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房门被人用力拍着。 门外传来小李紧张的声音,“头儿!出事了吗?!” 三秒后。 胡右海淡定的声音传来,“没事。” 小李脸上写满了不信。 你都在自己办公室开枪了,能没事? 可胡右海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能强忍着砸门的冲动,守在门外。 而在办公室里面。 胡右海已经把手枪放回了枪套里面。 在江楼身后的墙壁上,有一个弹孔留在那里。 这是专门研制出来能够对付禁墟生物的特殊子弹。 按照横向距离来算,离江楼的脑袋只有不到十公分。 江楼此时已经完全懵了。 身上冒出一层白色雾气。 刚才胡右海开枪的一瞬间,他体内的元气自动护体,就像是被梦魇附体的时候一样。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江楼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非常清晰。 确切的说,是喘息声。 白色雾气散去。 他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胡右海。 不管自己想好了多少说辞,甚至不惜让胡右海误以为自己已经被梦魇附体,只为了不暴露身份。 这么做的目的是,他能通过伤口流血,或者是身体的温度,来证明自己没有被梦魇占据身体。 那么其他的事情,在胡右海没有证据之前,他就是安全的。 至于梦魇去了哪,那不是他应该解释的事。 因为他被梦魇附体后跑到教学楼前,然后就昏迷了。 剩下的事他完全可以用不知道三个字来回答。 但没想到,胡右海会用这种方法来试探他。 这个时代的警务司,跟六十年前有很大的区别。 如果是六十年前,胡右海这个举动,就已经违反了规定,轻则受到处罚,重则会追究责任。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江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胡右海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目光深邃,一脸深沉。 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在江楼的心理承受能力快要抵达极限时,胡右海终于开口了。 “你这个弑神者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有待加强。” 江楼瞳孔一缩。 胡右海淡定的喝了口水,继续说道:“遇到危险就暴露元气,有时候比危险本身更可怕。” 确定胡右海脸上没有半点凝重和敌意。 江楼才猛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说道:“胡警官,你......” 胡右海打断他的话,“警务司,从来只接受人民至上,而不是......神明至上!” 江楼浑身一震! 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电流一样,传遍他全身。 只接受......人民至上么? 他眸光璀璨。 唐铭没骗他。 警务司,的确有他们的人。 还被自己遇上了。 “谢谢!” 江楼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由衷的道谢。 刚才的震撼跟惊恐已经消失。 但这一课,让他印象深刻。 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的确还不够强。 至少跟云青禾她们比起来,差远了。 “你被梦魇附体,昏倒在教学楼前,当时学生太多,梦魇担心暴露后会遭到神下行者抹杀,所以舍弃了你选择遁逃。” “如今就潜藏在三中,或者是这座城市的某处。” “你大难不死,从梦魇手里捡回来一条命。” 胡右海脸色平静的说完,起身道:“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门外,小李一脸紧张的看着两人出来。 胡右海瞪眼道:“没事干了是吗?在这里傻站着干嘛?” 小李一脸懵逼。 “头儿,我......你......” “滚蛋!” “好嘞!” 小李前脚刚走,后脚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江楼?你没事吧!” 云青禾一个箭步冲到江楼身前,担忧的问道。 江楼心里一暖,摇摇头,“青禾姐姐,我没事。” 胡右海皱眉道:“他是你们的新人?” 云青禾俏脸微变。 江楼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服,说道:“胡警官已经知道了。” 胡右海一脸平静道:“他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代我向沈队长问好。” 云青禾的反应跟江楼之前一样。 不过比江楼更快调整过来,点了点头,“谢了。” 胡右海摆了摆手,“我要送他回学校,顺便帮他澄清一下。” 云青禾偏头看向江楼,脸上满是自责,“怪我,没有想到这一茬,还好你遇到了自己人,真是吓死我了!” 收到短信之后,她就马不停蹄去了三中。 问了同学才知道江楼已经被警务司带走了,接着又立刻冲了过来。 如果江楼出了什么事,她恐怕会一辈子活在愧疚当中。 尽管她跟江楼才认识没几天,尽管这并不是她的错。 江楼咧嘴一笑,“这次也让我长了个教训,以后不会了。” “青禾姐姐,你先回去吧,告诉大家不用担心。” 云青禾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车上。 胡右海一丝不苟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容。 “这么年轻的弑神者,可不多见,未来可期。” 江楼一脸汗颜,“胡警官,您就别取笑我了,就我这心理承受能力,刚才还想忽悠您来着......” 胡右海畅快大笑,“哈哈哈,也就我会拔枪试探,换成别人,真不一定能识破你的谎言。” “年轻人多动脑子是好事,我很期待你将来的表现。” 两人一路交谈,抵达三中。 “你把我的电话记一下,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不要报警。” 走进教学楼,胡右海忽然说道。 江楼心里一动,拿出手机记下,问道:“难道警务司里面,也有神......” 胡右海瞪了他一眼,“自己心里知道就行。” 江楼急忙闭嘴,点了点头。 来到教室。 任课老师看到警官来了,也停下讲课。 “哪位同学帮我去把你们张老师喊过来?” 胡右海问道。 “我去!” 陈肃立即起身,看都不看任课老师一眼,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路过江楼旁边时,还朝他挤眉弄眼。 像是在说:你看我说啥来着?你肯定没事。 江楼哭笑不得,心里也感动不已。 他性格并不外向,能让他交心的死党就这么一个。 只是他心里有些歉意,迫不得已骗了陈肃。 不一会儿,张老师来到教室。 胡右海站在讲台上,神色凝重道:“葛晨的死,我们警务司已经初步确认死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