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对,和安丛云一起死在车里的打手,一共有两个。 一个就在我面前,一个在我背后,他勒住我脖子的手臂上,有一条黑色的龙纹身。 这纹身我认识,正是杀了两个打手中的另一个。 我对我的死,心里明亮的不得了。 但是除了心里明白,完全没有其他办法。 安丛云呢,她怎么没出现,之前从杭涛手下救了我,这会儿就不能好人做到底吗,你不救我,我就没了啊!! 但是我从心里有一个悲凉且明白的念头,安丛云不救我,不是不愿意救我,估计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不是厉鬼,换做现实来说,你让一个小姑娘冲进车祸现场,控制两辆马上要撞到一起的车,这也不现实。 专业的打手和杭涛这种半吊子果然不一样,背后那只胳膊勒的我完全动不了,别说舌尖血了, 我连喘气都喘不过来…… 我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别让我死了,我死了也是鬼,到时候谁怕谁,我一定要记住你,给自己报仇。 面包车离我只有一步之遥。 一秒之后,我将离开这个世界。 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突然耳中响起一声尖锐响声,让我的耳朵一阵剧痛,我忘了被人死死勒住,本能的伸手去捂耳朵。 竟然能动了。 我两手捂住耳朵的同时,只感觉背后一阵光芒无比刺眼,勒住我的胳膊和我背后的压力骤然消失。 我愕然回头,只见勒住我的厉鬼脑门一亮,一点光穿透出来,飞了出去。 那像是……一颗子弹? 子弹从背后的打手额头穿出,直飞向前,穿过车窗,噗嗤一声,准准的射进了司机,也就是另一个打手的额头。 爆头! 随着子弹射进,一道耀眼白光爆出,我被刺的睁不开眼,抬手挡住。 一声尖锐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是哐当一声巨响。 随后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晃动,我整个人都被撞的往后一仰再往前一扑。幸亏我系了安全带,不然的话,可能会直接趴在玻璃上。 然后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一样。 我在摇晃中没有感觉到预料之中的痛。 这一刻连呼吸都忘记了,慢慢的回过神来,猛地回头。 只看见我身后很远的地方,一个身形矫健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把狙击枪,朝我做了个十分潇洒的手势,似乎还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 他穿着牛仔裤,毛衣和风衣,我都非常熟悉,那都是我给他挑的,非常时尚新潮的款式。 我当时就跟李大胆说,咱们人民警察,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就是做了鬼,那也是鬼界最靓的崽。 时嘉运,我差一点喊出来。 他手里拎着的,正是我给他烧的那把AK。 我靠,这可真是好人有好报啊,竟然是时嘉运救了我,警察叔叔就是让人有安全感。 而且他救我的姿势,那可安丛云帅多了。 此时真实世界的声音涌入耳中,我听见周围一片尖叫嘈杂。 哗啦一下,车门被用力拉开了,有人扑了过来抱住我。 接触到有温度的皮肤,我知道这是个活人。 是贺琸。 我差一点被撞死,他可能也差一点被吓死了。 我是去警局寻求保护的,黑社会威胁要弄死的人,要是在警车里被杀了,贺琸回去肯定要挨处分。 而且他肯定也会很内疚很内疚的。 贺琸吓得声音都变了,抱住我上下就是一通捏。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儿,没事儿。”我真不太习惯一个大老爷们这么摸我,连声道:“我没受伤,就是有点吓到了,我刚才都吓傻了。” 我不知道刚才外面的人看车里是什么情形,他们应该是看不见两个打手,也看不见时嘉运的,不过只看我的表现也没有什么问题。 在一辆车朝自己撞过来这种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一个人无论是什么反应,都是正常的吧。 谁能不吓傻。 果然他根本就无心去管我刚才是不是吓傻了,而是连声道:“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也干脆一头撞算了。” 然后他扶着我下了车。 虽然说没受伤,但我肩膀上还是有点痛,我偷偷看了一下,有一块淤青,像是被撞的,应该是刚才被鬼勒的,淤青里泛着黑色。 贺琸按了按,我虽然龇牙咧嘴,但是也感觉的出来,骨头没事。 “撞在哪儿了,应该没撞着骨头。”贺琸也放心了:“一会儿回局里,我找药给你抹抹。”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大家见我从车里下来,全须全尾,都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起去看撞我的那辆车。 这是一辆有些旧的面包车,附近拉货的。开车的是一个中年人,趴在方向盘上已经昏了过去。 他脑门撞破了,血流了一脸。 我留神看他的脸,不再是打手的脸,而是一张平凡的,陌生的脸。 已经有人打了急救电话,不过本来是为了救我,我没事,现在是要救他了。 面包车司机本来被打手控制着是要撞我在的副驾驶的,但是临到了面前,被时嘉运一枪爆头,他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要撞人了。于是急打方向,便撞到了警车后半截。 撞的很厉害,半截子面包车头都卡进了警车后座,拽都拽不出来。 这司机也是倒霉。 救人要紧,虽然别人看不见鬼,也看的出面包车撞过来是个意外,并且司机在紧要关头避让开了,可见他不是有意要撞我,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许是突然身体不适发病,但是最后关头,用最后的力气扭转了方向。 想想还挺叫人感动的呢。 贺琸爬进驾驶舱,喊了司机两声,司机昏迷不醒中。 也不知道他伤了哪里,也不敢动,好在现场有警察在,大家也安心一点。 所幸医院离这里不远,现在也还没到上班高峰,很快救护车就来了,交警也来了。 贺琸将事情经过和交警交接了一下,就要带我走。 面包车废了,警车也废了,我们还是打车走的。 我看着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