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所以,特别交待了,一切等你身子大好了,才开始,所以娘娘暂时不用担心,专心养病便是。33yq.me” 绿儿又接着安慰六月。 六月微微点头,外面又有人进出,一个极小的声音在外面轻道:“娘娘,药好了。” 绿儿征求的目光看向六月。 六月点头。绿儿立刻走了出去,不一会,端了一碗药进来。 “娘娘,奴婢喂您?” 六月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启唇,任绿儿喂药,她喂多少,她便喝多少。不拒绝,不出声。 “娘娘,吃些蜜饯,甜甜嘴。” 一颗晶莹剔透的枣递至六月嘴边。她仅是一怔,随即张嘴。 接下来,绿儿又喂了六月许多东西,吃的喝的,乱七八糟。 不一会便将她的肚子喂得饱饱的。 似乎,许久不曾吃过这么多的东西。 “娘娘,您继续睡吧,这会儿,夜正深着呢!” 六月望了眼外面,果然,天正黑,当下也不开口,直接躺下,继续睡觉。 六月从来不怕失眠,因为她总是很容易便会走神,而且,一起神便会很专心。 而当她在闭着眼睛专心的想一件事的时候,便很容易入眠。 屡试不爽,所以,一躺下,她便又继续想着一些有的没的。选定一个她感兴趣的,便自故专心的去想下去,直到她睡着,进入梦香。 淡定!倾城一笑(二) 淡定!倾城一笑(二) 只是,她的这一切,在旁人看来,却是典型的没心没肺。而牵扯上皇帝,那便是大不敬。 皇帝的圣旨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淡定的对待,怎么可以只是看了一眼,简单两字之后,便再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反映了呢? 所以,当她睡着之后,绿儿和蓝儿相视一眼,双双退出,绿儿在屏风外的桌子边的椅子上守着,而蓝儿则匆匆的出了寝殿,到了外面,青莲池上的六角亭上。 “蓝儿见过福公公。” 立在亭里等侯的,赫然就是皇帝身边的两大公公之一,福公公。 “蓝儿姑娘有礼。不知贵妃娘娘可醒了?” 明明看着人送药进去的,可这例行的话,还是要问的。 “回公公,娘娘醒了,服了汤药,又喝了一碗粥,吃了些点心,现在……又睡了。” 蓝儿面无表情的回报,没有多余的话,有的,只是事实。 她与绿儿虽然是宫女,可又与一般的宫女不同,她们从一开始,便被特别培训,像她们这样的宫女宫里很多,每一个人,都会被以皇上赏赐的名义,送进各宫。 以侍俸之名,行监视之实。 她们唯一的主子,便是皇上,没有任何人。 听到六月居然还能安然入睡,福公公眼里也有了几分惊讶。随即看向蓝儿,小声问道:“以蓝儿姑娘看,这贵妃娘娘,可是当真不在乎生死?” 蓝儿微微沉默,随即轻轻摇头,“蓝儿看不出,娘娘看起来,与这后宫中的女子,不同。” 福公公当然知道,否则,皇上也不会这深更半夜的,突然让他到这儿来,就只为了等娘娘看到圣旨的反应。 只是……福公公轻轻皱眉,只怕,皇上听到贵妃娘娘这样的反应,不会太高兴啊! “好好侍候着吧,杂家也去回主子去。” “送福公公。”蓝儿立刻行了礼,直到福公公走出青莲殿的大门,她才默默转身,回到寝宫里,与绿儿一起在屏风外歇着。 淡定!倾城一笑(三) 淡定!倾城一笑(三) 这青莲殿当年不知为谁所建,也不知建来为哪般,并没有替任何侍候的下人留房间,她们在这里侍候,想休息,就只能靠着桌子歪一歪,根本没有床铺之类。 不过,这就是身为奴婢的本份。她没有任何怨恨之心。 只是,在休息之前,她又到里面去望了一眼贵妃娘娘,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才慢慢的转回来歇下。 而听到福公公回报的苏墨,果然是非常的生气。 他实在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能如此冷静。 “福安。” “奴才在。”福公公立刻上前。 “朕问你,这世上,当真有女人,如此不怕死?” 福安微微皱眉,随即摇头,“奴才不知,依奴才看,就算有,这天下间,也仅此一人,再无第二人了。” “仅此一人么?”苏墨轻轻轻了一声,随即看向福公公,“福安,让那些女人去找她的麻烦,朕到要看看,除了不怕死,她还不怕什么?” 福安看向苏墨,嘴唇轻动了两下,终究还是重重的将头垂了下去。 “奴才这就去办。” 福安退了出去,与外面的安海相视一眼,两人眼里同时闪过一丝诡色,随即错开。福安离开,安海依然守在外面。 至于青莲殿,只是多了四个人。 两个宫女,自然就是蓝儿绿儿,两个太监,一个小贵子,一个小得子。 那两个太监,六月只在他们初来见礼时,才点了点头,接着便不曾再注意过他们。 至是蓝儿和绿儿,两个人像是随身保镖一样,随时随地,总会有一个跟在她的身边。 她也不在意,对于两人不时说的,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这个要注意,那个要注意,也充耳不闻。 她任她们跟着,也自顾做完全的自己。 在她看来,上天让她重活一次,不是为了要她如何如何,只是为了让她,丢掉曾经坚持的那一些,过一下自在的人生。 淡定!倾城一笑(四) 淡定!倾城一笑(四) 以前,她拼命赚钱,现在,她完全不想钱财的事。 以前,她拼命想要强过别人,现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人,看不到,自然不再攀比。 以前,她拼命想要得到一个人的爱。现在,她只想爱自己。 以前,她拼命想要活下去,现在,她只要在活着的时候自在就好,至于什么时候死。她却是一点不在意,也不再争取。 只要活着的那一刻自在就好。 而现在,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她似乎摸到了皇帝的底线。他,不想她死。至少现在,他不想她死,不想她这么简单痛快的死去。 所以,六月更加的自在了。 便是那些人,因为皇帝的圣旨,而来招惹六月,六月也置若罔闻,毫不受影响。 果然,就像绿儿所说的,那些宫中的人,个个都揣着一样的心思,想着逗她乐。 只是,在六月看来,她们的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 “姐姐,这是华南王进贡的月光绣,听说,这世间仅这一匹,再无二匹呢!” “多谢梅妃。” “听说这月光绣制出来的衣服,在月光之下,会发出星耀般的光彩……” 叽叽呱呱,叽叽呱呱……说了大半个时辰,而六月仅有四个字,多谢云妃,说完,便再不曾发过一言半语。 她早已转开心思,自去想自己的那些胡思乱想去了。 对于梅妃所说的,根本就没听到耳里。 直到梅妃离去,绿儿才在她身后轻轻扯了她一下,将她扯回神,才冲梅妃点了点头。 梅妃一直期待的看着六月,可惜,从头到尾,六月脸上一点表情也无,无喜无悲,甚至,连一点不耐烦之色也没有。 悻悻的离去,万般心疼她的那匹月光绣,那真是天下仅一匹,她可是万分不舍的。 可是,皇上的那道圣旨,不只是下给月贵妃一个人,而是给宫里所有人都传了口谕,这就是等于,叫所有人都去招月贵妃高兴的。 淡定!倾城一笑(五) 淡定!倾城一笑(五) 后宫之中,她是月贵妃之下第一人,当然不得不最先出面。皇上的面子,就算她再不想,也决不能不做。既然做了,自然就不能小家子气…… 只是,仍是不甘。 “娘娘,您说,皇上的意思,会不会是,让娘娘们去折磨她……”梅妃身边的宫女,菱儿轻轻皱眉,小声回道。 “怎么说?” 梅妃眉头一挑,瞪大了眼看向菱儿。菱儿是她从娘家带进宫来的,她自是信得过的。 “奴婢只是瞧着,那青莲殿里的摆设,实在是普通,而且,那殿里,也没几个侍候的宫女太监。奴婢细看了一下,那位身上穿的用的,全都是旧的,身上一件新衣也没有。” “再者,花家早已败落,虽然花将军还没被砍头,但是,想来皇上是再不会起用花家的人……尤其是……那道圣旨下得蹊跷,最后那一句,实在让人,不得不深思。” 梅妃摆摆手,让菱儿退下,她自己却是琢磨了许久。 最后还是决定暂且不动。 皇上要她们动,她是动了,虽然是无功而返,却为不失为好事。 这头功,她乐得让别人去抢,毕竟,谁也摸不准皇上的心思。 她虽然也想一争,但是,却更明白,当今的皇,与别人不同。她现在是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这也是一直以来,她一贯的坚持。 否则,后宫中那么多的女人,凭什么,只有她,能问鼎妃位。 而她也一直相信,当年的雪贵妃和月贵妃,若不是因为她们的父亲是花骑,她们必然不可能一进宫便是贵妃,死死的压在她的头上。 现在,雪贵妃已经被贬为美人,只有月贵妃一个人……她相信,只要她有耐心,一定会有机会把她掰倒的。 打定注意,她立刻将菱儿的建议全压了下去,准备继续坐观虎斗。她要做最后的渔翁。 淡定!倾城一笑(六) 淡定!倾城一笑(六) 这宫里的女人很多,可是,有册封的女人,却并不多。 宫里有品级的女人,也并不似六月所想的那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完全没有。 皇室有规定,皇帝的后宫,有一后,二贵妃,四妃,八美人,十六才人,三十二良人。 这些都是有品级的,是皇帝名义上合法的女人。 当然,这些只是法定的人数,苏墨的后宫人数,却完全达不到标准,没有一后,二贵妃如今也只有一人。 四妃也只有梅竹二妃,兰菊二妃位置也空着,八美人如今只有五位,十六才人到是都有了,只是,据说皇上并没有招谁侍寝,三十二良人仅有三人。 当然,后宫中并不是只有这些女人,那些宫女嬷嬷大概怎么也有好几千了。 要知道,这一个贵妃的标准配备是四个大宫女,四个小宫女,四个嬷嬷,四个太监……虽然六月从来没有达到那样的标准。 那些还只是一个贵妃私人使用的,并不包括那公用的。 比如御膳房,浣衣监…… 这么一算,这宫中的女人就实在多了。哪天皇帝看到了谁,没准拖到床上,第二天,也就有了册封了。 六月对这些,并不很在意。 若不是皇帝下这变态的圣旨,她大概永远都不会了解这些。 可是,仅仅不到七天,她便将皇帝的那些有册封的妃子美人之类,全都见了个遍。 包括,她那个还不熟悉的姐姐,当年的雪贵妃,现在的雪美人。 雪美人一来,便与她大谈曾经,大聊过去。 说什么姐妹亲情,说花家的一切,说父如何慈,母如何祥,兄如何友,弟如何恭…… 又说家败之后如何凄惨,父母亲人下场如何凄凉。 花落雪说得热泪盈眶,几度几乎哭得昏厥过去。 雪美人从早上进青莲殿一直说到晚上,说了那么许久,六月根本是一点反映也无。 淡定!倾城一笑(七) 淡定!倾城一笑(七) 从花落雪开始说那些过去的事时,她就开始神游天外,偶尔也回过神来,一见花落雪还在,当下又转开。 她根本就不曾听到花落雪了说了些什么,当然不会有什么反映。 事实上,就算她听到了,也不会有任何反映。 花六月已死,在他们所有人之前先死,到死,她心神俱碎,他们又还能要求她什么? 救他们?凭什么,他们何曾来救过花六月?一个死人,又如何救他们? 怜悯?花六月已死了啊! 她只是借花六月的尸体还魂,可没想要把花六月的一切都接手过来,用她的名字,不让这名字跟着死去,已经对得起她了。 所以,当花落雪在最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指着她骂她的冷血无情,指着她看着家人去死却无动与衷的时候,她仍是一脸的平静。 直到花落雪离开,六月才轻轻的问绿儿,“绿儿,皇上的圣旨里,有没有说,这个游戏,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回娘娘,没有。” 的确没有,圣旨她看了,她问的是,皇帝的口谕。 “那么,皇上应该也没说,我不可以躲吧?” “回娘娘,也没有。”绿儿看着六月,眼里有一丝怪怪的。 “小得子和小贵子呢?我让他们做的东西,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