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器的冻气,是真的让他怕了。 仅仅是一次移动,他差点就以为自己全身的皮都什么东西在刹那间被剥掉了。 那种可怕的疼痛,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而且,j·凯尔发觉,自己的手指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了。 很正常,冻伤往往就是会先让肢体末端丧失其原有机能。 替身反馈伤害尚且如此,j·凯尔无法想象人类若是直接暴露在这种雾气中会是什么下场。 明明这个男人看上去并没有伤成这样! 是因为这冻气也算替身的一部分,所以伤不到他自己吗?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些治安员能这么快有反应,恐怕是荷尔荷斯的缘故。 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郑器眉头紧皱。 他知道,倒吊人说得是事实。 像这种情况,就算他出言制止,外面的治安员也不会安分太久。 像现在,对方就随时都可能继续往里闯。 既然如此…… 郑器动了起来。 今日最后一次神域透镜,开启! 借助扫描,郑器粗暴的扒拉开了堵在外面的酒杯,精准的抓住了倒吊人藏身的那个玻璃酒杯。 “等——” 惊慌的倒吊人刚想出声,一张桌布就盖了上来。 “——啊吧吧啊啊啊!” 被迫再次进行移动,倒吊人又一次发出了惨叫。 “你、你到底!” “只要在他们冲进来之前,把你变成废人就行了。” 郑器的双手上,燃烧起了金色的火光。 那是在借助豪意和波纹强化身体。 靠着扫描,他再一次准确的找到了倒吊人藏身的反光物体。 郑器这一眼看过来,还没能赶得及喘口气的倒吊人浑身不存在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你——” j·凯尔嘶哑尖锐的声音,从倒吊人口中喷吐而出。 “——你不要靠近我啊!!!!” —— “你知道?!” 波鲁那雷夫一把拽起来眼前的这名流浪者。 流浪者身形瘦弱,被高大的波鲁那雷夫一拉,顿时有些喘不过气。 “等等波鲁那雷夫,你这样要伤到他了!” “唔,抱歉!” 反应过来的波鲁那雷夫松开手。 与此同时,阿布德尔从怀里掏出了一些货币,在旁人不容易察觉到角度,将货币塞到了流浪者怀中。 “请你带我们走一趟,这很重要。” 流浪者虽然有些害怕,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带着波鲁那雷夫他们去往了那处断壁的所在地。 “就是那里。” 流浪者远远的指了指。 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比对了一下手里的画,确实基本一致,这名流浪者没有带错路。 “终于,让我逮住你了!” 波鲁那雷夫当即在沙地上奔跑了起来! “多谢,你尽快离开吧。” 阿布德尔嘱咐了这位流浪者一声,便急忙跟了上去。 “银色战车!” “红色魔术师!” 两人不分先后唤出了替身。 “显出你的真面目吧,j·凯尔!!!” 怒吼着从断壁后方冲出,波鲁那雷夫定睛看向了那断壁下的阴影处—— “唔?!” “嗯……” 慢了一步赶上来的阿布德尔,也看到了那阴影处的光景。 波鲁那雷夫的神情复杂。 即将大仇得报的振奋与激动,与这一刻的怅然若失相互纠缠,组成了他此时这张有些迷茫的面容。 “看来,郑器抢先一步了啊。” 瞧着阴影处的这具尸体,阿布德尔定论道。 在阴影里,赫然躺着一具被厚实衣衫包裹着的尸体。 这具尸体的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碎了一样面目全非,鲜血溅洒在那宽大的鹅黄色长袍上。 既然看不到脸,为何阿布德尔能肯定这家伙是j·凯尔呢? 答案是,长袍之下瘫软的两只右手。 “这样就,这样……” 右拳紧握着,波鲁那雷夫微微垂下头颅。 他的表情里有着些许不甘。 如果可以,他是想亲手…… “郑器是个体贴的人,但替身使者之间的战斗情况多变,即便是他,你也不该要求太多。” 阿布德尔拍了拍波鲁那雷夫的肩膀。 “我知道,只是……” 波鲁那雷夫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该去和大家汇合了。” “我,大仇已报。” 说着,波鲁那雷夫就要转身离开。 j·凯尔,你这王八蛋,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真是便宜你了…… 这样想着,波鲁那雷夫不由得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嗯?” 他的脚步骤然一顿。 “怎么了?” 阿布德尔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这具尸体的手……” 波鲁那雷夫紧皱着眉,向着尸体走去。 “手?” 闻言,阿布德尔也重新看向了尸体。 “嗯?!” 尸体的双手,确实都是右手。 但是,仔细看的话,两只右手似乎不太一样。 首先肤色上,两只右手有一只看上去更深,其次两只右手的长短有些奇怪,以这具尸体背贴墙壁坐倒在地的姿势来说,两只右手应该在瘫软下来时是一样长的。 然而,这具尸体的其中一只右手却要显得更长一些。 这都是乍一看很难察觉出来的细节差异,尤其是因为那身宽大的长袍,不细看的很容易忽略这些不同。 难、难道说—— 阿布德尔心中一紧。 而波鲁那雷夫已经来到了那具尸体面前。 他让银色战车的剑尖挑动了一下尸体穿着的长袍。 “——等等!波鲁那雷夫,是陷阱!” 阿布德尔大喊道。 然而,为时已晚。 随着银色战车的剑尖挑动,尸体微微倾斜了一些。 然后…… 露出了放在其身后的半面镜子! “giyaaaaaaa!” 镜面之中,倒吊人尖叫着冲向了因阿布德尔呼喊而半侧过脸去的波鲁那雷夫! 锋锐的匕首,一击直入波鲁那雷夫的胸膛! “噗咳!” “波鲁那雷夫!!!!” 阿布德尔急忙让红色魔术师飞身拽住了将要倒下的波鲁那雷夫,将其拉回到了自己身边,离开了那块镜子的反射范围。 “噫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他们身后,另一处断壁的阴影中,一道嘶哑的笑声响起。 阿布德尔转眼望去。 从那里,有两只皮肤溃烂的右手,扒拉着断壁的一侧。 随即,一张布满了冻疮的可怖面容探了出来。 “白痴啊,你们两个白痴!白痴!那不过是我随便杀了个倒霉蛋,又砍了另一个倒霉蛋的右手拼出来的道具!你们居然真的以为本大爷会死在那个狗屎郑器手里吗?啊?!” 他这样叫嚣着。 “你这家伙……你就是j·凯尔吗!” “啊,对,就是我!” j·凯尔似乎是想露出一个笑容,但这张脸,似乎已经做不出什么表情了。 感受着郑器给他造成的伤害,j·凯尔不准备浪费时间了。 “喂,你们!快来,这边这位大爷说你们只有帮他把人送去医院就给大价钱!” j·凯尔对着一旁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