼了。” 吟风不解:“公子的意思是,她说的不是真话?”那就更不能放她走了,万一她来范府是要做什么坏事,那可就糟了。 池晏轻轻地笑了一下,道:“都督府这么多护卫都没拦着她,恐怕是范府的客人,我们倒是不好得罪了。” 就她那寒酸样还客人?吟风一脸怀疑,池晏却不与他解释了,转过头问华槿:“华四小姐觉得呢?” 华槿正看着她的背影出神,正面的时候,华槿不觉得她有什么……等她转身要走了,华槿却觉得她的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哪里。 “华四小姐?”池晏看她出神,就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认识她?” 华槿回过神,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她的背影有些熟悉……大师还等我下棋,我先进去了。”她转身进房。 就听到身后的池晏,轻声与吟风说:“你派人去打听一下这妇人的身份,回来告诉我。” 刚刚他好像不大在意,现在却特地让吟风去打听……是为了她吧? 华槿轻笑了一下,还未进房,就听到小师父的声音:“施主可是来找慧明大师的?大师正在房里下棋,这时候恐怕没时间见您……” 声音很弱,是从抄手游廊那边传来的……大师下棋的时候,总是会让小师父把所有人访客都拦了。 “不敢打扰大师雅兴,我只是想进院子里看看,并没别的意思,还请小师父通融。”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语气听起来十分真诚。 华槿却是忽然转过了身,冲着来人喊道:“父亲!”她小跑到抄手游廊那边去,站到了父亲的面前,轻声问他:“您怎么来了?” 又转头,有些歉意地与小师父说:“这是我父亲,恐怕是担心我特地过来找我的。” 小师父狐疑地看了华钊一眼,又看看华槿,终是念了声阿尼陀佛,就退到一旁不再阻拦了。 华槿携了父亲往里边走,“我正在与大师对弈,这才多耽搁了些时间……” 她凑近父亲耳边,低声说:“您来得正好,女儿要输了,您帮我跟大师说说,改日再下行不行?” 华钊笑着点了点华槿的额头:“你这是想跟大师耍赖?在父亲面前这样就算了,如今可是赫赫有名的慧明大师,你可不能丢了父亲的脸。”嘴上这么说,目光却是快速地扫视了院子四周,发现没刚刚那人的身影,神色就露出失望来。 女儿挽着他的手,笑盈盈地说:“女儿哪里下的赢大师,不耍赖才是真丢您的脸呢!” 很快就走到了西厢,池晏就站在门口,华槿作揖给他行了一礼,池晏回以一笑,朝华钊拱了拱手,喊了声:“华大人。” 华钊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是平国公的嫡长孙,看他气定神怡的模样,倒是颇有大家之风,就笑着说:“池大公子这么早就来给令妹拜年?” 池舒筠是范府嫡长媳……他在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池晏却摇了摇头,轻声说:“我是跟着慧明大师一起来的……倒是还没来得及给筠妹拜年。”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寻觅 池晏注意到华大人跟他说话的时候,眸光还时不时往边上看,又想到刚刚无意中闯进院子里来的妇人,他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那妇人口中追她的人就是华大人? 可看那妇人的穿着打扮又不像是哪家的夫人,华大人好端端追个普通妇人做什么? 他立刻想到华钊如今是大理寺少卿的事上来,怕那个妇人是华钊正在追查的某个案子的证人,忙轻声问他:“华大人来这可是找人?” 华钊抬起头看着他,他是怎么猜到的?难道是他刚刚表现得太明显了? 这里可是五军都督府,他就算是大理寺少卿,没有手令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他会这么失态地追着个妇人跑,也是因为太震惊了,他想确认一下,那个妇人是不是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妇人就惊慌失措地逃走了,他这才一路追着她到了这里。 池大公子这么问,应该是见过那个妇人了……他是个聪明人,随意找的借口未必能瞒过他,偏生这事他又不好与他明说,更何况还有女儿在场,他是万万不能说的,此刻也只能装傻了。 他点头笑道:“确实是来找人。”他看向身边的华槿:“她去了大半天也没回来,她母亲实在担心,就让我过来看看。” 池晏捕捉到他说话前,眸子微微闪了一下,若有所思,面上却笑得温和:“华四小姐适才与大师在房里对弈,恐是太入迷忘了时辰,倒是让华大人担忧了。” 自己女儿的事哪里用得着他一个外人来解释,华钊淡淡地嗯了一声,道:“我进去与大师打声招呼。” 池晏做了个请的手势,华槿有些歉意地朝他一笑,这才跟着父亲进了大师的厢房。 大师盘膝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双目紧闭,跟老僧入定了一般…… 外面这么大动静,大师竟然还能静下去来打坐,华槿真的很难想象,他昨夜是如何拉着二哥下了一整夜的棋的…… 华钊知道这些高僧在打坐的时候,并非真的入定,就带着女儿,放轻了声音走了进去,在慧明大师面前站定,双手合十,朝大师拜了一下,轻声喊了句:“大师。” 父亲都如此虔诚有礼,华槿作为晚辈,自然也不好表现地太过随意,便也学着父亲的样子,给大师行了一礼。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大师有何动作……华槿用余光偷偷地瞄了座上的大师一眼,他还如她们进来时那般坐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华槿可不信他是真入定了,张嘴刚想喊他,父亲就捉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别失礼,华槿只能抿了抿唇,乖乖低下了头。 两父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站了一盏茶的功夫,慧明大师才睁开眼,理了理衣袍,“怎么去了这么久?”他轻声问道。 华钊一愣,看向女儿,华槿连忙说:“和池大公子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耽搁了些时辰……让大师久等了。” 慧明大师嗯了一声,好似完全把华钊忽略了一般,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示意她坐:“既然回来了,那就把这盘棋下完吧。” 华槿做梦也没想到慧明大师会无视自己的父亲,一时之间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她总不能把父亲丢在房里,自己若无其事地跟大师下棋吧?这可不是为人子女会做的事。 她沉吟了片刻,就笑着说:“华槿自知棋艺不如人,此局必败无疑,倒是不敢在大师面前丢人现眼了。” 慧明大师眼眸深邃地看着华槿,这女娃子年龄不大,倒是有颗通透的玲珑心,罢了,他无端端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他站起身,往案几那儿走了过去,拿起案几上的笔墨,把药方写了下来……拿在手中把墨迹吹干,朝华槿招了招手。 华槿看了父亲一眼,父亲冲她点了点头,她这才朝慧明大师走了过去。 慧明大师把药方递给她,轻声说:“拿回去服用半年,半年后再来普济寺找我。” 华槿轻轻地点头,注意到宣纸上有两种方子,不由得轻声问道:“大师不用把脉?” 她看得出,其中一副是她的…… 慧明大师横了她一眼,华槿忙抿了抿唇,低声说:“多谢大师。” 她觉得慧明大师怕是有话要与父亲说,便道:“给外祖母抓药的人恐怕还没走,我把药方拿给她们一起抓回来。”她躬身朝大师告辞。 慧明大师摆了摆手,等华槿出去了,慧明大师才指了指刚刚华槿坐过的位子,问华钊:“施主可有兴趣陪贫僧把这盘棋下完?” 华钊轻轻地点头,坐到了大师对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他看到棋局,才觉得十分头大……这下的都是什么,完全没路子可循,难怪槿姐儿要急忙逃走了。 他执起黑子,大半天都没落下去……慧明大师见了,就抬起头问他:“怎么?施主也觉得是必输无疑了?” 华钊苦笑,嗯了一声:“棋艺不好,不敢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 慧明大师也没强迫他,拨弄着手里的佛珠,轻声问他:“贫僧看施主进来时心不在焉,可是遇见熟人了?” 华钊默然,知道瞒不过这位得道高僧,就点头:“只是觉着背影有些熟悉,倒也不敢肯定……若是大师知晓,还烦请指点一二。” 慧明大师念了声佛号,轻声道:“有因必有果,有些事不必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大师这话的意思是,让他不必再找了? 慧明大师说完这话,他就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十分安静,只能听到寒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他转过头,轻轻笑了一下:“施主请回吧,这里没有你想找的人。” 华钊略有些失望,但也明白在慧明大师这里,不可能找到答案,就合手给慧明大师行了一礼,轻声道:“多谢大师出手替我妻女诊治,晚辈感激不尽。”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问起 华槿回到住处,仍有些心绪不宁,华杋却在厢房里等她,看她回来,就问她:“大师都与你说什么了?” 华槿只能打起精神应对,大师也没与她说什么,便道:“我陪大师下了一会儿棋,倒没说什么话。” 她把药方从袖中拿出来递给华杋:“这是大师给的方子……他叮嘱我,要让母亲注意保暖和休息,旁的倒没多说。” 华杋接了方子,看到上下各一副,就有些疑惑,华槿忙说:“下面那张是大师给我开的……” 华杋嗯了一声,也没多问什么,就把药方递给了身边的香芹,吩咐她:“你亲自带人去药铺把药抓回来。” 香芹看到小姐满脸慎重,当下也不敢马虎,认真地点了点头:“奴婢一定亲手把药抓回来。” 华杋嗯了一声,转过头与华槿说:“有不少夫人都带了礼来看望外祖母,母亲正帮着两位舅母招待,我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华槿轻轻地点头,亲自送了华杋出门,等再回来时,紫菱就端了热茶过来给她喝,华槿问她:“可打探出那妇人是什么人了?” 适才从慧明大师住的院子出来,她特地让紫菱去问了吟风那妇人的事…… 紫菱朝华槿走近了几步,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