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走到他身边,探向屏幕。mijiashe.com“这段录像你昨晚不是已经看了几百遍吗?有什么端倪?” “根据秦妤的口供,她记得很清楚是十一点十五分进的大厦。但录像显示时间是十一点,这里有很大出入。”萧邦指着时间,对这一点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录像时间是十一点,那就是十一点,会不会秦小姐记错了?” “不会!我相信她的记忆力!” “那录像能作假?” “眼见未必为实,任何东西都能作假!”萧邦掐了烟头,眯起狭长的双眼,紧盯着右角落不断变化的时间,忽然闪了一下。 他急忙按了暂停。 “这里的数字跳动了一下,你仔细看!”他放了慢速回放,分钟那里确实跳动了一下,但太快了,即使慢放也很难看清楚。 “你的眼睛真是厉害,这样都能被你发现!难道真的有问题?时间被人改过?” “一定是这样!”萧邦兴奋得瞳孔骤然发亮,“你立刻把这个交给安全局的老张,让他找出被篡改前的时间!” “好!如果时间真的被篡改了,那证明确实有人要陷害秦小姐,她在口供里说的凶手也确实存在,就有希望翻案了。但要彻底洗脱罪名,还需要其他证据!” 萧邦立即站了起来,抓起外套罩在身上。黑色长款风衣衬得威风而干练,就像是电影里的特工,神色冷峻。“我现在去停尸房!我们分开行动!” 他快步走出了办公室,一分一秒都不愿耽搁。偏偏在等电梯时,傅伯勋走了过来,“你也要出去?” 萧邦没理他,电梯门一打开,径自走了进去。 傅伯勋也跟了进去,双手懒懒地插在西装裤袋里。 他的个头比萧邦矮一截,脑满肥肠大腹便便,看着就是一副老歼巨猾的样子。即便是笑的时候,也给人一种笑里藏刀,正在策划阴谋的感觉。 相反萧邦气质尊贵倨傲,昂然卓绝,光明磊落,身上散发着正值的英气。纵然冷漠气势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绝不会将他归类为坏人。他仿佛是自带光圈的,无论何时都光芒耀眼,极为出挑。 两人站在一起,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让人很难相信他们是舅侄关系! 傅伯勋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容,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南海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没想到你会在那样的场合公然取消婚约,我要是个女人被这样侮辱,非跳楼不可!” “你要知道,刑雅优还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刑铭的掌上明珠。你公然羞辱他的女儿,他恐怕不会放过你。” “做生意讲究以和为贵,谁都不能得罪,尤其不能得罪国.家.干.部。刑铭可是权势通天的人物,你得罪了他,恐怕以后想要做什么项目,都很难拿到批阅公文。没那份公文,萧氏再是财大气粗,也是寸步难行。” “阿邦啊,这可不是你个人的问题,关系到整个萧氏未来的发展,你怎么能这么乱来?” “你这才刚接手公司,股东很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对你不满,到时候联手要求罢免你的职位。他们手里的股份加起来,绝对有那么做的权力!” 傅伯勋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却是皱着眉头说的,语气和表情截然相反,愈发显得他虚伪。 萧邦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舅舅手上占据绝大多数的股份,只要你站在我这边,他们能奈我何?除非,舅舅也有那份心思?” 095.凶手就在身边 萧邦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舅舅手上占据绝大多数的股份,只要你站在我这边,他们能奈我何?除非,舅舅也有那份心思?” 傅伯勋没想到他会拐着弯讽刺自己,愣了一下,随即狡猾地狡辩。 “你看看,你又被外界那些传闻影响了不是?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对萧氏能有二心?”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有什么野心?之所以还硬撑着这副老骨头没退下去,都是为了辅佐你。说到底,咱们都是为了萧氏。” “我说那些话,是担心你,怕你地位不稳。要真出什么事,我还能不帮你?不过,我身为股东,夹在中间也是为难,你别让我太难做才行!” 他说了一番虚伪的话,意思是自己是全世界最忠心的人,萧邦连听都没听进去,不想污染了自己的耳朵。 傅伯勋见他不接话,转而道:“听说秦妤杀人入狱了,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匆忙赶回来吧?” “要真是这样,我就要从千古罪人了。当初我把她送给你,只是想给你排解一下寂寞罢了,没想到你会动真格的。不过就是为了一个戏子,值得这般大动干戈!” “舅舅!” 萧邦对他的言词彻底感到厌烦,打断他。 “若你我之间有任何矛盾,也是我们之间的事,别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秦妤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底线。” 没有比“底线”这个词更能说明萧邦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实则傅伯勋一早心里也清楚,秦妤对他的重要性。若非如此,也不会在她身上下那么多功夫。 尽管现在他背后掌控着萧氏的大部分股份,但并不安心,最担心的是萧邦和刑铭联手,到时候自己腹背受敌,难以脱困。 得知萧邦要订婚的消息后,他一直想从秦妤入手,制造一些麻烦,破坏婚礼,没想到秦妤自己惹上命案。他背后一番推波助澜,目的不在于置秦妤于死地,而是为了破坏婚礼。 他的动机,萧邦不可能不清楚,然而他还是自己往陷阱里跳,足够证明他有多紧张秦妤。 当初他把秦妤当礼物送给他时,打的不过是把她安插在他身边当眼线的主意,想不到她会派上这么大用场。 一个男人身处斗争中的男人,最忌讳的就是有软肋。萧邦的软肋,就是他最有力的武器。 现在秦妤已经害两家联姻失败,萧邦失去了邢家的帮助,凭他一个人的能力很难在短时间内扳回局面。而他正是要抓住这个时机乘胜追击,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叮——”电梯门开了,萧邦快步走出电梯,煞气腾腾。 傅伯勋的手机随后响起。 “傅总,秦砚现在正准备去安.全.局,会不会发现了什么新证据?需要做点什么吗?” 傅伯勋犹豫了几秒钟,“不用!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插手!” 说到底,他对萧邦还是心存忌惮,不愿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惹毛他,否则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击。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有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再出手。 机会只有一次,他必须成功! …… 萧邦去警局找了陈法医,两人之前没见过面,但陈法医认得他。毕竟是京都四大掌舵者之一,如雷贯耳,无人不晓。他恭敬地叫了一声。“萧爷!” “郑芳娜的尸体是你负责解剖?” “嗯!”陈法医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为了这件事找上门来。“有什么不妥吗?” “我看过她的死亡报告,上面说她的死亡时间是十一点?” “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十点五十到十一点之间,总归不会超过十一点。” “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 “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您不是也看过了吗?” 萧邦目光如炬,沉默中自有他的威严以及压迫力。“我要的是完整、详细的报告!你上交的报告,是不是隐藏了什么?” “我……我没有……我查出来的都记录上去了……”陈法医心虚地低下头,一眼都不敢看他。 “我给你一个说实话的机会,否则,你别想再见到你女儿……” “我女儿……”陈法医惶恐地抬头,“你要对她做什么?求求你别伤害她……我说实话……” “我、我确实在郑芳娜的指甲里找到了一点点皮屑,应该是打斗的时候她抓伤了对方的脖子,但不是属于秦妤的。” “我、我本来想写进报告,但有人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写上去,就杀了我,我……我才……我不想隐瞒,可我更不想死……” “我现在就写一份新的报告,现在就写,求你别伤害我的女儿……” 在陈法医写报告的时候,萧邦闭着眼睛,简单地在脑中组织了一下所有证据。 依照他对傅伯勋的了解,凶手不会是他或者他派的杀手,即便想破坏订婚宴,他也没必要兜这么大的圈子陷害秦妤。他做这么多动作,应该都是事发之后的事情。 那么,凶手究竟是谁? …… 拿到法医的报告后萧邦直接去了警局,医生护士都守在休息室门外,见他来了忙站起身。 萧邦简单询问了一下,确定秦妤情况稳定才安心了。推门进去时秦妤刚醒,睡了一觉,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眼睛也恢复了神采。 “萧爷!”秦妤立即高兴得两只眼睛发亮,急着要坐起来,萧邦忙按住她的身子,“别动,还在输液!” “现在感觉怎么样?” “睡了一天又*,感觉好多了,再多熬一天,我肯定没命!” 死里逃生,秦妤现在想来仍感觉后怕,“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可能真的就逃了!” 当时候她已濒临崩溃,什么都不愿想,一心只渴望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现在想想,那是真最愚蠢的做法。 她逃了,不就正好中了凶手的圈套,让他逍遥法外?她怎么可能一辈子背负法人罪,过见不得天日,担惊受怕的生活? “我不会让你逃跑!即便你逃了,我也会把你带回来!我会替你洗清冤屈,让你过回从前的生活!” “萧爷……”秦妤感动得红了眼眶,鼻子发酸,不争气地想落泪,难以形容自己此刻有多感激。 “关在审讯室那几天,他们每天轮流审我,就是不让我睡觉,我好几天都没合过眼了,精神处于崩溃状态,真是受尽了折磨!” 她的倾诉让萧邦的心如瓦解了一般支离破碎,此刻对她除了愧疚,就是怜惜。 不敢想象那几天里,她精神以及身体上承受的折磨,一想到就恨不得将那些人统统杀光。 “那些警察都是傅伯勋背后操纵,你受的苦,我都会让他如数奉还!” 萧邦说这句话时眼里有着秦妤未曾见过的残忍,即便对象不是她,也让她感到心惊胆战,不寒而栗,忙劝说道:“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无谓因为我找傅伯勋算账,你们现在还不到决裂的时候,千万别冲动!” “对了,傅伯勋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人是他杀的?” “不是!我仔细看过你的口供,按照我的推测,凶手与傅伯勋无关,他不过是趁这个机会陷害你,以达到攻击我的目的!” 秦妤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凶手不是傅伯勋,那会是谁?” “一个同时认识你和郑芳娜,并且和你们都有仇的人。那通电话应该是她绑架郑芳娜后让她打的,她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只是想让你当替罪羔羊,一箭双雕!” 秦妤听后感到很害怕,“谁会这么做?” “照片的事情,除了你们三个人,还有谁知道?” “应该没有其他人,除非是晏寂宣自己说出去。对了,那天他在片场找我谈过这件事,如果不是他说出去,那就是有人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秦妤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你是说,凶手很可能是片场的员工?” “嗯!她的作案手法很精密,如果我没猜错,凶手是个女人!” 秦妤耳边“嗡”了一声,不敢相信女人会这么狠。但转念一想,通常能痛下毒手的都是女人,而怨恨很可能是出于嫉妒。 但她和郑芳娜是死对头,她怎么可能同时嫉妒她们两个人?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秦妤皱着眉头苦思了很久,摇摇头。“我脑子很乱,想不出来!” “那就别想!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我处理。”萧邦拍拍她的肩膀,很轻的力道,却轻轻握紧了她的肩膀,体温通过干燥温暖的掌心传递到她身上,无形中有一种温柔而刚强的力量。 “既然这件事不是你做的,那我决不会让你含冤受屈。两天之内,我一定会找到凶手,还你清白!” 萧邦照顾秦妤睡下后就离开了警局,给秦砚去了一通电话。 “凶手很可能是片场工作人员,调查清楚他们的资料,另外派人盯紧他们,一有任何动作,立即通知我!” 在警局门口抽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