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所谓的条件心生警惕。 男人微低着头,半开玩笑地说。 “这属于隐私,只有我女朋友才有权力知道,你答应做我一个星期的女朋友,我就告诉你。” 这话带着点儿调戏的意思,可偏偏他看起来依然优雅如君子,半点儿也不猥琐。 照理说是我招惹他在先,所以这会我还挺镇定的。 “玩儿这么大?” “怎么?为难?”他的眼底噙着笑。 “那倒不是。” 我回头看了一眼,卡座里的他们都伸长着脖子,兴奋又八卦地望着我,只有靠在沙发里的薛度云,他隐在霓虹灯下的脸情绪不明。 倘若他拿下面具,又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那种悲苦几乎一瞬间攀临到了顶点。 “好,我答应你。” 话刚落下,男人的手就很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朋友在哪儿啊?” 我僵着身体,伸手指了下不远处的卡座。 他淡淡一笑,“好吧,既然你们在玩游戏,身为男朋友的我当然应该奉陪。” “……” 他揽着我往里走,我脚步有些僵,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小声问,“所以是什么颜色?” 他侧过头,看着我笑,笑得我挺不自在的,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说了,“深灰色,平脚,m码。” 我只是问个颜色而已,有必要跟我讲得这么细致吗?害得我脑海里都有了他穿着深灰色平脚底裤的画面感。 卡座里的所有人都在朝我们行注目礼。 “什么颜色啊?” 黎落那惊奇的表情,大概是觉得我还能把人给勾搭过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低着头,没看薛度云,小声说,“深灰色。” 我话刚落下,薛度云突然间站了起来,卓凡和杨伟也跟着站了起来。 身边的男人收回了搭在我肩上的手。 我瞧着这气氛不对,以为一场恶仗就要开始了,心弦都崩紧了,身边的男人却抬手与他们一一击掌,最后四个人抱作一团笑了起来。 “来得倒挺及时。”松开时,薛度云笑着说。 我呆住了! 身边的男人笑道,“我刚下飞机,一开手机就接到你的信息,说请我喝酒,我当然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卓凡一巴掌拍在他背上,笑骂,“亚非,舍得回来了啊你。” 这是什么意思?敢情他们认识? 大概是看出我的疑问,薛度云介绍,“我表弟许亚飞,刚从英国留洋回来的高材生。” 原来他就是那个薛度云提过的会做饭的医生! 许亚飞转过头来看我,正要说什么,薛度云却一把将我拉了过去。 “沈瑜,我老婆,你嫂子。” 他这会儿宣布主权的气势倒是一点儿不弱,但知道真相的我已不会再随便因他的一句话而心生波澜。 许亚飞盯着我的目光很诧异,一直挂在脸上的儒雅笑容消失了,好一会儿,才轻扯唇角。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通知我?” 他的话明明是问的薛度云,可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婚礼还没办,所以也没通知你。”薛度云落座时把我拉着坐他身边。 许亚非坐下后将手中的西装外套放在一边,拿出烟和打火机出来,淡淡笑道,“我还以为我一回国,老天爷就给我安排了一场艳遇,原来是个玩笑。” “老子还以为你要找个洋妞回来呢。”卓凡打趣着,啪一声放了一瓶酒在许亚非面前。 许亚非点起烟来,笑道,“我还是喜欢中国姑娘。” 我和他坐得不远,隐约闻见他的烟味儿淡淡地,与薛度云抽的那种烟的味道很不相同。 “你们在玩游戏是吧?我也加入。”许亚非说。 我一只手将杯中的酒送入口中,另一只手悄然从薛度云的手里抽离出来。 放下酒杯时,我笑着说,“对,游戏继续!我可不相信我每次都那么倒霉。” 也许是许亚飞的到来破坏了薛度云的好运气,这一次他没那么好运,终于轮到他了。 黎落兴奋地问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薛度云吸了口烟,淡笑道,“我喝酒。” 说着他去拿酒瓶,我却一把将他的酒瓶按住。 “规矩我定,我所定的游戏规则里不能用喝酒代替,还是你选择耍赖?” 薛度云盯着我,眸子微眯,收回准备拿酒的手。 “好,真心话。” 与我想的差不多,他不会选择大冒险,一定会选择真心话。 所有人都盯着我,应该是好奇我会问什么。 我暗暗吸了口气,直视着薛度云,没有任何铺垫地就问了出来。 “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报复何旭,是吗?” 我清楚地看到薛度云的脸僵住,夹烟的手也抖了一下,半截烟灰飘落。 酒吧是喧闹的,然而这一刻整个卡座却是出奇的安静。 薛度云的脸崩得很紧,唇也抿得死紧,好久都不曾吐出一个字,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我只感到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近乎窒息。 不回答就是默认,我明白了。 手中的酒杯滑落,碎了。 我猛地站起来,想要逃离。 薛度云一把扣住我手腕,我低头,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可他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应该是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吧? 黎落拉住我问,“小鱼,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我甩开薛度云,也没理黎落,在眼泪落下之前跑开了。 黎落在背后叫我,我跑得特别快,期间撞到了很多人。 跑出嘈杂的酒吧,我也没停,像是被鬼追着似的,尤其是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追来,我跑得更快。 “等一下!” 我听出声音是许亚非,才停下了脚步,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红着眼看着他。 “你追上来做什么?” 手里抓着外套的许亚非跑到我面前,呼吸有些急促地看着我开玩笑。 “女朋友生气了,我当然要来安慰啊。” 我看向他身后,薛度云没有追出来。 我不想承认,可是心里的失落那么明显。 我说,“你们兄弟俩刚刚相见,你应该留下来多玩一会儿。” 许亚非摇摇头,将一只手插进裤兜里。 “其实我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反正已经回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聚。” 我转过身,行尸走肉一般慢慢走着。 许亚非问我,“你去哪儿?” “我想走一走。”我说。 许亚非说了声“好”,就一直跟在我身边。 “你饿吗?”走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我。 我看向他,他有些尴尬地笑笑,“我饿了,刚下飞机就跑来了,还没吃晚饭,要不你陪我吃个晚饭吧?” 我没拒绝,只有我自己知道,跟他吃这顿饭有我自己的目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