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妃一惊,飞澜显然是话中有话。mijiashe.com“慕容飞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飞澜淡笑,又道,“娘娘不必多心,只是,飞澜塞外征战五年,只觉物是人非,连娘娘您都变了。” “慕,慕容飞澜,你都知道了什么?”蝶妃看着她,声音都有些打颤。 飞澜眸光清幽,淡淡散落着,几乎没有焦距。“娘娘不必紧张,飞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蝶妃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好在身后的侍女手疾眼快的搀扶住她。“娘娘,别自乱阵脚。”侍女低声提醒。 蝶妃很快镇定下来,哼声丢下一句,“本宫不懂慕容将军在说什么,但是本宫要提醒你一句,还是管好自己的嘴,小心祸从口出。” * 夜,薄凉如水。彼时,君洌寒被叫到永寿宫训话。 庄氏半靠着凤榻,神情慵散疲惫,“你不要怪皇祖母心狠,皇上这次当真是太不小心了,洛氏一族野心勃勃,若在得了皇嗣,难保不造反。皇上还年轻,他日后宫嫔妃自会为皇族开枝散叶。” “皇祖母教训的是。”君洌寒状似恭敬的回道。 “嗯。”庄氏点了下头,对他的回答倒还算满意。她饮了口茶,而后又道,“宗人府那边在瑜琳的指甲中发现了芨芨草的粉末,她的侍女红儿也已经招认。哀家赐了那侍女一条白绫,至于瑜琳,倒也不必真的要了她的命,便软禁宫中吧。” 君洌寒依旧波澜不惊,模样恭敬谦卑,“一切但凭皇祖母做主。” 庄氏将他这般沉得住气,温声一笑后,索性将话挑明了。“灏南在封地招兵买马的事儿,你一定也知道了吧。只要将瑜琳软禁在宫中作为人质,灏南便无法返回腹地,也算避免了一场浩劫。你们毕竟是手足兄弟,能不兵戎相见,还是不要血刃的好。圣朝如今内忧外患,可经不起这番折腾了。” “皇祖母高瞻远瞩,孙儿折服。”君洌寒温润而笑,十分恭谦的给庄氏填茶。但微敛的眸,却极是凉薄。 庄氏抿了口清茶润喉,微叹一声后,缓缓又道,“当年哀家将瑜琳许配给了灏南,后来方知你也钟情于她。这些年来,因为这事儿,我们祖孙之间也有了隔阂。现在,哀家将瑜琳还给你,皇上得偿所愿,心结也该打开了。” 君洌寒褐眸沉冷,唇角微扬起一抹笑靥,温声回道,“多谢皇祖母美意,只是兄弟妻不可欺,何况,孙儿身为一国之君,更不能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君洌寒的意思很明确,瑜琳他是要定了,不仅如此,他还要庄氏为他封住天下悠悠之口。庄氏一笑,祖孙二人彼此心照不宣。 “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此事哀家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孙儿先行告退。” 走出永寿宫大殿,天空已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徐福海在殿外等候多时,他端着墨狐披风,搭在君洌寒肩上。“夜深露重,又下了雪,皇上要留意自个儿的身子。” 君洌寒一笑,淡然点了下头。 “皇上今日心情似乎不错。”徐福海又是一句,君洌寒一向息怒不形于色,但徐福海却是看着帝王长大的,偶尔也能揣摩几分帝王的心思。 “哦?那你可猜出朕为何高兴?”君洌寒眸中兴起几丝玩味。 徐福海微思片刻,恭维道,“皇上一箭三雕,借力打力,赢得漂亮。其一,解决了洛贵妃的麻烦,其二,牵制住了宁王,这其三……老奴恭喜皇上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徐福海煞有其事的弯腰拱手。 君洌寒唇边笑靥深邃,一双冷眸却深不见底。“如今还高兴的太早,朕这位皇祖母可精明的很。当初她将瑜琳嫁给二哥,借以牵制朕,如今,又用瑜琳来牵着二哥,她是想将君氏一族玩弄在股掌之间。” 徐福海面色一僵,忙问,“皇上可有对策?” 君洌寒笑而不语,深沉的近乎可怕。 …… 翌日,太皇太后庄氏大张旗鼓的接了一位女子入宫,名义上是太皇太后的远方侄孙女,但那张脸是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的,宫中每一个人都知道她是宁王妃。只是,太皇太后说是她的侄孙女,那这个女子便是她的侄孙女。而宗人府中,自然还有一个‘宁王妃’被关押着。 刚刚下了早朝,君洌寒回到养心殿时,瑜琳早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他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几日不见,她似乎憔悴了许多,漂亮的大眼中,布满了红色血丝,模样极是无辜委屈。 君洌寒微摆了下手,徐福海会意,忙遣退了殿内的宫女太监。 “洌寒。”瑜琳哭着扑入他怀中,身体止不住的轻颤。 “怎么了?哭成这个样子。”君洌寒一手环在她腰肢,指尖轻柔的为她擦拭面颊的泪痕,褐眸中擎着星星点点的温柔。 瑜琳反而哭的更凶,身体瘫软的攀在他身上,哽咽道,“洌寒,你相信我,我没有害过洛贵妃,真的不是我……” 君洌寒柔和的温笑,淡淡道,“朕信。” “真的吗?”瑜琳眨着一双明眸,楚楚的看着他。 他轻笑,温热的掌心轻抚过她莹润的粉颊,语气轻润,“忘了吗?朕承诺过,无论发生什么,朕都会无条件的相信你。” 瑜琳微扬着小脸,深深的凝望着他,泪珠无声的划落眼眶。“洌寒,可是,我好怕,宗人府的监牢,真的好冰冷。” “瑜琳别怕,噩梦已经结束了。不会有人再敢伤害你,从此时此刻开始,留在宫中,做朕的女人。” 君洌寒将她困在胸膛,低头吻去她肌肤上沾染的泪珠,薄唇游移在她细腻的面颊,最后落在她红艳的唇上,咸涩的滋味,在彼此唇齿间蔓延。瑜琳探出小舌,诱.惑他深入,两人忘情的拥吻着。 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去解他腰间的玉带,而君洌寒温热的大掌却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制止了她的动作。瑜琳不解的看着他,小鹿一样的眸子,带着几分忐忑。她突然有些看不懂他了,他说:让她做他的女人,可是,他却不要她。“洌寒……” “朕有些累了,陪朕休息一会儿吧。”他抱她坐在软榻上,他专注的翻看奏折,而她双手托腮,静静的看着他。 日子似乎就回到了十年前,那时,他是扣留在梁国的质子,是她的陪读。瑜琳公主不喜欢读书,多数的时候,他看书,她就是这样发花痴的看着他。他看累了的时候,偶尔会给她一个微笑,她就会开心一整天。 瑜琳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只等待君洌寒回头,而她终于等到了,不是吗?! 一整天,他都和她呆在一起,和她一起用膳,他甚至亲自为她布菜,只是,他并没有留她过夜,除了那个忘情的吻,他没再碰过她。 白日还是晴空万里,入夜后,竟飘起了雪花。君洌寒站在殿门外,出神的望着天空。 “皇上,已经二更天了,您还是歇息一会儿吧。”徐福海担忧的提醒,皇上看了多半夜的奏折,洛贵妃小产,洛青川一党集体上书,要将宁王妃严办。宁王上书索要王妃,顾非凡虽然人在外,顾氏一党也是片刻不得消停,君洌寒游刃在三方势力之中,肩上又担着圣朝百姓的民生,这担子的确太重了。 君洌寒收起散落的目光,淡声道,“朕出宫一趟,天亮前会回来。” 徐福海躬身不语,不用想也知道,帝王深夜出宫,目的地一定是将军府。 …… 夜,静谧。 飞澜独自一人站在桌案旁,手中狼毫笔锋,洒脱的行书落在白宣纸上。她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用书法来静心养气。 忽而一声轻微的声响,窗棂一开一合,一道墨青身影无声的落在她身后,温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气息中萦绕着淡淡龙涎香。 “就知道你还没睡。”君洌寒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握笔的手上,他的力道带着她,在纸上完成了最后一笔。 雪白的宣纸上,飞扬刚毅的两个字赫然呈现:执念。 飞澜低头凝视了半响,而后丢下手中狼毫毛笔,不着痕迹的挣脱他怀抱,退到安全的距离,淡声问道,“皇上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吗?”君洌寒含笑询问。 “难道皇上没事吗?”飞澜拧眉问道,语调有几分咄咄逼人。 君洌寒依旧笑靥温润,一挑衣摆,大咧咧的在软榻上坐了下来,对飞澜道,“朕饿了,去弄点吃的来。” 飞澜错愕了片刻,而后转身走了出去,不久的功夫,便端上几样精致的小菜与点心,还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飞澜自顾斟了一杯,敬向他,“听闻宁王妃已被太皇太后接入后宫,微臣恭喜皇上美人在怀,以偿所愿。” 君洌寒一笑,竟握着她的手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真心?”他玩味而笑。 飞澜面容苍白平静,波澜不惊,淡淡吐出两个字,“假的。” ———— 月末了,水水就不要票票了,亲们,下月的票票一定要给水留着啊,呜呜~~ 第94章 如斯美貌,怎么会是男人 更新时间:2013-7-1 8:36:13 本章字数:6377 飞澜自顾斟了一杯,敬向他,“听闻宁王妃已被太皇太后接入后宫,微臣恭喜皇上美人在怀,以偿所愿。” 君洌寒一笑,竟握着她的手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真心?”他玩味而笑。 飞澜面容苍白平静,波澜不惊,淡淡吐出两个字,“假的。” 君洌寒朗然而笑,手掌握住她纤弱的手腕,用力一带,飞澜便撞入他胸膛。他温润的薄唇贴合着她耳畔肌肤,吞吐的气息温热,夹杂着淡淡酒香气。“瑜琳的事,朕不想解释。你只要记着,无论朕身边有多少女人,这里,永远都留着你的位置。”他牵着她的手,按在心口的位置,胸膛中,心子沉稳有力的跳动着。 飞澜沉默,低敛的长睫遮掩住所有情绪。许久后,才再次开口,语气稍显冷漠。“洛贵妃小产的事,皇上也不想解释吗?甾” 君洌寒一笑,将一块芙蓉糕送入口中,随性问道,“看来你已经猜出些皮毛。还想知道什么?朕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洛贵妃小产,是蝶妃所为,或许,太皇太后也有份。飞澜只是想知道,皇上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君洌寒哼笑,指尖随意的把玩着飞澜的一缕发丝。“澜儿可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祖母是主谋,晓蝶是侩子手,而朕却是最大的受益者。瑜琳,不过是朕的战利品而已。韦” 飞澜蹙眉,略带不解的看着他。 君洌寒似乎很有耐心,轻拥着她,一一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应该明白,洛青缨的孩子是不能留的,洛氏野心太大,难免不兴兵作乱。而庄晓蝶无出,皇祖母更是容不得洛青缨先诞下子嗣,她是一定会伺机动手的,朕要做的,不过是坐山观虎斗而已。” “可是,为什么要嫁祸宁王妃?又是如何做到的?”飞澜又问。 君洌寒眸色冷沉了几分,眸中翻滚着漩涡深不见底。“情理之外,意料之中。二哥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他一但回到封地,就会起兵造反,朕必要与他兵戎相见。而瑜琳是二哥的软肋,只要扣下瑜琳,二哥便不敢造次。” 君洌寒声音微顿,饮了一杯酒后,又道,“这次的手法的确是巧妙之极。她们事先已经了解到瑜琳不喜酸食,即便那道青莲梅子汤摆上去,她也不会食用,反而是为了吸引有孕在身的洛青缨注意。但洛青缨没有上钩,所以,庄晓蝶才铤而走险,向瑜琳讨要了一碗,又分给洛青缨。” “可是,宫宴上的食物,都是经过银针试毒后才端上去的。” “是啊,这也是下毒之人的细心之处,毒并不在汤里,而是在汤勺上。瑜琳亲自用汤勺盛了汤给洛青缨,她自然脱不了关系。至于她指缝中残存的药粉,那是瑜琳的侍女在给她修指甲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药粉放置进去。那个侍女红儿,早已经被收买了,庄晓蝶许给她的承诺是让她的族人脱离奴籍。所以,那红儿在宗人府中供认不讳,将罪责都推给了瑜琳。” 飞澜只觉背后阴风阵阵,皇宫果真是个人吃人的地方。太皇太后庄氏,不愧是只老狐狸,一箭双雕,既除掉了洛青缨的孩子,同时也不着痕迹的压制住宁王的内乱。 “皇上怎会知道的如此详细?”飞澜又问。 君洌寒高深莫测的笑,“既然要坐山观虎斗,自然要观的仔细了。从洛青缨身怀有孕的那一刻开始,朕就已经命暗卫暗中观察皇祖母的一举一动。”换句话说,庄氏与蝶妃的一切行动,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甚至,他还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可怕。 飞澜心中明白,五年是一个漫长的时间,漫长到可以改变一切。他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君洌寒,他变了。只有飞澜却依旧停留在原地,等待着他不经意的一个回眸。 “你呢?你又是怎么知道此事是庄晓蝶所为?”他清淡的声音,打破了飞澜的沉思。 她的神色有几分倦怠,漠声回答,“是无忧告诉我的,芨芨草只会对孕妇起作用,而蝶妃为了摆脱嫌疑,直呼腹痛,反而欲盖弥彰了。” 君洌寒一笑,“那孩子倒是机灵。” 飞澜并不还口,屋内又是短暂的沉默。她墨眸清冷,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苍凉,不知为何,脑海中总会浮现洛青缨小产后苦苦挣扎的样子。其实,她的悲剧早已注定,若要怪,就怪帝王薄情,怪她身做洛氏的女儿。 而君洌寒却是一派闲适,一手轻拥着她,另一面悠哉的饮着酒。 酒过三巡,他推开面前杯盏,身体懒懒的靠在白虎皮铺成的软榻上,他将飞澜困在胸膛,修长的指轻挑开飞澜胸口的衣襟。她一惊,慌忙用手按住他胡作非为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