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好,偏偏眼瞎!” 顾景南想起乔冉,有点无语。 他真不知道厉少谦看上乔冉什么了。 美貌?才华?家世?情义? 呵呵~~ 似乎哪一样,那个绿茶婊都没法跟眼前这个月大小姐相比…… 月浅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了。 明明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可到底,败给了乔冉。 倏忽想起某件事,顾景南将放下的药瓶又捡了起来,满脸坚决,“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告诉他!” 不能让他一直瞎下去! 这样他会越错越离谱的! “别去。”见顾景南要走,月浅浅立即又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一把扯住他的胳臂,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别去,顾景南,求你了,别告诉他,我已经活不成了!” “什么?”顾景南脸色一变,整个人石化了般顿住。 药瓶从他手中掉落,砰然落地。 月浅浅立即爬过去将药瓶收好,仰着满脸是血的小脸,凄惨地拽住身前立得笔直的顾景南。 声音都带着凄厉,“南哥哥,我活不成了,你告诉他,是想让他为我抵命吗?” “值得吗?”顾景南望住她。 为了一个从未爱过你的人,值得吗? “求你……求你不要告诉他,我不要他回报我,更不要他可怜我。”似为证明什么,月浅浅努力扯出一丝笑意,“而且,我现在过得挺好的,真的。” 罂粟一样绽放的浅笑和她脸上的鲜血一样灼人。 很美。 美到惊心动魄。 却令顾景南很不舒服。 瞧着她这幅强颜欢笑的模样,顾景南莫名心里堵得慌。 见她脸上的伤还没处理,立即俯身抱起她往医疗室走。 “你啊,觉得自己聪明,其实胡乱逞强的女人才是最蠢的,男人这种生物,你不偶尔依赖一下,他会没有成就感,甚至缺乏自信心,何况他是厉少谦.” “我不是逞强,我是真的没得活了,不畏死,心则刚。”月浅浅窝在顾景南怀里,蓦的鼻尖一酸。 许多藏在心里不能说的事,她也只能对他倾诉一二。 “其实我没那么大方的,当年成全他和乔冉,是因为决定试药时,我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如果我的身子,还能争一争,我才舍不得放弃他。” “现在也是一样,如果还有半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哪怕用愧疚绑住他。可我绑得住他的心,却争不过自己的命了。” “这四年,我都是吃医生吩咐的营养餐,可还是时常会吐,暗中也去医院做过许过治疗和检查,可浑身大小的毛病一个都没好,精神也越来越不好,整夜整夜地会从噩梦中惊醒。” “我现在啊,就是一个单足立在悬崖边上的人,随时都可能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似乎未察觉顾景南听得心惊肉跳,月浅浅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继续自顾自道,“你说,这件事告诉他,他拿什么回报我?到时候我两眼一闭,一死了之了,你让他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