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脸色骤变,吃不准阿吉娜的想法。 “这里是恶狗村。”阿吉娜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随后转身向村子里的一处地方走去。 恶狗村? 这个村名好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说过……等等,恶狗村,卧槽,这不就是杂物科资料里面的那个恶狗村吗? 这恶狗村跟中海影视基地的旧医院,是两块杂物科重点盯防的地方。 据说这里失踪、出现无脸人病症的事件很多,从前这里甚至发生过很恶性的屠村事件,是名副其实的大凶之地。 旧医院、恶狗村……两个无脸人病症爆发最凶的地方,竟然能够通过一条被污染的地下暗河关联在了一起! 不对啊,阿吉娜为什么不管我了?她不怕我跑吗? 看到阿吉娜自顾自的离开,我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跟在这个女人身边极度危险。 暗夜之中,荒废的恶狗村鸦雀无声。 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蒿草,不远处的荒野到处都是古木参天。 我感觉很怪异,似乎只要是出现无脸人病症的地方,附近的草木等东西都会受到影响,生长得格外繁盛。 悉悉索索——草丛深处,我听到不同寻常的脚步声。 那是草丛被踩踏,茎蔓被轻柔折断的倒伏声。 有东西! 我浑身一个激灵,小心翼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赫然看到草丛里探出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眼睛里充满了贪婪的欲望,看着我像是看着食物,它钻出了草丛,彻底暴露在了我面前。 瞬时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我天灵盖。 卧槽,无脸人! 不,应该说是还没有彻底变成无脸人的感染病患者。 它们的人类面孔还依稀可见,并没有彻彻底底的成为无脸人,只是出于无脸人症状的第四阶段末期。 它跟爬虫似的,双手双脚呈九十度匍匐在地面上,光秃秃的头颅昂起,扭曲的脸庞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随后从另外几个方向,再次钻出了几个类似的无脸人病患。 我心里面毛毛的,天啊,这里究竟有多少无脸人病患? 这样的地方,普通人来了那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我这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阿吉娜不怕我逃跑了。 在这种地方到处乱窜,肯定要被这些无脸人病患吃得干干净净。 无脸人病患力大如牛,抗击打能力更不用说,想要杀掉很难。 我即便身上的透明虫雾,对于这些病患有一定的压制作用,但双拳难敌四手,一旦陷入无脸人病患的包围圈肯定死路一条。 一念至此,我二话不说撒丫子追着阿吉娜的背影赶去。 我刚一逃跑,背后那些无脸人犹如爬虫似的疯狂追击。 他们在地上爬起来,竟比我跑得还快一点,一个个呼哧着长长的红色长舌,其中一只眼瞅着要追了上来,阿吉娜已经回过了头。 她目光凌厉的冲那些无脸人病患瞪了一眼,那些无脸人病患纷纷哀嚎了一声,掉头就跑,竟是无比的害怕阿吉娜。 “母孢会被一群无脸人病患追赶,真是难得一见的盛况。”阿吉娜淡然的盯着我。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跟在她身后。 这个恶狗村居然有这么多的无脸人,杂物科的人为什么事先没有通知?要知道这样的地方,肯定命案频发。 心里面疑窦重重,我跟着阿吉娜一路沉默的走。 她竟然是走进了这村中的一间大宅院里。 这大宅院,飞檐斗拱,依稀是民国时期大户人家的古建筑,保存得颇为完好,里面竟似有人打扫的痕迹,院墙的蔓藤密布却爬不进院子里。 大院里的蒿草很短,显然经常被人拔出过。 在其中的一些地方,我忽然看到了一些绿色的粉末,淡淡的红色虫雾氤氲。 无脸人? 基本上有绿色粉末跟红色虫雾的地方,都有无脸人存在。 我不禁怀疑,打扫这里的东西都是无脸人。 阿吉娜直奔大厅而去。 一进入大厅,我就看到上面的八仙供桌上,竟然摆放了一排排的黑白照片。 这些黑白照片显然都是死者遗照,遗照前一盏浸润了墨色油脂的油灯灯火飘忽。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浓烈的霉味。 阿吉娜长久的盯着这一排照片,神情古怪,半晌没有说话。 我却看到其中一张照片,一阵毛骨悚然。 那依旧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跟周围的老者群像格格不入。 因为她赫然是一张豆蔻少女的照片,扎着两个乌黑的马尾辫,笑容如同原野上的一朵小花悄然开放。 虽然只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的少女却洋溢着一种青春与活力。 可这样的青春活力,让我感觉更加怪异。 因为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阿吉娜! 明显这些照片,都是死者遗照,阿吉娜的照片也在其中,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我舔了舔嘴唇,望着一言不发的阿吉娜,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叫阿吉娜吧?这个恶狗村,原来是你的家乡?” 阿吉娜嘴角笑容诡异,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叫阿吉娜,我也是泰国人。不过这个照片上的姑娘周雨晴也是我,五十年前的我……”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借尸还魂了?”我迷惑不解。 “我可以跟你说一段故事。你这种母孢,对于我们还真是一无所知啊。”阿吉娜冲我淡淡一笑。 “这个故事,发生在七十年前,当时的恶狗村刚刚全国大解放,我也是诞生在这个村庄里……当年的恶狗村还不叫恶狗村,而是叫三笠湾,这里山清水秀,当时的大河还没有改道,这里的人以打鱼为生,但是一天夜里,忽然从大河上游飘来了一具尸体……” 阿吉娜的故事很诡异。 当年的三笠湾,如今的恶狗村,地形跟现在大为不同,它周围是一个个小山包,面前有一条大河。 淳朴的小乡村里,阿吉娜,或者说周雨晴健康快乐的成长到了十六岁。 十六岁那年,忽然一天晚上暴雨倾盆,从大河上游飘来了一具尸体之后,小小的山村开始悄无声息的发生了一场血腥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