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智聪抓住了王博的头发,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然后,王博就十分悔恨地给杨智聪跪下了,陈诉自己的错。 一边的女患者家属见杨智聪如此英勇神武,顿时也蔫了,连连说都是自己误信了王博,才会出手的。 而杨智聪选择宽仁地原谅了他们。 …… 嗯,以上不是真实发生的,都是杨智聪在一瞬间的想象。 真实的情况是,杨智聪知道下午那个歹徒是王博制住的,而且,王博比他高出一个额头,所以,他不敢在现实中跟王博动手。 他只是愤怒地说:“王博,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我就去院长那里告状,这太欺负人了,有你这样的吗?” 王博一边安抚好情绪激动的家属,他也没想到,东北的老娘们这么彪悍啊,这真是上来就干。幸好自己看片子不会出错,如果,万一自己看错了,冤枉了杨智聪,这虎娘们铁定要来个double kill了。 “你自己还是想好如何跟患者家属交待吧!”王博严肃地说,“来,打开郑**的片子,让我们来找茬!” 杨智聪心虚了,支支吾吾地好半天,才把郑姓患者的片子打开了。 “调出骨窗,你翻片子,我说停,你就停。”王博说。 杨智聪在结果没有确定前,是怂的,不敢硬顶王博,只好去翻片子。 但他有自己的主意,用自己将近三十年单身的手速,快速翻动片子,意图让王博看不见。 可他哪里知道,就他这个手速差的太远了。 毕竟单身的手速跟有女朋友的手速,是两种不同形式的手速。 食指和环指放在鼠标的左右按键上,然后中指快速地来回滑动,这才是有女朋友的男人的手速。而单身男子的,准确点说,应该是前臂摆动的速度,那是不一样的。 这里呢,就小小科普一下。 所以,杨智聪的手速,根本影响不了王博看片的速度。 “停!”王博喊道。 但杨智聪反应慢,说停时,他已经把病变翻过去了。 “你再倒回来五幅图像,对,就这样。”王博指挥着。 图像倒回来后,杨智聪仔细看了一下,心里就像是某根支柱倒了一般,轰然间就破防了。 他的鬓角和鼻尖开始冒出冷汗,因为,从这里的图像来看,右侧肋骨的骨折,已经可以明确看得出来。 “还用我说吗?”王博在后面说,“一共三根肋骨骨折,而且还伴有极轻微的血气胸,你这都给人家漏诊了?” “艹***~@#¥”女患者家属,这下子算是要开启暴走模式了。 王博赶紧拦住她,并耐心地劝慰,好歹,她倒算是挺佩服王博,所以放弃了暴走。 她指着杨智聪的鼻子说:“今天不是看在王医生的面子上,你看我给不给你来个满脸花?就你这样的,也配做医生?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博又劝了两句,然后对杨智聪说:“还不赶紧把报告改了,给人家一份正确的报告?” 杨智聪憋屈啊,但这种情况下,只能听从王博的摆布,一点也不能任性。所有凭硬实力的事情,几乎都无法任性。 报告改好了之后,王博将其交给女患者家属说:“好歹没有出现更严重的后果,你们也消消气,每个人也都有每个人的难处,你们就回去吧,好吗?” 女子看了王博一眼说:“王医生,也就是你在这,今天就算换院长来,我也不鸟他。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说啥?这就回去了。” 王博笑着将他们送出去。 然后,他又回到了CT室。 杨智聪冷冰冰地说:“王博,你这样做事,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医生之间,你给我这么互相拆台?” 王博冷笑说:“哎呦,抱歉,是我单方面拆你的台。你要拆我的台,恐怕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你——”杨智聪说不下去了,因为后面应该是,“你说的对,我还真就没有这个本事。” “古语说,事不过三,意思是错事,不能超过三次。”王博语气缓和下来说,“但我觉得,咱们做医生,要更加严格一些,要不二错。 而且,你今天犯的错误,是因为你能力不够吗? 不是因为你着急去看小护士,然后着急忙慌地给人家下报告导致的?” 这些话,一下子说到了杨智聪的心坎里,让他无法辩驳。 “当医生,受天赋,学识,环境等影响,医术高低各异,这个正常。”王博说,“但无论如何,最基本的一点,责任心不能丢失吧? 在学校里,工作中,就没有人告诉你这个吗? 责任心就是医生的良心,这是能说丢就丢的?我们穿着一身白衣,站在一个几乎可以左右他人生死的岗位上,做事岂能因为个人俗事就三心二意? 今天我做的事情,有引导矛盾之嫌,这肯定是错的。但我必须得这么做,而且,我之前也警告过你了。”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又不是主任,又不是院长,你凭什么教训我?”杨智聪浑身颤抖地说。 “记住你脸上的疼痛,”王博冷笑说,“如果你犯错,任何人都有权利教训你。而且,自己没事时,好好想一想,嫉妒和恨,不会让人进步,应该怎样去做一个医生,希望你能够想明白。” 说完,王博便离开了。 杨智聪坐在椅子上,双眼里满是泪水,他又去看了看那些片子,心里是明白,这样的一个结果,其实算是好的。 因为如果患者按照没事处理的话,断端错位,将肺脏刺破更大的范围,后续的事情,就会更大。 这个世界令人绝望的地方,就是事实摆在那里,人力无法去抹除。不在王博这里出事,就在别的地方出事,而且,这是一个隐藏的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