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到邢铮,脑子里响起的便是郁筠雅的话“这是铮哥哥让我转交给你了,铮哥哥说了,他就不见你了”。 既然都不见了,现在又何必再出现在她面前? 邢铮,你到底想干什么? “嫂子,怎么了?”邢姝妤跑过来,一脸关心的问。 许迎樟这才反应过来,她过激了。而且邢姝妤还在家里。 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浅笑,“姝妤,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邢姝妤眨了眨眼,笑的如沐春风。 “我和你哥……” “迎樟,开门!”门外传来邢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甚至还有一丝可怜的请求。 “我哥真惹你生气了?”邢姝妤问。 许迎樟不知道该怎么说,此刻她的内心是复杂的。 “没事,嫂子。我帮你揍他!”说着,便是开始挽自己的衣袖,一副想要揍人的样子。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姝妤……” 许迎樟刚要说什么,邢姝妤已经快速的将门打开,一脸气呼呼的瞪着门外的邢铮,“哥,你干什么惹嫂子生气!哥,嫂子这么好,你凭什么惹她生气。哥,我告诉你,你和嫂子之间,我是绝对选择嫂子的。 ” 门外,邢铮一脸无奈的看着邢姝妤,然后扬起一抹会心的浅笑。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小孩子家家的,别管大人的事情。” 邢姝妤双手往腰上一叉,“哥,我二十五了!我比嫂子还大四岁呢!” “那又怎么样?”邢铮一脸不屑的瞥着她,“就算你比她大四十岁,她也一样是你嫂子。别没大没小的!” “嗤!”邢姝妤轻笑出声,一脸调侃的看着他,“大四十岁!哥,那你得几岁啊?怎么,你还想发展一下祖孙恋啊!你现在已经是老牛吃嫩草了!” 邢铮一个冷冽的眼眸朝着她射过去。 邢姝妤抿唇一笑,往自己的嘴上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以示她闭嘴了。 许迎樟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转身朝着邢姝妤的房间走去,继续帮她整理衣服。 那一个相框就放在床上。 邢铮进来时,一眼便是看到那张照片。 眼眸里闪过一抹隐晦,然后拿过许迎樟手里的衣服,沉声道,“这种事情,她自己会做。她不是小孩子了,你别总是惯着她。她自己也说了,她比你还大四岁!” 他的手很自然的握着她的手。 粗粝的掌心,轻轻 的摩挲着她的手指。 许迎樟冷不禁的打了个轻禀。 “怎么了?冷?”他柔声问。 许迎樟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没有与他对视,冷声道,“邢先生的好意心领了,不劳你费心。如果没别的事情,还请你离开。省得让人误会,那就是我的过错了。” 今天郁筠雅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的刻在她的心里。 这个男人,以后都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 既已放手,那便远离。 别再打着关心的幌子,做着彼此伤害的事情。 就像当初他说得,别想用那样的方式缠上他。 她的话,让邢铮怔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抹暗沉。 随即便是恢复正常,“抱歉。” 许迎樟不以为意的一笑,“邢先生言重了。” 看着她一脸疏离又排斥的表样,邢铮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就像是被溺毙一般。 “我们的事,总是要告诉……” “嫂子!”许迎樟的话还没说完,邢姝即笑盈盈的进来,然后将两人推出房间,“很晚了,你们该回房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快去睡吧,我还等着早一点当姑姑的。” 说完,直接将门“砰”的一下关上,将两人阻隔在外。 甚至于,门板还差一点撞到邢铮的鼻子。 他有些悻悻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眸看向许迎樟。 “我会跟她说的。”他沉声道,“今天太晚了,她又刚回来,还是别刺激她了。让她睡个安稳觉。” “嗯。”许迎樟点头。 其实她也心疼邢姝妤。 我还等着早一点当姑姑的。 邢姝妤的这句话,狠狠的刺中了许迎樟。 她知道,邢姝妤没有恶意,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曾经有过当姑姑的机会。 是啊,如果宝宝还在的话,再过五个多月,她就可以当姑姑了。 可惜,宝宝被他的爸爸狠心的扼杀了。 许迎樟的眼眸里浮起一抹湿润,心一下一下的揪痛着,就连小腹亦是隐隐的作痛着。 没再多看邢铮一眼,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邢姝妤已经收拾干净了。 她却怔怔的站于水池前,神情恍惚,表情呆滞。 邢铮站着,就那么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心情亦是复杂的很。 如果说许迎樟的心是刺痛的,那么他的心则是揪痛的。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然后便是见着她蹲身而下,抱着自己的膝盖,轻轻的,闷闷的,很是痛苦的嘤呜着。 这一刻,邢铮的心狠狠的揪着,又像是喉咙被人扼住了一般,那是一种窒息的感觉。 许迎樟就这么在厨房里呆了有半个小时,才终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出厨房。 客厅里并没有看到邢铮的身影。 许迎樟想着,他应该是离开了。 毕竟,就他们现在的关系,如果还在她家里留宿,那实在是不合适。 而他又那么深爱郁筠雅,又怎么会舍得她难过,怎么舍得让她误会呢。 许迎樟苦涩中带着自嘲的一笑,摇了摇头,朝着房间走去。 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实在是又累又困了。 不止身体累,更多的是心累。 自从郁筠雅回来之后,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那一个多月,她连邢铮的面都没见着一次。 想必他一直都陪着她,毕竟郁筠雅那时候的情况实在是糟的很。 再次见到他时,她怀孕,想要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他便是提出了离婚。 然后他得知她怀孕,强行打掉宝宝。 直到现在离婚证到手。 这段时间,就像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许迎樟刚进房间,洗浴室的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