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偏执宦官的傀儡皇帝

说来可笑,大周建朝百年,竟毁在子嗣凋零之上,不仅让一个傻子登上了皇位,还让一介阉人掌了大权。乌憬就穿成了那位大周最后一个皇子,刚登基不久的傻子皇帝,他看着面前欺负他什么都不懂,没几个油水的青菜拌白饭。拳头一紧,怒了。殿外的宫女们叽叽喳喳:“那小皇帝...

作家 鹤安 分類 历史 | 83萬字 | 157章
第36章
    一下又一下,让人无端提起一颗心。

    等落了轿子,暗卫才止住声,他们一行人极为低调,静静上了画舫,却是被画舫主人亲自奉承着迎上去的。

    宁轻鸿所在的雅间包括隔壁两厢都被清了人,靠窗下是灯火连成一片的甲板,因为离得远,鼓点声并不明显。

    案桌上摆着画舫新出的样式点心,并不会醉人的清酒,香炉白雾如云飘起,还有一杆填好了烟丝,如玉般的长烟斗。

    墨绿色的管身细长,一头是嵌了墨银的精巧小斗,纹着花鸟鱼虫,一头是缠丝白玛瑙作的噙口。

    身后探子进了门,就在说着未说完的话,

    宁轻鸿正将那两颗象牙核桃放在桌上。

    开口便是宫中养心殿的事,“千岁爷走后,陛下就未曾出过殿门,戌时便熄了灯。”他顿了顿,“只不过今日倒未曾问起主子的去向。”

    宁轻鸿准备携起那杆烟管的手一顿,他长身玉立,淡淡笑着,“睡得可好?”

    探子,“守门的宫人说歇了灯后殿内还有响动,两刻钟后没了声响。”

    拂尘急忙附和道,“陛下怕是念着爷才难歇下,今日说不定是忘了问了。”

    宁轻鸿瞧着在夜色掩映下的河面,视线中看不出他对这景色的兴致,只突然提起一个谁都想不到的话题,“这烟杆瞧着不错,问问画舫主人是在哪家打制的。”

    拂尘正准备应是,“做一个同样式的送到府上?”

    宁轻鸿,“连同这雅间一并留在这,以后说不定也用得上。”他语气慢条斯理,又突然笑道,“走罢,随我进宫去瞧一瞧,陛下今夜睡得可好。”

    短短几瞬,心思百转千回,谁也不知千岁爷到底在想些什么,拂尘已然习惯自己主子的心血来潮,立即吩咐下去。

    刚上这画舫,又重新下了去。

    这顶轿子停了不过片刻,又重新被抬起,在东侧门停下后,夜深人静,宁轻鸿多余下轿去换坐步辇,让拂尘给侍卫亮了令牌,稳稳地入了宫。

    宁轻鸿来时并未惊动旁人,拦下了准备让宫人去唤醒乌憬的拂尘,“若是弄醒了,怕还得我哄睡下,平白添这麻烦,都退下吧。”

    他慢慢进了寝殿。

    仿佛只是突然起了兴致,来逛一逛。

    轿子还停在养心殿外,说是来瞧一瞧,便当真只是来瞧一瞧,完便准备出宫。

    睡得正香的乌憬怎么也想不到,他床榻前会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宁轻鸿手中还拿着那杆烟斗,一路上都在把玩着,如今也顺手用这墨绿色的烟管挑开帘子,在昏暗的月光夜色下,瞧见榻上睡成一团的少年天子。

    被褥在怀里都快被蹂//躏成一个球团了,睡姿堪称七零八落,先前还抱在怀里的布老虎被踢到脚下,他今日派人送过来的那些玩具在榻间散落得到处都是。

    东一个白釉瓷羊,西一个木雕小鸭……也不嫌硌人。

    乌憬蜷缩在这些玩物的中间,瞧上去像被它们挤占了空间,可怜巴巴地缩成一团。

    宁轻鸿状似无奈地轻叹一口气,抬抬手指,让宫人掀起帘子。

    “怎么蛮横成这副样子。”他轻声道了一句,宁轻鸿俯身,亲手将那些滚得乱七八糟的小玩物们一个一个捡了起来。

    宫人识趣地抱过一个两掌大的木盒过来,无声呈开,里头赫然是先前宁轻鸿叫人买来的小玩具,最顶上就是那只拨浪鼓。

    拂尘接过来,双手捧上。

    宁轻鸿捡完后,随手搁在木盒里,依旧弯着腰,最后是那只布老虎,他不急着起身,企图从乌憬怀里拿开被抱得死死的被褥。

    少年一点警戒心都没,被动作弄得半梦半醒,昏暗中只以为自己在做梦。

    闻见鼻尖熟悉的安神香,又阖上眼沉沉睡去,只不过没了被褥,又霸道地抱住宁轻鸿伸过来的手臂,脸肉贴着,无意识蹭了蹭。

    简直没一点防心。

    宁轻鸿将被褥无声展开,给人盖上,不紧不慢地抽出自己的手臂,被乌憬抱着手掌不松开时,还用手心轻轻抚着少年的脸侧,哄着人将手松开。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这粘人劲推开,抽身开来。

    宁轻鸿直起身,让宫人又将帘子放下,最后,才将那只布老虎放回木盒里。

    拂尘正准备合上木盒,却突然被一杆烟管止住动作。

    这烟杆在宁轻鸿手中倒了个方向,白玛瑙做的噙口静静抵住拂尘的手,他垂下眉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木盒里面,而后慢慢笑了。

    他用噙口在木盒里面挑开旁的物什,轻易就勾出一个金铜而制的长杆。

    上面原本该待着的九个铜环不翼而飞。

    宁轻鸿动作极轻,细致下从头到尾都没发出过任何磕碰的声响,他微微抬起烟管,这金铜杆便从烟管上滑入他的手心中。

    跟烟斗碰上,发出玉石相撞的一声。

    是故意的。

    透过床帘,隐隐能看见榻上的少年天子似乎被吵得翻了个身,呼吸声依旧轻浅又平稳。

    宁轻鸿挑眉,似笑非笑地携着那两个东西离开,他绕到了床榻前的屏风后,隔了有一段距离,才停下。

    拂尘根本不知主子又起了什么心思,只弯腰捧着那木盒跟着。

    隐约瞧见千岁爷似乎用那根烟杆不停在木盒里不疾不徐地翻着,似乎在寻着些什么。

    拂尘一言不敢发,直觉现在不是他能开口的时候,战战兢兢地险些要把腰弯得跪下去了。

    宁轻鸿找了片刻,没寻到,“去查,今日谁给陛下收拾的床榻。”他轻声,“千万——别吵醒了陛下。”

    拂尘立即无声退去。

    那木盒被放在了案桌上,宁轻鸿在昏暗中等了片刻,想起什么,将手中的布老虎放进木盒里,他重新将盒子合上,放回殿内作书房一角的背后的置物架上。

    上面堆着大大小小的摆设。

    有文房四宝,也有瓷器玉瓶。

    是平时就算乌憬瞧见,怕磕了碎了,也没什么兴致去碰的地方,这木盒原先就一直摆在这。

    没过片刻,拂尘就带着一宫女回来禀报。

    宁轻鸿正坐在太师椅上,他身着墨绿色的宽袖长袍,上面绣着五彩仙鹤,夜色披在他身上,近乎将这墨绿沉淀出一股别样的可怖。

    那宫女胆颤心惊地跪伏在他脚边,全身都在抖。

    宁轻鸿轻笑,“怕什么?”

    那宫女近乎要昏厥过去,“奴婢什——”么都没做。

    话未说完,宁轻鸿便“嘘——”了一声,“陛下在歇息,可莫要将人吵醒了。”

    宫女便压低声音,“是是。”

    宁轻鸿,“我问,你如实答。”他笑中带冷,“说错一个字,你今夜便不用出去了。”

    宫女面色发白。

    宁轻鸿问,“可识得此物?”

    宫女硬着头皮看去,近乎要磕头点地,“认的,认的。”

    宁轻鸿,“从哪识得的?”

    宫女,“今早给陛下收拾床榻时,从床脚的垫子里拿出来的,奴婢以为都是陛下的爱玩之物,跟其余宫人一起,找了个木盒收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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