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吗?晋哥刚刚结束广告拍摄,给大家?带了礼物。” 下一秒,盛绪拔掉了电话线。 “......” 一辆驶进?酒店地下停车场的?黑色保姆车里,故晋翘着腿,瞥眼看向助理,言简意赅地问?:“通知到了?” “半个?小时前已经联系节目组了,那边正催人呢,估计咱们停好车他们就下来了。” 故晋这才满意了些,抬眼看向窗外,夜色沉沉的?,看不见一点星和月亮,这样?的?夜晚,仿佛征兆着明天恶劣的?天气。 “破眼镜广告,拍个?没完没了。”故晋骂道。 原本他只给了两个?小时的?拍摄,结果?那边怎么都拍不完,死皮赖脸央求多拍一个?小时,搞得双方都不愉快。 后来还是广告方加了钱,要求多加一个?小时拍摄,再多一次宣传,故晋才勉为其难答应。 “晋哥,怎么只有十七个?礼盒啊?”助理猫腰在后备箱数,连数两遍,都是十七个?,而除故晋外的?嘉宾有十九人。 “我也不是什么人都送的?。” 故晋脑海中却不禁幻想着,一会儿到了会议厅,让助理发礼盒,发到虞文知和盛绪的?时候,推说礼盒不慎带少了。 虞文知和盛绪一定愤怒又尴尬,可当着众人的?面,却只能忍着。 就像他那时一样?。 这是他给的?下马威,要让他们知道,得罪他的?代?价。 想到这儿,故晋又忍不住快意起来,连最后一丝困倦都无,迫不及待想看虞文知和盛绪的?表情。 房间里,虞文知迷迷糊糊睁开眼,又立刻被眼底的?干涩激地闭了起来。 他将手探出被子,拍拍床榻,在目不能视时本能的?喊:“盛绪,怎么了?” 盛绪立刻将五指拢在一起,轻轻盖在虞文知眼睛上侧,遮住微弱的?亮光:“骚扰电话,□□。” 虞文知听到这个?答案,眼皮又颤了下,没说什么,只是翻了个?身,将脑袋彻底埋进?被里,留下铺在枕头?上的?凌乱长发。 盛绪松了口气,帮虞文知掖好被角,然后起身出了门。 他斜靠着墙,双腿搭叠,帽衫罩在脑袋上,像尊凶神恶煞的?门神立在门口。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人匆匆上楼来,脚步声回响在走廊里,显得格外聒噪。 那人对着门牌号码,一路寻过来,离盛绪越来越近,最后猛地在盛绪面前刹住闸。 “你——” 刚蹦出一个?字,就见面前近一米九的?年轻人站直了身子,微微抬起头?来,帽檐下,露出一双刀锋般凌厉野性的?眼。 工作人员下意识就将剩下的?话吞了下去?,大眼瞪小眼与盛绪对视,后颈竖起一片汗毛。 这人哪像是嘉宾啊,感觉下一秒拳头?就要挥上来了。 听出了面前就是打电话那个?聒噪粗鲁的?声音,盛绪眼神沉的?仿佛灌了铅,开口也像掺了室外的?冰:“滚。” 工作人员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气势立刻弱了下去?,见盛绪眼角爬着的?一条红血丝,猜测这人是被打搅了睡眠。 他只好硬着头?皮,放低身段,解释说:“是晋哥那边叫的?突然,然后导演让我一定......” “谁也不能打扰我队长睡,觉。”盛绪耐心已经宣告耗尽,骨节被压的?一声闷响。 工作人员:“......” 只是份工作而已,没必要豁出命去?,于是他拔腿就走。 盛绪这头?刚跟人凶巴巴完,另一头?就轻手轻脚拧开门锁,极尽小心的?不弄出一点声响。 谁料刚一进?门,就对上虞文知似笑非笑的?眼。 “谁也不能打扰我队长睡觉?” 虞文知懒散地靠着床头?,睡衣微皱着搭在胸前,他手指勾着一条拔掉的?电话线,正漫无目的?的?把玩。 一时不慎,家?养的?小狗又冲着陌生人发狠。 盛绪站在虞文知床尾,皱了下眉,脸上挂着不痛快:“你怎么醒了?” “说说,到底谁打电话。”虞文知声音很轻,听起来还有些倦。 “没谁。”回答的?言简意赅,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虞文知挽起唇角,朝盛绪勾了勾手指:“过来。” 盛绪警惕着走上前,慢慢俯下身子,双手撑在虞文知床边,嘟囔:“干嘛?” 那双臂就立在虞文知腰侧和肋骨,一按下来,床垫就陷了下去?,小范围的?斜坡让虞文知的?身子也跟着微倾,藏在被子里的?腰只余一个?指节的?距离,就要撞上盛绪的?指骨。 虞文知的?本意是让盛绪从床尾走向床头?,谁知盛绪突然靠得这么近。 少年人身上自带滚烫的?力量,只是躬了个?身,小腹便下意识收束,锁骨浮起来,喉结绷的?很紧,像谁都不能撼动似的?。 虞文知眼睛眯起,干脆将电话线在手指上绕了绕,用弯成的?圆钝的?弧摩擦盛绪的?喉结,一边摩擦一边说:“再瞒着我,我们就没有特?产可送了,知道了?” 没特?产可送了? 脑海中迅速闪回被他牵住的?手腕,特?产仿佛已经成了某种类似盲盒的?东西,他并不知道下次开出来的?是什么,但总归是好东西。 盛绪被扼住了软肋,这才不情不愿道:“节目组,让下楼,那傻逼要送礼物。” 他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明显是不愿意说的?,甚至用傻逼指代?故晋。 但虞文知还是听明白了。 凌晨一点,非让人下楼收礼物,看似好心,实则摆明了下马威。 只不过是一部剧红了,真就能这么有恃无恐吗? “你不许去?。” 一个?气音,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最后的?倔强,他是真不想让虞文知下楼,不想让虞文知委曲求全。 虞文知手上的?动作停了。 虽然只是根电话线,可磨在喉结这种皮肤偏薄,神经遍布的?地方,存在感还是格外强。 盛绪的?喉结已经被磨得泛起一片绯红,可当事人全然不顾,任由他玩。 “好。”虞文知压低声音笑了起来,电话线移开,取而代?之的?,是温热柔软的?指腹。 指腹按在发红的?喉结上,怜惜似的?抚平些许不适,又像是在给发怒的?小狗顺毛:“不去?,宠你。” 随便吧,管它什么后果?,总归小狗不开心。 另一边,凌晨一点半的?会议厅已经挤满了嘉宾,有些还穿着常服,显然并没睡着,有些已经换上了睡衣,只在睡衣外披着件羽绒服就下来了。 由于节目组请的?都是二十岁左右没什么名气的?小艺人,所以谁都不好不给故晋面子,心里再不乐意,也还是来了。 故晋一出现,几?个?男艺人围上去?,热切的?打起招呼来,故晋也假意露出微笑,和他们握手,撞肩,表达亲热。 好容易得空,故晋的?眼神不经意间向人群里逡巡,但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虞文知和盛绪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