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地掉了出来。159txt.com 我泪流满面,口齿不清地说:“好痛……好……痛。” “快叫救护车!”祈言大喊。 我想告诉祈言我没事,我只不过是看上去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一样。可是我一张嘴,血就流出来了,止也止不住。 祈言抱起我,对夏爸爸说:“叔叔,日后我再来和你解释,我先把罗小末送到医院去。” 我的血弄到祈言黄色的衬衣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我觉得特别不好意思的是,他的衬衣上还有我的口水。 祈言抱着我跑到医院门口,他放我下来,进去给我挂号。我蹲在草地边把嘴里的血吐了出来。 第1卷 第3章 一颗牙齿的疼 第5节 第3章一颗牙齿的疼第5节 祈言拿着挂号单出来,冷眼看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拳,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 我继续吐血,完全不理会他。 他走过来,陪我蹲着,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取了一张帮我擦嘴:“你张嘴,我看看。” 我一张嘴,他就笑了,还是那种忍不住的坏笑。 “好大一个洞。” 我打他:“笑你的头,我没大牙了,以后吃不了好吃的了。” 祈言说:“没关系,以后我咬碎了喂你。” 听了他的话我恶心死了,不过总算看到他笑了,这是不是说明他不生气了? 我问:“你不生气了吧?” “我生什么气?是气你帮我找了一个好女朋友呢?还是气你帮我挡了一拳?”他的眼睛像晚上的灯光一样模糊又明亮。 “对不起,我不应该不顾你的感受就答应苏灵珊换人。”我低下头说。 “你很烦啦,我有说怪你吗?”他拉我站起来。 “快排到我们了,去椅子上坐好。” 我们俩一起坐在排队的大厅的椅子上。 祈言说:“我去给你买水漱口。” 我说:“不用了,我等会儿用自来水漱也一样。” “你想被细菌毒死我也不管你。”不容我反驳,他起身走了,留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捂着脸。我在大厅柱子的侧镜上看到自己被打的左脸,真的很丑很丑,肿得像猪头。不过这一拳打在我这张平凡的脸上也就算了,如果真打在祈言那张漂亮的脸上,不知要哭死多少少女。 正当我对着镜子左思右想的时候,看到苏灵珊和祈诺出现在镜子里。他们走进了电梯,祈诺好像在镜子里看到了我。镜子中,他的眼睛和我对视了一秒,可当我转过身的时候,电梯的门已经关了。我跑过去看他们上的楼层,是七楼,神经科。 我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祈言正好拿着水回来。我去厕所漱口,漱完口出来看到祈言正皱着眉头在厕所门口等我。他正在用纸巾擦他手中的那颗牙齿,那是我的大牙。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捡起来的,我不得不说那颗牙真的很难看。他把纸巾狠狠地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抬头正好看到我。接着,他迅速地把那颗牙放进了他裤子的口袋里。 我假装没看到地走上前,问:“我刚才看到苏灵珊了,她怎么会挂神经科的号?” 祈言说:“她有轻微的精神病,你不知道?” 我摇头,我真不知道。 “她来树水镇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有精神病,她的病好像跟她妈妈有关系。哎呀,你管别人那么多事干吗?” 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医生帮我涂药水的时候,我想起刚才祈诺的身影,他像一把巨大的伞一样保护着苏灵珊。这些原本是祈言的责任,现在都落在了祈诺的身上。他看到我了吗?哪怕只有一秒。他是不是不认得我了?不认得我受了伤的脸。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夏朵雪和夏爸爸也来了。 “对不起啊小末,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这次的医疗费叔叔包了。”夏爸爸说。 “不用了叔叔,其实我这颗牙有点松,正好你一打就掉了,省得我去拔。”我笑着,牙齿却酸得难受。 “医生让你少说话,你怎么还那么多废话?”祈言在旁边说。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对夏爸爸说:“叔叔,朵雪和别人打架的事是一场误会,和祈言没有关系。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夏爸爸笑着拍了拍祈言的肩膀:“我知道,后来朵朵都和我说清楚了,你们的事我也知道,你和朵朵在一起我不反对,但是你别欺负她,如果让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祈言抿着嘴不搭话,我在他的胳膊上捏了一下,他才说:“我知道了。” “叔叔你放心,我会看着他的,他如果对朵雪不好,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我向夏爸爸保证。 “爸爸你放心啦,祈言不会欺负我的,我相信小末的保证。”夏朵雪抱着夏爸爸的胳膊撒娇,然后转头抱歉地看着我,“小末,对不起,爸爸把你打成这样,我请你吃一个月的早饭来弥补好不好?” 我点头说:“好,你买粥给我就好,现在我的牙不行了,人老了,不中用了。” 大家都笑了,只有祈言笑得很勉强。在我和他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把手放在口袋里,那个口袋里有我的牙齿,可是我不问他。我们走路去公交车站,我冻得把手放在嘴边呵气。他把我的手拉过去,放在他的手里,再塞进他上衣的口袋中。 “你干什么?你这个动作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你怕什么?你不是老说你是我姐姐吗?” “可是你这个动作也太像电视剧里面的了。” “你别那么多废话了行不行?” 我又不说话了,其实我说话真的挺累的,一说一口风,冷风打在我缺了牙的那个伤口上,有点疼。忽然间,我有种很复杂的感觉,就像祈言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里再塞进口袋里一样,很复杂,却又很温暖。 祈言帮我买了一罐糖,我吃了两颗,觉得很冰。于是他又给我买了一个烤地瓜,剥好了皮让我吃,我一口一口地吃着,心里也是暖的。 我们一起跳上了刚刚驶过来的77路公交车,公交车上的人不是很多,一人一个座位。车上的人都看着我们,他们肯定在想,这个吃着烤地瓜肿了半边脸的丑女旁边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帅的男生?然后他们的目光又落在我们的手上,露出惋惜的表情,意思是,恐龙怎么就配了一个帅哥?! 我要把手拿出来,祈言不肯,仍旧牢牢地抓着我的手。 坐下之后,我开始和他说夏朵雪。我说:“这事既然已经米已成炊,你就好好对她。” “什么叫米已成炊?我什么也没做过,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我冤枉你什么了,本来就是你自己对苏灵珊说你和夏朵雪在一起的,刚才又答应了夏爸爸会对她好,你现在还想不认账?!” “这事怪我吗?我早上不是生气吗?我是为了气你才这么说的,谁知道夏爸爸突然杀出来,再说答应的人是你,我又没答应。”祈言抱怨道。 这下又换成是我的不是了,我怎么知道他会为了气我而闹这么大一个乌龙,闹到不可收拾。 夏朵雪就是要和祈言在一起,已经在她老爸面前确定了,这下祈言又说不要她了,我保证祈言活不到今年过年。 我劝诱他:“你要相信日久生情,说不定你和夏朵雪待的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她是个很不错的女生。” 祈言低头嘟囔道:“那你这么久了怎么也没发现我是个不错的男生呢?”他的样子,就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 我侧着头看着祈言,问:“你愿意听听夏朵雪的故事吗?” 我告诉祈言,夏朵雪就像一个天使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因为性格懦弱,经常被人欺负。我妈妈一早生了病,我经常去医院,所以性格变得很不好。夏朵雪是五年级转来我的学校的,那天有个同学恶作剧,把滚烫的豆浆洒到我的身上,我疼得大哭起来。夏朵雪冲上去踢了那个同学两脚,然后火速地送我去医院,我的身上才没留下疤痕,后来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也是因为有她,我才变得稍微开朗了些。我读六年级的时候,爸爸再娶,我一时接受不了,当天就离家出走了。夏朵雪带我逛街,把我领回家,让我和她一起睡,直到第二天爸爸把我接回去为止。如果没有夏朵雪,我想我可能早就想和妈妈一起去了。 祈言静静地听我说话,傍晚的街道有一点点安静,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我指着里面的百合花说:“夏朵雪最喜欢百合花,我生病期间,她天天都让人给我送百合花。我希望她开心,永远开心,不会有任何改变。” 祈言低下头,一步一步地走得很慢,他说:“罗小末,我害怕我会让她受伤。”他停下脚步来看我。 “如果你让她受伤,我是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人。到时候你就惨了,在家被我揍,在外被她爸追杀。” 他说:“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对她好的。我也希望如你说的那样,有一天我会喜欢上她,那样我想我也会少了很多烦恼。” 祈言笑了笑,隆冬的寒冷已经侵入到我们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里,我看得出祈言的这个笑很牵强。 一时间,我又觉得,他乖巧的样子确实挺讨人喜欢。虽然他常常露出坏坏的表情,做一些不着调的事,可是偶尔乖巧起来还是很可爱的。我想起那一天我们在77路公交车上,他玩骰子让我选大小,用很轻的声音问我,那么,我们呢? 他一早就预料到有这样一天,他和祈诺又站在同一个起跑点,我还是会选乖巧懂事的祈诺,而抛弃调皮任性的他。他终日惶恐不安,觉得随时好像要离开似的。 那天我的手被祈言一直握着,车窗外的街道上有人在放音乐,那些动人的音符落入我们俩的耳朵里。 那天他问我,如果你来树水镇的那个晚上是我去接的你,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我也会想,如果没有祈诺,我和祈言是不是可以这样一直走到尾,我可能会喜欢上他,可能就不会让他有这么多悲伤了。 人生可以有很多个如果,可是那些如果都是不曾发生的。我们终究不是天,不能安排我们如果的未来,更不能安排我们的爱。 第1卷 第3章 一颗牙齿的疼 第6节 第3章一颗牙齿的疼第6节 寒假在这场未完的闹剧中翩然来临了,张灯结彩的店铺,热闹非凡的街道。 苏灵珊在那天之后果真没有再来找过祈言,而夏朵雪则开始和祈言有了一段很奇怪的来往。祈言只是偶尔去找夏朵雪,对她算是不错,也算礼貌。 全校的女生都知道夏朵雪成了祈言的女朋友。这件事在学校里被传得沸沸扬扬的,不过,什么样的传闻都会被期末考的高压氛围给暂时压盖过去的。 祈言说:“没了苏灵珊的纠缠,一切都好多了。” 他竟然还猜测说,苏灵珊喜欢的人也许是祈诺。 我心里一抖,什么也许,这真是让人不舒服的一个假设。 我总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后面要发生的事肯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自从认识了祈诺和祈言之后,我就仿佛生活在电视剧里,再不可思议的事出现在我生命里都不觉得有多惊慌。 我觉得苏灵珊不来找我继续谈要换回他们这件事,肯定是在预谋着另一件事,我最怕的就是她突然喜欢上了祈诺。 那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大年初三,我拿我写的对联去安倚居。展爷爷有个规定,每年大年初三,他所有的门生都要写副对联送给他作为新年礼物,谁写得最好,谁的对联就会被贴在门上。 我写的是:日日朝朝念平安天天年年求安康我自知写得没什么特色,还列不出横批来,就放弃了。 今年来送对联给展爷爷的门生有十来个,只因展爷爷挑剔苛刻,所以来的十来人在书法上都是颇有造诣的。 我刚到,就看到展凯扬在大厅里剥橘子吃。 他看到我来就给我传悄悄话:“小末,今天发生了怪事,我爷爷收了一个很奇怪的学生,我哥哥正对一个更奇怪的女生献殷勤。” 我笑了笑,随后去看展钦扬,他正在教一个女生写毛笔字,一手一笔地教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大家坐了一排,说话聊天,等着展爷爷出来。 我凑过去看是哪个女生有这么好的命,让我们的书法小天才手把手地教,刚走近,那个女生就抬起了头。我惊住,是苏灵珊。 苏灵珊的头上戴着蝴蝶发夹,穿着大红绵织外套,脖子上系着一条白色围巾,灵动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