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慕予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在感受到手上的力度加重了几分后,她?回?过神,隔着朦胧泪眼望着江舟池。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又很快被再次响起的门铃声?打破。 ——叮咚。 赵慕予一惊,知?道?应该是丁晓晓和许可来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门外的人听见。 可没人回?应的空气?并没能劝退门外的人。 也?许是半天?没等到她?开门,丁晓晓察觉到了不对劲,奇怪道?:“怎么没人开门,赵老?师不在房间里吗?你给她?打一个电话呢。” 这话说?完没多久,赵慕予的耳边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来自她?刚才被丢到床上的手机。 紧接着,她?又听见了丁晓晓说?话。 对方大概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说?:“我好像听见里面有手机在响!” 这话落进赵慕予的耳朵里,演变成了一系列可怕的后续事件。 她?很怕丁晓晓和许可会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去找前台要房卡冲进来,浑身?不自觉地紧绷。 还没等赵慕予想出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她?的耳畔忽地拂过一道?温热气?息。 下一瞬,又变成了一道?轻而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明知?故问道?:“想去开门吗。” 闻言,赵慕予的注意力从门外拉回?到江舟池的身?上。 可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用一双眼泪还未干透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他,如同一场无声?的抗议。 不过,就算是等不到赵慕予的回?答,江舟池也?不介意。 他将她?的紧张和担心尽收眼底,带着凉意的手指轻揉她?柔软的耳垂,像是为了缓解她?的情绪,又像是在缓解自己的欲望,冷淡的声?线放柔了几分,告诉她?方法,哄她?开口:“只要你说?你会退出节目。”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慕予终于找到了江舟池这次犯浑的原因,却丝毫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她?摘了红绳,江舟池生气?,她?可以理解。 可现在她?只不过是去参加一个和他无关的节目而已,他凭什么要求她?退出。 他每次都?这样。 一旦她?做了不如他意的事,就来折磨她?。 以往赵慕予一心想着息事宁人,最后都?会选择妥协。 结果呢,到头来换来的只不过是江舟池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的欺负。 这一次,赵慕予不打算退让了,不甘心地顶撞了回?去:“难道?我不能参加这个节目吗?不对,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参加什么节目。” 这话没留给江舟池任何反驳的余地。 因为他的确没有资格。 江舟池低敛着眉眼,沉默了一息。 再开口时,声?线里的阴郁褪得干干净净,他低声?问她?:“那你什么时候愿意给我一个资格。” 话音一落,还在不停播放的手机铃声?也?戛然而止。 这次门外传来的是许可的声?音。 她?挂断了电话,对丁晓晓说?:“木鱼应该是有事出去,忘带手机了。我们一会儿再来看?看?吧,一直在这儿等着也?没用。” “也?行?,那走吧。”丁晓晓很爽快地同意了许可的提议。 两道?脚步声?在走廊上越走越远。 赵慕予却忘了放松紧张的心情,只听见了江舟池的那一句,那你什么时候愿意给我一个资格。 蕴着几分乞怜意味的语气?就像刚才找她?要第?二条红绳。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在求她?给他一个资格,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干涉她?的资格。 “求”。 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江舟池扯上关系的一个字眼,赵慕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它用在江舟池的身?上。 她?不想再这样没头绪地胡思乱想下去,别过头,闭上眼,免得被江舟池干扰本就不坚定的一颗心,而后竭力装出无动于衷的样子,冷漠道?:“我没资格给你资格。” 这话听起来像绕口令。 但除了这句话,赵慕予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一时间,没人说?话的空气?再次冷却,只剩下冷气?运转的声?响。 赵慕予的眼睛还闭着。 她?看?不见江舟池的脸,只觉得在她?说?完后,他似乎扯出了一个笑,像是轻哂,又像淡嘲。 没一会儿,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道?关门声?。 赵慕予一愣,缓缓睁开了眼。 遮挡住她?视野的江舟池已经消失不见,笼罩着她?的那道?黑影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江舟池走了。 没有留下一点来过的痕迹。 如果不是脸上还残留着几道?泪痕,赵慕予恐怕会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一场关于江舟池的先甜后苦的梦。 赵慕予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应该彻底放松下来才对,可没一会儿,眼泪浸湿了衣袖。 不知?过了多久。 门铃声?第?三?次响起。 赵慕予回?过神,擦干眼泪,起身?走过去,开了门就转身?进了洗手间,假装自己在忙。 因为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见人。 这一次,许可没有陪同,是丁晓晓一个人来的。 进屋后,丁晓晓在桌子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隔着洗手间的门,好奇问道?:“赵老?师,你刚才出去了吗?怎么敲门都?没人开门呢。” 赵慕予打开水龙头,用水流声?掩盖还没有恢复正常的声?音,回?道?:“应该是在洗澡。” “哦哦。”好在丁晓晓的神经一如既往的大条,完全没听出她?的不对劲,和她?说?了一声?“晚安”就离开了。 赵慕予关上水龙头,在镜子里看?见了眼睛通红的自己。 继在桐市酒店的那一晚,她?再一次失眠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她?也?没有去吃早饭。 下楼的时候,许可和丁晓晓已经在大厅里等着她?了。 一见到她?走出电梯,丁晓晓就兴奋地冲她?挥舞着双手,等到她?走近后,脸上的兴奋却消失了。 她?被赵慕予眼睛下方那一圈淡淡的青色惊到了,连重新戴在赵慕予脚踝上的那条红绳都?没发?现,担心道?:“赵老?师,你昨晚失眠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脸色这么差?脸色差就算了,怎么还多了几分柔弱的美感!” 赵慕予:“……?” 许可把手里的牛奶和面包递了过去,同样担心地看?着赵慕予。 赵慕予接过早餐,和许可说?了一声?“谢谢”,心里却在t?直叹气?。 经过一整晚的调整,她?的心情终于不再被昨晚的沉闷笼罩,至少面对许可和丁晓晓的时候,还能假装出没事人的样子。 遗憾的是,她?的生理状态没能调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