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就没事,这在上次皇上开口要他陪葬时,他就有了深切的体会。kanshuye.com “当真无事?” “无事。” 御医再次低下头,用力的保证着。 御医将六月的伤口处理好,又开了些药方。 苏墨这一次并没有为难他,当下便让他退了下去。而他,却坐在六月的床侧,手握着六月沾着血的手,皱着眉,看着苍白的她。 他还在害怕,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一次,她不会死。 可是,今天,他是真的害怕了。 不只是怕她会突然死去,更怕,她那股子寻死的心…… 握着她的手,渐渐用力,紧紧的将她的手抓在手里,几乎要捏断她的手骨。 睡梦中的她微微皱眉,却并没有醒过来。 “朕,决不会让你死。”不只是不会让她被别人杀死,更会要她,打消了她想死的心。 他知道,那并不容易,但是,他却突然就坚定了这样的想法。比他要统一天下的决定,更加的坚决。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看到她躺在血泊里,以为她已经死去时,他心中闪过的想望。用他的江山,他的一切,来换取她的复活…… ^^^^^^^^……十章到,不加更……………… 淡定!皇帝很奇怪!(一) 淡定!皇帝很奇怪!(一) 六月醒来,又是天亮。 只是,因为阴雨天,所以寝殿里很暗。 外面传来落雨的噼啪声,很有节奏。 初醒时,六月一如往常一般,只是脑子里空空的,先睁开眼,看着帐顶那金线绣的凤凰。 确定还是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没有变之后,她的脑子才开始接收周围其他的信息。 比如,天气。再比如,她的床上,又多了一个人。 “醒了?”她刚看向身侧的人,便听到身侧的人,轻柔的询问。 这样的轻柔,让她疑惑,眼前的人,是不是也是他人借尸还魂的。 有些讶异的眨眼,却见那人脸色轻红,似乎,有些局促,或者是,害羞。 “皇上何时来的?”她的脑子里没印象。 事实上,她到现在,才开始想昨天晚上的事。 一拔一拔的黑衣人,全都让她打听那个造船的人。 还有最后的那一个……一想到最后的那一个,她不由轻轻蹙眉,随即转移着视线,看向自己的胳膊。 果然是真的伤了,那么,最后的那一个乌龙黑衣人,是真的了。 “那个黑衣人呢?”下意识的就问苏墨。一点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更没想过,黑衣人找她,全都是偷偷摸摸的。而要她做的事,更是等同于背叛苏墨的,所以,黑衣人的存在,是不能给皇帝知道的。 她做的事,也是见不得光的。 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没在意。所以,她问得极淡定。 “送出宫了。”苏墨回答得更淡定。 “死了?”以苏墨的噬杀,那个黑衣人,应该没命了吧! “没有。” 六月微微讶异,却没有再问。 “主子,小得子给您请安磕头来了。”小得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六月微微一怔,随即道,“我知道了,你自去吧!” 小得子从今天起,就要全权负责起造船的事情。 淡定!皇帝很奇怪!(二) 淡定!皇帝很奇怪!(二) 只是,他是奴才她是主。所以,这早走晚归的,就得像别人家的儿子对父母一般,早晚都要请安。 她是没想过要这些个规矩,可是,小得子他们却是个个想着。 “小得子告退。”小得子在外面又扬声叫了一句,然后便没了声息。 “爱妃的御下之术,当真让朕大开眼界……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这四人,对爱妃,居然如此忠心耿耿……” 六月看向苏墨,这样的话,苏墨的确是会说的,但是,在六月对苏墨的了解,他若是说这样的话,必定是别有用心,阴阳怪气,或者,又是发怒的前兆。 只是,这一回,却让六月奇怪了。事实上,今天,苏墨的表现一直很奇怪。 一大早,便似乎心情特别好,总是笑咪咪的。 平日里,因为他总是严肃或是像随时要生气一般,眉峰总是敛着的,可今日居然不是。 眼底也没有了戾气。甚至说话,都轻柔的不像是这个人说的。 “皇上不舒服?”若不是发烧了烧坏了脑子? 苏墨却是没听出六月这话外之意,当即心中一喜,只以为,六月这是关心他,当下笑得越发温柔。 “朕,没有不舒服。朕,很舒服,很舒服!” 在六月的眼里,苏墨是越的奇怪了。 不过,她终究还是并未动心,他自奇怪他的,她只微微问了一下之后,便转开注意力。 不管他为了什么,打的什么主意,她都会以不变应万变。所以,实在没必要追根究底。 “蓝儿,绿儿。”六月转开视线,不看笑得诡异的苏墨,反而冲着外面叫着。 “主子。”两人在外面立刻应着。 “进来替我更衣。”虽然其实她并不十分想起床,不过,跟苏墨躺在一起,实在不是一件舒心的事。 “是。” 两人进来,对于床上的苏墨只当没看见,目不斜视的替六月更衣梳洗。 才弄好,小贵子在外面便叫道:“主子,早膳和药都好了……” 淡定!皇帝很奇怪!(三) 淡定!皇帝很奇怪!(三) 因为阴雨,六月无法出门,而且,许是真的失血过过,她只觉得全身无力的很。 最后,吃了早饭,喝了药,只能又躺回床上。 不过,苏墨到是起了,而且,也不知道福安说了什么,去得相当匆忙。 六月便拿了纸笔,教绿儿、蓝儿,还有小贵子,学一些东西。 读书认字,算术管帐。 而这些东西,这些天来,她已经在慢慢的教他们了。 学的人心里有什么想法,六月并不在意,她只是闲来无事,替死水一般的人生,加一点点风进去。 而且是春风,风过了无痕的那种。她是这么希望的。 至于会给别人的人生带来什么样的狂风飓风,她是连想也没想。 中午的时候,外面的雨终于停了。 午膳时,苏墨与千老一起到来,同时,苏墨还让人将他的午膳一起端了过来。三人一起坐在六角亭里用了。 午膳过后,苏墨与千老便在亭子里,聊着一些有的没的,气氛非常的和谐。 只除了六月,她觉得,今天的苏墨非常的奇怪。 不只是表情非常奇怪的总是莫名其妙的笑,还不时的用那含着笑意的眼神看她。 她明明觉得他是在谋算着什么,可他眼底,却又温柔的让她心颤。甚至有些害怕看到那样的眼神。 “不知六月有何妙策?” “??”听到千老突然问她话,六月是满脸的疑惑和大梦初醒。 他们两人在说什么,她根本就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今年雨季来得早,洪水只怕也会比以往来得更早……我们已经往年易洪水之处的百姓全都撤了,但是,百姓背景离乡,一时之间,无从安排他们着落……不知六月有何妙策?” 六月微微意外,“千老怎么问六月这样的事情,这种事又不是一次两次,只管按着你们以往的惯例安置便是……” 这是国家大事呢?一个皇帝,一个比宰相还宰相的智者,跑她这来问……实在有够诡异。 淡定!皇帝很奇怪!(四) 淡定!皇帝很奇怪!(四) “的确,我们有着以往的惯例。但是……今年与往年不同。今年受灾的地方特别大,需要安置的百姓也特别多……以往,便是让他们到附近的无灾之地暂作停留,最多一个月,便可返乡。” “可是,去年征兵,百姓中男丁少了,多是柔弱妇孩,再返乡重建屋舍……更是难上加难……” 六月听了,不禁微微皱眉。 不过,看着苏墨又用那种温柔的有些诡异的目光看她,她不由又轻轻一颤,随即问身后的三人。 “绿儿,如果是你,该如何处理?” “回主子。”绿儿微微行礼,沉吟了一下,才接着道:“按主子前些日所教,不若将这些妇女孩童集中一处,办置些作坊,让他们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等可以彻底控制洪水,再图返乡之计。” 六月微微点头,而苏墨和千老却是眼睛猛的亮,随即不可思议的看向六月。 “为何?”六月却是脸色平静,继续问道。 “洪水乃是他们受颠沛流离之苦的根本,便是早早返乡,不过收成一季,还要诸多花费去重建屋舍。那一季的收成,只怕连养活他们自己都是不够的。到不如……” 六月微微点头。 “蓝儿,你觉得如何?” 蓝儿行礼,“绿儿说得对,但是,据奴婢所知,所谓的民间作坊还根本没有……而且,随着洪水来临,盗匪横行,没有依靠的孤儿寡母,莫说生活,便是生命,也堪忧。” “还有么?”六月看着苏墨和千老,问的却是蓝儿他们三人。 “主子,这世间,女子在外,备受欺凌……而一般商户,也不会找女子做事,毕竟,女子身上的事情太多。又易招惹事非……”蓝儿继续说道。 小贵子也跟着说道:“蓝儿这话说的不错。那些女子,最终,要么便为奴为仆,稍有姿色的,可能会被富贵人家娶了作小,更有些,可能会流落……” 淡定!皇帝很奇怪!(五) 淡定!皇帝很奇怪!(五) 烟花之地四字,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只是,所有人,都心中有数。 而六月却是不再开口,只是看着苏墨和千老。 “爱妃没有什么要说的么?”苏墨的视线在四人之间不停的扫来扫去,最后,还是紧紧的看着六月。 眼里的喜色,却是越来越浓。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啊!这四个奴才本没什么特色,没想到,在她身边仅几天功夫,便让他如此刮目相看…… 他如何不震惊,更震惊的是,让这四人有些变化的人。 六月沉吟了一下,才道:“如何安置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皇上对民之心如何?爱民如子,自然便知道,如何让他们过得更舒服自在……” 换句话说:如果是他的儿子,他会不知道如何安置嘛? “惭愧!”千老突然站起来,向着六月深深施了一礼。 六月是一惊,随即猛的起身,向后连退好几步,直到碰到凉亭的栏杆,才停住。 “千老,你这是……折煞小女了……” “不错,千老你乃是朕的授业恩师,六月却是朕的爱妃,千老这礼,行得的确不合宜!” 苏墨虽然这么说,可脸上却透着满满的自豪。 那神色,到是像极了,别人夸他自己一般。 千老到是极自然的,撸着胡子,大笑着应,“皇上说得极是,极是。” 两人对望一眼,也不知道到底是交换了什么样的信息,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只有六月,看着两人,怪怪的感觉,越来越重。 从那天之后,苏墨几乎每天都会来青莲殿。 开始的时候,只是过来走走,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离开。 慢慢的,会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再走。 再慢慢的,便会一直留到晚上,用过晚膳再离开。 他来的频率之勤,让六月怀疑,他是一个不理朝政的昏君了。 而随着他的到来,千老来的次数到是越来越少,千慕,更是许久不曾再出现了。 淡定!皇帝很奇怪!(六) 淡定!皇帝很奇怪!(六) 这样的诡异状态一直延续了很长的时间。 长到六月已然将之当作常态。 苏墨一改之前留给她的暴虐形象,变得有那么些平易近人,对她,更是有求必应。甚至,她向他借福安,都二话不说,直接让福安过来报道。 甚至没问她,借福安来做什么?也没有问何时归还。 开始的时候,六月对苏墨这样的改变,实在是很担心了一阵,那种诡异的感觉,更让她看到苏墨便不自觉得汗毛直竖。 后来习惯了,时间长了,她到是可以将苏墨当作普通朋友。 习惯了他不时的出现,不时的说一些废话,或者,讨论一些他朝政上的事情。 更让六月颇为高兴的是,从那之后,再没有乱七八糟的黑衣人,没事就到她的青莲殿里窜门了。 “爱妃在想什么?”又是一日的下午。六月坐在青莲殿前,她特意让人做的秋千上,看着满池的枯叶。 秋天快过去了,本来满池的碧绿,已然成了枯败暗黄。只不过,她到并没有悲秋伤春,只是想着一些自己的事情。 听到声音,她慢慢回头,看头苏墨,轻轻一笑。 “今日试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