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2023txt.com” 小孩子最怕受惊吓了…… 池曜的步子果然顿了顿,却不是因为她那句孩子会做噩梦,而是因为华家大小姐会怪罪……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你只要让华霖兄出来见我,我就不吵……” 月娘急得团团转,她是华霖一手调/教出来的,华霖的命令她不能不听……但看这池公子的架势,大有二爷不出来,就要硬闯了。 幸好小姐这时从西次间过来了,她连忙朝华槿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小姐,哥儿在里头休息,池公子非要往里头闯,您看这……” 华槿看了眼西厢房,又看了眼池曜,神色平静地问他:“池三公子找我二哥有事?” 池曜摇了摇头,他就是看华霖避而不见有点生气,倒没别的事。 池舒媛看到华槿脸色明显沉了沉,连忙跨到池曜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三哥,你别乱来!华四小姐请你进来喝茶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闯人家的闺阁!这要是传出去,华四小姐以后可怎么做人!” 她拽着池曜就往外走:“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该带你来!” 池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想转头跟华槿道歉,池舒媛却把他交给身边的墨霜,冷漠地说:“把三爷带到我父亲那儿去!” 墨霜把他两只手背到背后,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清楚,就被墨霜押解犯人似得弄出了沅芷院。 墨霜是个武艺高强的练家子,她的手劲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池曜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挣脱她的禁锢。 直到把他送到垂花门,墨霜才放开他……池曜拔腿就想往回跑,墨霜轻而易举就把他抓了回来,扳着脸说:“小姐吩咐,让三爷去见老爷。” 池曜冷眼瞧着她,并不应,墨霜门板似得堵住了他的去路,直逼着他往前厅走。 池曜被逼急了,颤抖地指着墨霜,撂下狠话:“你好样儿的,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敢挡爷的去路,还拧爷的胳膊,看爷回去不给祖父说,撵了你出府!” 墨霜不为所动,坚定地执行着池舒媛的命令。 池曜恨地一脚踹在墙上,继而便看到他抱着一只腿哇哇大叫。 池舒媛也没想到自家哥哥会这么胡闹,不好意思地跟华四小姐道歉:“我不该带我三哥来的……他平常在家胡闹惯了,没想到来了这儿还是这样……我回去一定跟我祖父说,让祖父好好管教他!” 国公府家教甚严,这点华槿还是知道的……华槿笑了笑说:“没什么。” 闹了这么一出,她也无心留客了,有些歉意道:“我还得去看看哥儿醒了没有……怕是没时间招待你们了,你们二位……” 池舒媛何等聪明之人,又岂会听不出她的意思,连忙说:“你忙你的,我们改日再来拜访!”拉着苏静,带着丫鬟婆子就离开了沅芷院。 苏静走到抄手游廊,却是特地回过头,往西厢房看了一眼。 门从里面打开了,她远远地看到一个身着靓蓝色锦锻棉直裰,头上簪着竹节纹青玉簪子的男子走了出来……她能认出,那人便是华景云。 华霖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头就往抄手游廊望了一眼。 苏静连忙转过头,由丫鬟簇拥着离开了沅芷院。 华槿探头往厢房里头瞧了一眼,低声问他:“津哥儿被吵醒了吗?” 华霖伸手敲了敲妹妹的额头,笑着说:“用来唬弄她们的借口你也信!木莲木芙在里头陪着玩呢。” 华槿抿了抿唇,嘟囔:“早知道不该赶她们走的,以后见了肯定要说我招待不周……” 见二哥脸色果然黑了黑,越发生出打趣之心:“不过我瞧着那苏小姐为人倒是挺不错的,她刚刚还在我面前说起二哥……不如过几日我再请她到府里来坐坐?” 华霖嘴角抽了抽,抬眸便见自家小妹笑得意味深长,连忙说:“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别胡思乱想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华槿挑了挑眉,“我可什么没说,二哥这么急着狡辩做什么?” 华霖瞪了她一眼,踏出房门往外走,背对着她挥手:“你二哥我还得去外院帮父亲招呼客人,就不陪你在这闲扯了。” 华槿笑眯眯地冲着他背影大喊:“我瞧着苏小姐正往外院去呢……我招待不周,二哥待会见了,可记得帮我跟她说声抱歉!”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上街 宴席近申正才散,前来贺喜的贵客大多都回去了,老夫人留范家的几个小辈在华府小住。 临近年关,国子监的课业也结了,范家少爷在家也算无事,便依老夫人之言留了下来。 来华府的有范循、范琪两位嫡少爷,二房的范清岚带着长房的庶妹范清瑛。两位少爷住在一处,范清岚与范清瑛同住一个院子。 晚膳时分,华老夫人便把女眷都叫到禧宁堂来吃饭,脸上能明显看出十分欢喜。 儿子刚刚升官,又有贵客登门,还是大过节,老太太会高兴也十分正常。 范氏出身名门,平日却很孝顺公婆,她与宋氏一道伺候老太太用膳。 老太太摆了摆手,笑着说:“这儿这么多丫鬟婆子,用不着你们伺候,且坐着吃。” 两人这才坐下,丫鬟上前给众人布菜,老夫人盯着范家的两个小辈直瞧。 她们坐姿端正,举止有度,老夫人越看越喜欢,就拉着范清岚的手,笑得十分慈祥:“可及笄了?说人家了没有?”她就坐在老夫人侧边,是老夫人特地要求的。 范清岚俏脸微红,握着老夫人的手,和气道:“及笄没多久……母亲说等过了年再给我说亲。” 老夫人轻轻地点头:“范家这样的大户,倒是不必着急,你母亲也是个有远见的,将来定会给你说一门好婚事。” 正一品五军都督家的女儿,何愁嫁不出去……想到这,华老夫人不免又想起华家门第来,虽说华钊升了正四品的官儿,但比起范都督,还是差了一大截。 而她的亲身儿子华铨更是……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也明白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 用过膳,华老夫人就请她们到房里坐,“你们很少来宛平吧?明儿让杋儿槿儿带你们去街上走走可好?我听说街上最近新开了几家绸缎铺,你们倒可以去看看,也要过年,买了做几身新衣裳也是好的。” 也知道她们不缺这些,但年轻人总归是喜欢这些新东西的……既然她们来了华府做客,老夫人自然没有怠慢她们的道理。 范清岚听了倒是很开心,笑着说:“绸缎倒是不必,宛平与我们那儿的花样子也差不多……我却想到街上瞅瞅有什么好玩的物件儿,好买回去送给其他姐妹当礼物。本就想跟老夫人说的,没想到老夫人先提起来了……” 她看向下首的华槿、华杋:“那明日就有劳杋表妹和槿表妹带我们两姐妹去逛逛了。” 华杋点了点头,华老夫人笑着说:“什么有劳不有劳的,来者是客,她们如果敢怠慢你,你就跟我说……我罚她们去房里抄经书去!” 年轻人好动,总归是耐不住这性子来朝抄经的……蒋氏这自然是客套话,但范清岚还是很感激地谢过了她。 蒋氏便找了婆子们进来,嘱咐她们把明日外出要用的东西都备下,还从私库拿了银子,说是给她们买零嘴吃。 范家的两个小姐自然不会缺这点银子,但长者赐不敢辞,还是依言接了下来。 回了院子,范清岚就跟范清瑛说:“华老夫人是个和气的……我见过这么多老人,就数她最知晓我们这些小辈的心思。” 范清瑛身份比不得她尊贵,和老夫人也没说上几句话,但也很赞同堂姐的想法,点头小声说:“我听说华老夫人信佛……不如我们明天带尊佛像回来给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范清瑛素来没什么主见,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范清岚觉得已经很难得了,笑着说:“买的东西到底比不上亲手做的有心意……我还带了个绣好的抹额来,待会让人拿给华老夫人好了。是宫中时兴的样式,外头还见不到呢。” 范清瑛脸色微红,惭愧道:“还是二姐姐考虑周到,我来这也没带什么礼……” 范清岚也没说她什么,问起池舒媛等人来:“池家表妹和苏小姐可回去了?” 范清瑛点了点头:“听婢女说,跟池三公子一道回国公府了。” 范清岚略显失望:“池表妹鬼点子多,我本来还想邀她一道去外头走走的……没想到这么早就走了。” 池舒媛在范府住了大半个月,和范府的几位少爷小姐都混得很熟,范清瑛也很喜欢她,想到婢女来回禀的时候她们还在收拾东西,便说:“国公府的马车应该才出华府大门不久,二姐姐若是派人追,应当是可以赶上的。” 这里是华家又不是都督府,她哪里好贸然派人去追,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呢! 她瞥了范清瑛一眼,也不说什么,就喊了丫鬟进来伺候梳洗了。 范清瑛感觉到二姐似乎有些不高兴,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跟范清岚说了一声,就低着头,闷闷地出了房门。 ………… 华槿姐妹与范氏商议了一会儿,才各自回了院子。 紫菱伺候她梳洗,华槿让她把月娘叫进来,跟她说:“我想见见你家男人。” 月娘明显吃了一惊,张着嘴半天都没合拢。 华槿坐上罗汉床,紫菱帮她绞头发,她轻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你家男人是个教书先生,想让他帮我打听点事。” 教书先生心思一般都会比其他人缜密……月娘又是二哥送来的人,她信得过。 月娘这才松了口气,刚刚可把她吓坏了,什么叫想见她家的男人,这一听就会让人误会,幸好只是打听点事。 她有些遗憾说:“我男人平时除了在学堂,便是在家里呆着……小姐要跟他打听事情,恐怕是打听不出什么来。小姐想知道什么,不如奴婢去帮您打听?” 她怎么说也会点拳脚,还在武馆做过事,人面肯定比她家男人强…… 华槿却想着月娘今天帮着二哥欺瞒池三公子的行为来,觉得她虽是二哥派来保护她的,但也不可否认是二哥的眼线……知道二哥这是为了她好,也不会伤害她。 但她想打听的那些事,还是暂时不要让二哥知道好,也免得他胡乱猜测,卷入到不该卷入的事情当中……关心则乱这话可不是说假的。 她摇了摇头说:“我想打听的事你恐怕帮不到我。” 小姐都这么说了,月娘也不好再说什么,当晚就回家跟她男人说了。 她男人听了也很惊讶,问她:“四小姐是想跟我打听什么大事吗?怎特地让我去见她……让你来问我不就行了。” 月娘哪里知道小姐的心思,摇头说:“我觉着小姐打听的事不想让我知道……这才找了你过去。” 她男人就更加惊讶了,很不安地在家里转了好几个圈,后来想想四小姐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妇道人家,眼界有限,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大事,这才安下心来歇息。 到了第二天,紫菱给华槿穿了雪青色缠枝纹冬袄,素色绣兰竹镶襕边综裙,打扮得十分素雅。 临行前桂嬷嬷还拿了手炉给她,叮嘱紫菱要照看好小姐。相处了这些日子,紫菱也知道桂嬷嬷考虑周到,点头应了。 马车早已等在门口,这回华槿倒是第一个到,远远地看到华杋领着范家的两位表姐过来,华槿躬身给她们行礼。 两位表姐先上了马车,华杋紧跟着上去,华槿看到华枚没来,有些奇怪地问华杋:“五妹妹不来吗?” 往往这种场合都少不了她……今日怎么不来凑这热闹了? 华杋也没瞒她,直言不讳道:“听说是被郭姨娘拘在房里做女红去了,昨儿就没出来见客。” 郭姨娘还有这样的觉悟?华槿暗暗好笑,扶着紫菱的手,就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就出发了,她与范清瑛坐在了一起,范清瑛没有来过良乡,平时也很少出门,掀开车帘直往外瞧。 街上很繁华,行人匆匆,叫卖的小贩到处都是,范清瑛看得眼睛都直了。 冷风透过车窗吹到华槿脸上,她觉得有些冷,但看到清瑛表姐兴致勃勃,也没说她什么,而是含笑问她:“表姐没怎么出过门吧?这儿已经算不得繁华了……若是在大兴,一到年节,满街都是人,那才是真的热闹。” 范清瑛脸上露出艳羡之色来,“母亲管得严,姨娘也不大让我出门……我倒也听母亲提过,大兴确实是个繁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