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文东氏一闹腾,他的心情更加的烦闷起来。151txt.com “谁敢?门外跪着的人就敢,她们娘俩算计着抢走了丽清的婚事,事发了又来这里装可怜,她们不仅没有将丽清当做自己的姐姐,连我这个嫡母她们也未曾放入眼中,她们这样,不外乎就是想让我落一个狠毒的把柄在其他人口中,不是吗?”文东氏声泪俱下,往日里行事张扬的她很少在文司明面前示弱,而一旦她示弱了,文司明几乎百分百的都会退让。 “你这怎么说的……说是婚事定了,不也只是个意向吗?”文司明的声音低了下来,显然气势已经弱了,原本搭在门栓上的手也放了下来,只是还没有退开站在门前的身子。 “老爷。您当别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丽清为什么会伤心难过了这么久?不就是因为这事儿可以说是已经过了两府主事人的眼吗?”文东氏见文司明退让了,心绪一时难以平复的她越发的咄咄逼人起来,几乎是要将文丽清这阵子受的委屈全部丢到文司明的身上,文司明虽然心头也认可文东氏的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反弹文东氏的情绪。 “爹爹。”突然切入耳中的声音让文司明气息猛然一窒,他将视线从文东氏的身上转到了窗户外。隐约看到文月清纤细的身子扑在泥泞的地上。就像平日里在小祠堂外跪拜先祖一般,文司明的心突然揪了起来,他不知道文月清为何会表现的如此悲戚。但是他能感受到文月清的委屈。 “爹爹,月清知道错了,求爹爹原谅。”文月清的脸向下埋着,按理来说声音不应该会如此清晰的传入耳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文司明就是听的清清楚楚。“爹爹,月清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求了,求爹爹记得月清往日的好。饶过姨娘吧。” 似乎是因为情绪的激动,原本趴伏的老老实实的文月清又支起了上半身,盯着主屋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伤心:“爹爹。姨娘每日每日都要服侍母亲,背上的烫伤脚上的针眼。若不是姨娘偷偷找大夫要了药膏,如何能撑的下来,爹爹,大姐姐的及笄礼,风光又热闹,月清心里稀罕的紧,虽然不求能同大姐姐一般,但是月清还是想要一个,哪怕是只有爹爹娘,祖母姐妹们参加的及笄礼也好,可是……” 文月清的声音说道后来就低了下去,耳边响起这般凄婉的声音,文司明本就是个心软的人,这会子几乎是按捺不住颤抖了嘴唇,他转过头,盯着文东氏的眼里带着一丝凶狠的光芒,几乎是很少看见这样的文司明,文东氏向后退一步的时候差一点被椅子绊倒。 文司明本来是想问文东氏文月清说的姨娘身上的伤是不是真的,但是在文东氏这么多年的威压下,他也清楚跟一房主母计算她是如何“教导”妾室的,在整个大梁王朝都是说不通的,毕竟宠妾灭妻这种事情,是明令禁止的。 “你不打算给月清办一个及笄礼?”文司明的表情未变,心头的思绪已经百转千回,此时此刻他能够威逼文东氏给的答案的,只有这件事情。 “谁,谁说的,当初我跟米夫人聊天的时候,就已经承诺过会给月清一个及笄礼的,我还说了要给米夫人下帖子的。”文东氏被文司明的眼神一逼,整个人的危机感瞬间爆棚,她知道文司明不是好糊弄的,当初即便她不打算给文月清办及笄礼,也是琢磨着以事忙为由或者是索性装病来蒙混过去,现在文司明当着她面问了,她当然得好好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肯办?很好。”文司明咬着牙,脑海里全是他进了岳姨娘的房里,岳姨娘从来不让他帮忙宽衣也不让他像最小那样玩把她的小脚,他一直以为那是岳姨娘体贴他的辛苦想好好的服侍他,没有想到竟然是被眼前这个狠毒的主母给磋磨的,“既然你已经向米夫人许诺了,那月清的及笄礼自然是要向对方下帖子的,不论这亲结的成还是结不成。” 文东氏低低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撇嘴,明日那个小贱人就要被送回宗族里了,只怕没个两三年是回不来的,想要及笄礼,就在乡下对着三猪俩羊办吧。 “若是那个时候月清还在族里没回来,你便去向老太太请命,提前将月清接回来办!”文司明跟文东氏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夫妇了,文东氏心里想的什么,文司明不说能摸到十分,七八分也是有的,看到文东氏因为自己的这么话猛然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文司明知道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 “老爷,您怎么能这么偏心?” “爹爹,求您原谅月清吧,月清在这向母亲和姐姐磕头谢罪了。” 文东氏的话和文月清的话纠缠在了一起,原本就打算硬气一回的文司明,这次更是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而文东氏在心里却狠狠的骂了一句,乳嬷嬷那个老货,在外面是在看大戏吗? 周末自动更新君一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二房插手了 “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将大房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只是一眼,躲在暗处偷窥的下人们立刻就缩回了脑袋,老老实实的跑回了自己的榻上,而原本在院子中待命的粗使婆子们,这会子连忙垂下了眼眸,整个人的身子往阴影处藏,恨不得将自己压的小小的,不要让来人看清楚脸庞。 岳姨娘看清楚来人,心头猛然一跳,原本就一声狼狈的她不由自主的缩起了身子,将脑袋直接搭在地板上不敢抬起来,倒是文月清看清楚来人之后,眼眶里的泪涌的更凶了:“二叔……二叔,求求你,月清知道错了,求二叔帮忙,饶了姨娘吧。” 来的人正是文研明,今日衙上本来就有事务烦心,回来路过大房的时候又看到了这么一通闹剧,文研明刚正的脸色本来就不好,这会子几乎都要黑成锅底了。 “你是文府的二小姐,谁让你这样跪在院子里的?!”文研明的声音并不响亮,不知道为何却能炸响在每个还在喘气儿的人耳边,文东氏心底咬着牙,这个二叔是最讲究府里的规矩的,让一个小姐这样跪在院子里,说出去确实会让人有主母刻薄的感觉。 “站起来!”文研明只是一个命令,就让原本打算死赖到底的文月清动了动膝盖,在心里飞快的权衡了一下文研明的命令,文月清颤抖着双腿站了起来,许是跪久了,她的膝头颤抖的厉害,一直在房门口忧心的小桂飞快的奔了过来。 “二老爷。小姐身子还虚着,所以她……”小桂大着胆子为文月清说话,想要让文府当家做主的男主人知道文月清并不是真的想要赖在地上,而是她身子不好,跪下了就很难起来了。 “主子这样,你这个做奴才的站这么近,也不晓得关照一下吗?”文研明冲着站在文月清身旁傻愣的乳嬷嬷呵斥道。乳嬷嬷心有不甘却不敢反抗文研明的话。虽然她是大房几位小姐少爷的乳母,但事实上她确实是文府的下人,按照等级来说。她连岳姨娘都是比不过的。 “奴婢该死。”乳嬷嬷低着头认错,心里却恨的牙痒痒,想着明日文月清被送走的时候,她定然要向主子申请做那个押送的人。待她将文月清送出了城门,文月清别想从大房带走一根线头。 在宗族里寄人篱下。身旁若是没有银钱,看谁肯好好招呼她。 文研明没空管乳嬷嬷心里在想什么,习惯于掌控府外事务的他破天荒的来插手大房的事情,实在是因为他们闹的太难看了。更何况那个强势的嫂子一向喜欢掌控自己的兄长,若非太过分,他也不会来讨这个嫌的。 “大哥。弟弟有事找你,请出来一下。”文研明打算快刀斩乱麻。主屋里的一男一女的影子拉扯了一下之后,文司明打开了紧闭的主屋的门,看到了一脸不赞同的弟弟,和弟弟身旁被丫鬟扶着摇摇欲坠的女儿。 “我们去西厢房里聊。”文司明看着文月清,眼中闪过了一丝伤痛,文月清脸上的泪水还未干,在烛火的映照下,晶莹透亮,文司明强迫自己转过头,领着弟弟去了他平日里看书处理事物的西厢房。 等到文司明和文研明的身影消失在西厢房房门口之后,文东氏的身影才出现在主屋的门口,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岳姨娘和文月清,就像是在看两条乞食的狗,她的眼光是那样的锐利,与抬起头的岳姨娘四目相对的时候,一连串的火星仿佛在空气中崩裂。 “大嫂,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我带了点夜宵,我们一起在院子里聊聊吧。” 今夜的文府大房院子真是热闹,前脚来了二叔文研明,后脚就来了二嫂文闻氏,文月清如果不是处在现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她一定会畅快的大笑出声,文东氏,文东氏,你知道你做人有多失败了吗?所有的人都找到了机会出来踩你一脚,你真以为自己能掌控住整个文府? 文东氏给了文研明面子,却并不表示她要给文闻氏面子,只是今日所有的事情全都爆发出来,文东氏即便再愤怒,也知道自己不能将情绪发泄在文闻氏的身上,所以她只是看着文闻氏,皮笑肉不笑道:“弟妹真是好心思,可惜我今日没有吃宵夜的兴致,若是弟妹愿意的话,便在院子里坐坐吧。” 院子里坐了文东氏和文闻氏,岳姨娘自然不能再跪下去,匆匆的行礼告退之后,岳姨娘心里有些摸不准,今日的事情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文月清看着突然出现的文闻氏,一丝难堪浮现在她的心头,能够放低姿态向二叔求救,文月清凭借的是血缘的关系,但是看到文闻氏,想到她身后还有一个文婉清,想到文婉清的外祖家,文月清只觉得浑身上下热的难受。 其实他们大房的这些争斗在文婉清的眼里,都是一场花鼓戏吧。 “月清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快扶回去休息吧。”文闻氏看着被丫鬟扶在院子中央摇摇晃晃进退不得的文月清,连忙示意身旁的婆子去帮忙,文月清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能在文闻氏面前拉下脸面,就着小桂搀扶的姿势,她向自己的房中走去。 而刚才一直没有任何建树的乳嬷嬷这会已经恢复了机灵劲,喊着下人出来支起了灯笼架子,又招呼着管水的丫鬟婆子去提来了热水上茶,布上了水果点心,原本对她有着一肚子气的文东氏因为乳嬷嬷最后的表现,终于还是消了大半的怒气。 二房两口子到大房的屋里去劝慰的事儿传入了一直浅眠又因为心头有事所以没有入睡的文老太太耳中,文老太太心下大慰,这女子果然还是要看出身,文闻氏较于文东氏,为人修养方面,真的高出了不是一星半点。 当文老太太还在感叹自家二儿子要比大儿子幸运的时候,文月清却从自己的房里溜了出去。 周末自动更新君二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是真心悔过的 小桂等在房里,有些忧心忡忡,她的身子比文月清宽一些,个头也比文月清高一些,假扮文月清在房里,如果真的有人上门来,那是一逮一个准的,可是她是丫鬟,小姐的命令她不能不听,她只能咬紧牙关等在房里,一边胆战心惊的从小姐的房里往外打量。 二房的二老爷推开老爷书房的房门走了出来,原本在院子里相对无言偶尔念叨两句的文闻氏站起了身,一阵客套之后,文研明带着文闻氏走出了大房的院子,看上去文研明说了句什么,文闻氏笑颜如花,即便是小桂远远的看着,也不由得感叹跟二房的主子们比起来,大房真的就是个渣渣。 “……我要……”小桂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文东氏尖利的声音,小桂慌慌张张抬起头,看到了正怒气冲冲往自己这边走来的文东氏,她顿时心头狠狠的一跳,双手捂住了嘴巴差点就要叫出来。 好在文东氏的动作很快就被文司明阻止了,跟自己弟弟长谈了一阵子的文司明显然有了很大的底气,他一把就拽住了文东氏的手腕,在文东氏还来不及说出更难听的话的时候,将文东氏拽回了主屋。 小桂大大的出了一口气,如果文东氏这会子闯进来,别说她肯定是逃不过一顿打的,就算是主子二小姐,数罪并罚之下,她也只能乖乖的挨家法。 安静下来的大房的院子里,蜡烛已经熄灭,黑漆漆的让人有些胆寒,即便是小桂这样粗犷的女汉子,这会子也有些觉得后颈发凉,好在主屋里偶尔还能传出两声争执声,让小桂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又等了一会,还是不见二小姐回来,站在门边的小桂有些累了,她顺手拖了一个凳子过来。依旧守在门口,一边捏着自己的腿一边在心底嘀咕,刚才来找二小姐的那个丫鬟面生的紧,连她这个在三等丫鬟和一等丫鬟里游走的丫鬟都没有见过。到底是哪个人找小姐啊? 那丫鬟貌似递了张条子给小姐,可惜自己不识字,不然的话也能知道小姐去哪里了,现在这可怎么办?眼见已经快后半夜了,小姐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小桂心里有些惴惴的。这会子她又坐不住了,在房里转了两个圈之后,她觉得冒府里的大不韪,去找找文月清,刚刚将凳子移开打开了门上的门栓,一个人影便出现在了小桂的眼前,如果小桂不是胆子够大,这会子恐怕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出声来了。 小桂一手抓住门栓,只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