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间都是药香,还带着丝丝的血腥气,很浅,因为凑的近才能闻到。 曲念迷糊地睁眼,感觉整个人都被禁锢着,有些动弹不得。 微弱的灯光下,她看到了绣着银色昙花的黑色里衣,以及微微起伏的胸膛。 是宫远徵。 曲念又闭上眼睛。 宫远徵并未熟睡,在曲念睁眼的一瞬间就察觉到到她醒了,因为呼吸声不对,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她有动静,忙低头一看,见她又闭上了眼睛,一副睡不够的模样。 轻轻摇晃一下她,轻声说,“阿念?醒醒,别睡了,用过晚饭再睡。” 曲念含糊,“不想吃。” “那便喝点汤填填胃。”宫远徵也不勉强她,主要还是知道她每日零食不断,不会饿着自己。 曲念没说话,伸手摸上他后背。 宫远徵身体一僵,“阿念?” 摸到了他肩头的包扎,曲念语气心疼和不赞同, “疼吗?” “只是做戏而已,受伤还要来真的?” 宫远徵下巴蹭蹭她的头顶,嗅着鼻腔的馨香,胸腔里都带着笑意,“只是小伤,不碍事。” 不受点伤,怎么能引那心眼子多如蜂巢的人入局? 曲念叹了一口气,不再问这个话题,“吃饭。” 她不想吃,宫远徵还要吃。 二人起身换好衣服,没多久,侍女便摆好了饭菜。 曲念喝着鸡汤,时不时地给宫远徵夹菜。 一顿饭吃的倒还安宁。 饭后,曲念跟着宫远徵到了他房间,照例他处理药材,她看话本子打发睡觉前的时间。 不过看了一会她就扔了手中已经看过的话本子,走到宫远徵面前说帮忙。 宫远徵随手拿了一个研钵扔了几样药材进去,打发她去捣药。 曲念拿到一旁干的认真。 “阿念……“ “嗯?”曲念抬头看他,面色疑惑,“怎么了?” 宫远徵想到翡翠说阿念说想出去玩的事情,本想说自己可以带她出去转转,但想到如今宫门事务多,一时半会的怕是没空带她出去,提前说了也只是给她一个期待而已。 重要的是,若是让她期待落空,怕他是得不到好脸了,于是便咽下口中的话,换了另外一句, “药材需得捣碎些。” 曲念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我记忆力没衰退到那种程度,刚刚才听过了话转眼就忘!” …… 夜深。 房间内的青铜香炉升起袅袅轻烟。 “扣扣扣。”房门被轻声敲响,门外的金复小声道,“徵公子,角公子有请。” 宫远徵听完,将怀里已经熟睡的曲念放平,轻手轻脚换上衣服离开。 角宫。 宫远徵拿起宫尚角面前的纸张,上面写的是云为衫对雪长老和花长老交代的事情,以及后续计划。 一切都在按他们计划的那样进行。 “哥,云为衫说的可信吗?” 宫尚角手指轻叩桌面,“那就看宫子羽有多大魅力了。” 说完面色冷然,“这是给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 “公子羽是想拿暗道图纸取信无锋之人?”宫远徵看着手中的暗道图纸皱眉问。 宫尚角不在意的点头,“放心,暗道四周我已经安排了人暗中把守。” 宫远徵:“暗道图纸还不能引诱无锋之人上门,怕是得整个宫门的图纸才行。” 宫尚角正要点头,金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角公子,徵公子,两位长老有请。” 宫远徵随手将图纸塞入怀中,和宫尚角对视一眼,起身往外走去。 执刃大殿内。 宫远徵一垮进门就看到了宫子羽扶着的云为衫,当即暴喝,“宫子羽!你好大的狗胆!为云为衫劫地牢打伤我哥不说,竟然还敢公然带着她出现在大家面前,怎么?你这废物是在挑衅宫门规矩?你眼里还没有宫门的存在!” 狗胆,废物——宫子羽很难不怀疑宫远徵是在趁机骂自己。 宫尚角抬手制止想冲上去揍宫子羽的宫远徵,视线在众人面前扫过,冷声道:“诸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宫门所有人都在,包括原本应该在后山月宫的月长老。 雪长老开口:“尚角,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事情原因和计划娓娓道来。 宫尚角听完沉默,宫远徵不满表现的明明白白,“你们怎么就确定云为衫一定可信?” 云为衫站好,看向宫远徵和宫尚角,面容坚定,“我发誓,我说的绝无半句虚言,若有,便让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我因半月之蝇和妹妹云雀的死亡原因受制于无锋,如今半月之蝇已不再是捆绑我的枷锁,也知晓妹妹死亡的真相,我现在,只想为云雀报仇!” “阿云——”宫子羽伸手扶住他,神色诚恳,“还请选徵弟弟为阿云解毒。” 宫远徵表情五颜六色,和吃了苍蝇似的,他承认自己被宫子羽这蠢货的一声“远徵弟弟”恶心到了。 好你个宫子羽! “看来两位长老也同意了宫子羽的计划。”宫尚角沉声道:“可诸位想清楚了,若是计划失败,十年前宫门的惨案就得重演。” 宫子羽上前,表情坚定地说,“若是计划失败,我愿以死谢罪!” “子羽!” “子羽!” 宫子羽的话说出口,众人一惊。 宫远徵一惊过后,忍不住嘲讽,“就以你的实力,不一定等得到以死谢罪,说不定就死在无锋之人的刀剑下了。” “还有,别到时候计划失败,在场其他人来个集体请愿,让你别死,原谅你了的话吧?” “……” 在场众人沉默。 看的出来,宫远徵讨厌死宫子羽了。 宫尚角口气冷淡,“我与远徵弟弟二人就算反对也更改不了诸位想实施这个计划的决心,既然如此,尚角便不多劝,望诸位好自为之。” “远徵弟弟,我们走。” “等等!”宫子羽忙叫道,“计划中还牵扯到上官浅,你——” “若上官浅还有异心,你们尽管处置她,我绝无二话。”宫尚角冷声道。 “但我也希望,若是发现云为衫有异心之时,你宫子羽的刀别软,能够毫不犹豫的落在她的脖子上。” 宫子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