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起了一地的水珠儿,她的绣鞋都被打湿了。xwdsc.com 可是,平日里可以让她看得笑眯眯的场面,今儿也让她笑不出来。闷闷地起了身,回到了屋子里,打开自己那只箱子,把那双月白的绣鞋拿了出来,这是她逼着轩辕辰风回钱庄给她拿回来的。 轻抚着上面的蝴蝶儿,心中无限惆怅起来。好久都没听到沈璃尘的消息了,这大越皇宫中,是禁止提及沈璃尘的名字的,她也曾向轩辕辰风打听过,可是那呆子的嘴却像是被缝上了一般,怎么威胁利诱也不肯开口。 好多话,好多事,想问问他。 问他,真的喜欢自己么? 可是,自己却和安阳煜几次三番有了这样的事情,一切,还回得去么? 啪啦……风把后窗吹得重重地关上,碧叶连忙走了进来,仔细检查了所有的窗户,又服侍她上了榻,这才退了出去。 她从床底下拿出了一只小竹箩,两只纳好的鞋底,一只绣到一半的鞋面儿,深紫色的缎面,拿起绣针,在那缎面上飞针走线。 如此专注,连门推开了都不知道。 直到安阳煜的影 子投到了那鞋上面,她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安阳煜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团紫色上面。 云雪裳抬眸看了他一眼,继续绣着手里的鞋面。 他夺走,只瞟一眼,便知道不是自己脚的尺寸!他瞧着这紫色顿时觉得得扎眼,依着往日的性子,定要是立即撕个稀巴烂的,可是云雪裳却嘟了嘟嘴,轻声丢了一句话来,他就把脾气强行咽了回去。 “今儿我看过那种血罗的土了,我试试,看能不能种得出。” 云雪裳一面说着,一面把绣线收好,伸手过去,管他要那鞋面儿。 安阳煜皱了皱眉,把这扎眼的物件抛到了榻上,挥手让碧叶过来服侍他更衣梳洗。 “干嘛天天挤我这里来睡,我榻小,挤得我腿痛。” 云雪裳脑中闪过白日在天龙宫看到的画面,又拉下了脸,扯下了帐幔,自己四仰八叉地躺下,几乎把个小床给占满了。 “进去些。” 安阳煜不耐烦地拉开帐幔,把她往里面扒了扒,毫不客气地挤上了榻,手枕在脑后,一腿翘起搁在另一腿上,晃悠着,半眯着眼睛,盯着那浅绯色的帐幔。 这榻很小,而他是很占地方的,云雪裳被挤得贴着了墙,又推他不动,重重地翻身,又碰痛了自己的腿,便懊恼地坐起来去看腿上的伤口。 已经在结疤了,草药把皮肤染得墨绿墨绿,极丑,小心地用手心触了触那攒得扭曲的暗褐之花,他的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轻捏着她的小腿,又慢慢往上滑去,覆在了那伤上,低低地说道:“乱跑,不听话的下场。” ☆、125.你给朕掏耳朵【125】 “你滚出去。” 云雪裳恼火地拍开他的手,都这时候了,还来教训她!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用力一拉,让她跌在了自己的胸前,按住了她的脸,让她的耳朵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脏扑嗵扑嗵地跳着。 “你作什么?” 她才挣扎了一下,就被他一翻身,一条健壮的腿直接把腰给压住了,让她的身子扭成一个极弯的曲线,姿势很难受,脸又被闷在他的胸上,她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的声音恶狠狠地传了过来醣: “这是最后一次,我允许你在我面前放肆,再让我发现你在这里给他做什么鞋袜——云雪裳,我一定让你后悔惹了我。” “你松开我,就许你左拥右抱,就许你想你的梦儿,就许你这样!呙” 她气得恨不能抓烂他的脸,腰被他扭得生痛,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霸道的臭狐狸,坏脾气,只会欺负人。 他慢慢松开了腿,翻身,回到最初的姿势,继续去晃他的腿了。烛光摇曳,影子在床幔上轻晃着,暗黑的一团。不可否认,他的心情在听到她那句半酸半嗔半委屈的话之后,陡然间就变好了。 她急喘了会儿气,突然间,只觉得鼻头酸酸的,心里一阵委屈,他说过再也不欺负自己,可是这回回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根本没改变! “脏死了!”突然,他伸出了手指,径直钻进了她的耳朵里,然后便听到他低声说道:“你都不洗耳朵的么?脏东西堵得满满的,难怪都听不进去朕说的话。” 云雪裳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懊恼地扒开了他的手,这个人今儿是魔障了吧,尽找麻烦,这也叫事儿,值得他一个大男人在这里说,而且哪里有脏?转过身,伸出了手指就往他的耳朵里钻,一面小声骂道:“你才脏,脏死了!” 不料他却闭上了眼睛,微微偏过了脑袋,低声说:“再掏掏,真舒服!” “呸!” 待哪日我用这小尖刺刺得你更舒服!云雪裳恨恨地抽出了手指,不愿意再理会他。 可是,安阳煜却来了精神,睡了一天,又有美人在怀,温 香软 玉地在旁边伺侯着,这时候手脚都不安份了,在她身上左右突袭。 云雪裳把手指在他身上狠狠擦了擦,倒头便睡。 他想了想,冲着外面大声说道:“拿耳掏子过来。” 不多会儿,碧叶便捧了一根翠绿的玉掏子过来了。安阳煜把云雪裳拉起来,把耳掏子往她手里一塞,自己就在她的腿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了,低声说道:“快些,给朕掏耳朵。” 他一定是魔障了,今儿真是古里古怪得厉害!云雪裳怔了一下,又只得扳了一下他的脸,不情不愿地把耳掏子慢慢探进了他的耳中,瞧他这得意洋洋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若用点儿力,他便可以成聋子了吧? 他却一点也不怕这耳聋的危险,眯着眼睛,惬意享受的模样。 风拍打着新糊的浅绿窗纱,垂幔摇成了一层层微波,他躺在她未伤的那只腿上,草药味儿不停地往他的鼻中钻着,稍睁眼,就能看到她那圆 润的胸 脯正气得一起一伏,不用想,也知道在心里,又不知道把他骂成了什么样的混世魔王!可是,这感觉真好! 他低笑起来,伸手轻抚着她腿上的伤处,低低地说道: “小猫儿,朕要立你为后!” 手下一抖,就扎得他猛地睁大了双眼。 他捉住了她的手,拧着眉,翻身坐了起来,盯着她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朕要立你为后,小猫儿,今后不许再对朕没大没小,要有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的样子。” “我无嗣,不得为后,你还是立皇贵妃吧。”云雪裳用力抽回了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扭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让你做就做。”他玉掏子丢开,托起了她的下巴,盯着她的水雾朦胧的眼睛,低声说道:“可你再敢想他,朕……要让你爬不起床!” “你真厚脸皮!” 云雪裳顿时又被他的大胆言论给吓到了,刚才只是惊慌,现在简直是恐惧了,这个男人,真真是说到色到,绝不会在这方面手下留情。她推开他的手,飞快地钻进被子里,手脚紧紧地压着棉被的四个角,又把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完全把自己弄成了一只大粽子,连苍蝇也是没法子钻进去的。 “你也不怕闷死?” 他好笑地看着在面前出现的这个巨大棉团儿,突然觉得她就像只茧宝宝一般,她郁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飘了出来: “闷死比被你色 死强。” “朕还是舍不得你闷死的,出来,让朕色 死你!” 他拉着被子,听着她在被中小声尖叫着,脸上的笑容就越发快活了。一天下来,只有在她这里,才能有这样的开心的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开心予他来说,居然也是奢侈的事情 了,很久都不知道快活的笑是什么滋哧。 但自这小东西进了宫之后,每每和她这样闹闹,总可以时时让他从心底里想大笑。 云雪裳闷得太久,又和他扯了半天被子,出了满身大汗,实在忍不住了,掀开了被子,大口喘起气来。 安阳煜坐在一边笑看着她,宠溺地伸手,轻抚着她额上的汗,小声说:“笨猫儿!” 她斜了他一眼,不悦地说道:“别叫我猫儿,我有名字!” “你的名字就是猫儿!”他唇角一扬,提高了声音。 “你是狗儿!赖皮狗……唔……” 她的声音被他的吻堵住了,接着,又听他讽刺道: “还来喜呢,你怎么不干脆叫来金、来银、来财宝?” 他说完,心里就憋闷了起来,她管那个男人叫来乐的,来喜来乐是一对儿,她还在这里为那人男人做鞋,怎么心就收不回来呢……想着,他的脸又黑了下来,掐住她的小脸儿,就狠狠地吻起来。 外面,碧叶和顺儿听着里面越说越可笑的对话,互相看了一眼,掩着嘴轻手轻脚地往院中走远了些。他们在宫里呆得久了,这样的皇帝,这样的妃子,倒是第一回见着,不说大越几百年,怕是赤月国,南金国几百年都没人见过这样的帝妃吧? 顺儿回头看了一眼那从窗户里扑出来的暖暖的灯光,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双后合十,仰头看了看天幕,小声说道:“菩萨保佑,让皇上永远这样开心,让娘娘永远陪着皇上。” 碧叶听了,侧过脸来怔怔地看着顺儿,好半天才默默地坐了下去。 突然,殿中传出了一声安阳煜的低吼声: “说过,不许再揪朕的耳朵!” “说过,不许你这样,你弄痛我了,喂,小狗,你怎么就这样进去了……” “你说朕脸皮厚,你才脸皮厚,你听自己说的什么话!” 里面吵半天,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再突然,便是云雪裳的尖叫声,床 榻的摇晃声,再到最后,便成了夜色中那缠缠绕绕,让人面 红心跳的喘 息声。 细雨飘落下来,慢慢地大了,哗啦啦地往下倾倒着。 几声雷突然炸响,闪电划破了夜空,寝宫笼罩在大雨之中。 几名侍卫匆匆跑向了飞云宫,神色慌张,顺儿连忙出去问了几句话,脸色也变了,转身就跑向了二人的房间门口,放大了声音说道:“皇上,又有人见着梦儿姑娘了。” 安阳煜跃下榻,飞快地穿上了衣就往外走去。 “你先睡着,朕去瞧瞧,到底谁在搞鬼!” 云雪裳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心里又是一阵郁闷,这到底算什么呢?刚刚还在自己这里笑得欢快,转脸就要去找老情 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云雪裳,他说你笨,你还真是笨! 罢了,罢了,使劲儿的人是他,勉强地,就想成是自己睡了他吧,总算,心里好想了些,蒙上头,却再也无法入眠了。 他说,在她这里总能睡得香,可是,他来了,她却总是睡不成。 ————————————————分界线—————————————— 到了中午,雨总算停下了。 安狐狸昨儿一去,就没回来,可是,他不回来自己不是应该高兴么?干嘛无精打彩?放下了手里的铲子,把血罗种子仔细地放进刚挖好的小坑里。 这里是暗室,虽然不明白为何在这阴冷的环境下也能长出血罗来,可是,既然答应了轩辕辰风要为那臭狐狸种出血罗来,再怎么也要试试,她要言而有信,不像那安狐狸,从来不守信用! 研究了一会儿那土壤,又浇上了特别配制的水,忙了好几个时辰,才揉着酸胀的腰,提起自己的东西,招呼着碧叶等人一起上去。这腰,昨儿晚上快被他折断了,他自是快活的,从来不理会自己的感受,还敢厚脸皮问她舒不舒服!她脸红了红,把东西交到了宫婢手中,扶着碧叶的手出了暗室。 “姐姐,可累着了么?” 暗室外,在一边等侯的云菲霜连忙迎了过来,拿着绢帕就要给她擦额上的汗。云雪裳下意识地偏了下头,躲过了她的手,惊讶地问道: “皇贵妃什么时候来的?你们这些奴才,怎么让皇贵妃在这里吹冷风?” 云菲霜尴尬地收回了手,垂下了头,双手拧着帕子,好半天才小声说: “我来了一会儿了,是我不让她们去告诉姐姐的,姐姐在为皇上的事操心,我不敢打扰你。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可是皇上不许我去飞去宫烦你,听说你到这里来了,我……” 停了下,怯生生地抬着看了云雪裳一眼,接着又说道; “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叫我皇贵妃,我是菲霜。” 云雪裳眼角不由自主地瞟了瞟她的肚子,似乎又隆起了一些,她的身上有一股兰 花草的香味儿,她自小就喜欢这种香的。 “皇贵妃有了身孕,这些脂粉香水还是少用些吧,宫里人多手杂的。” 拧了拧眉,提醒起她来,前朝为此事丢了性命的宫嫔还少么?偏云菲霜又胆小怯懦,连和宫女们说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