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顿,月浅浅有些发懵。 虽然同居四年,一直是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可唯独……洗澡是不用她伺候的。 不过想想,现在自己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而且他们已经提前行过了夫妻之礼,放洗澡水这种小事,似乎不该推辞…… 立志要做一个贤妻良母的月浅浅,立即红着小脸快步走进房间内自带的洗浴室放好水,又出来替他将换洗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旁。 全程耷拉着小脑袋,目不斜视。 那模样像极了犯错受罚的孩子。 厉少谦看她这般怂头怂脑,恨不得就地挖个坑将自己的小脑袋埋进,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留下,我有事要跟你商量。”懒懒坐进宽敞的浴池里,他转头对着又要拔腿落荒而逃的小东西冷哼了一声。 月浅浅撒欢的小腿又一顿。 心里没忍住爆了一句:厉少谦你丫是不是酒还没醒!有什么事非要洗澡时商量! 可介于她对他天生的奴性,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滚了回来,垂着小脑袋站在他的可见范围内,却始终侧着身子不敢面对他。 简单的白色睡裙挂在她身上,越发显得她纤腰不盈一握,微卷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两肩,那样鲜明的黑白交错更是衬得她玲珑如玉,秀色可餐。 厉少谦的余光瞟过来,肆意勾勒着她纤细的腰线,即便是埋在凉水里,他身体沸腾起来的温度都久久不能平歇。 想要她的欲望,空前的强烈。 月浅浅听到“哗哗”的水花声,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他矫健精壮堪比男模的好身材,咽了咽发干的咽喉,小声道,“你……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去做早点。” “有事。”厉少谦回过神来,冷哼。 “那你说……” “你什么时候见我喜欢对着别人的后脑勺说话了?”理直气壮的一声冷哼。 月浅浅,“……”竟无力反驳。 ╭(╯^╰)╮||| 磨蹭着转过身来,她在他面前实在慌得很,不只是因为他在洗澡,画面香艳得不堪入目。 还因为他们之间昨夜在这屋里发生的荒唐靡乱,他或许不记得了,可她却历历在目,想起来就忍不住地脸红心跳…… 这些都让她羞涩得抬不起头来。 “为什么不敢看我,我长得很吓人?” 厉少谦不辨喜怒的声音砸来,让月浅浅下意识地抖了抖,抬起小脑袋,但她很快便垂眸掩饰道,“没……没有……” 他五官比欧洲人还深邃,精致得如同一件艺术品,要是这样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一张脸,如果还叫长得吓人的话,那这世上就全都是丑鬼恶怪了。 突然想起某个盗版货…… 月浅浅的小拳头握得更紧了,低头沉思着……要不要去投诉呢? 居然敢盗版她老公!! “你当我是瞎的吗?”厉少谦见她还是低头不敢看他,实在绷不住了,不悦地低吼了一声。 他已经注意很久了,今天从进门开始,这个小东西就没敢抬头看他一眼。 真不知道她的脑子又丢哪去了。 一直睁着眼睛说瞎话。 难不成昨夜被他连带着一起吃干抹净了? 想起昨夜她在他身下绽放时的曼妙动人,他的身体突然又有了反应,万年冰山般的脸差点再次雪崩。 粗粗洗了一下,厉少谦从水里站起来,慢条斯理地取了一条浴巾擦了擦,往腰上一系,随意里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性感撩人。 月浅浅看着那近乎没穿的人缓缓逼近,顿时抛开了打击盗版的念头,紧张得愣成了个木头人。 她的视线里,恰好看到水珠沿着他肌肉的线条流淌蜿蜒,一路往下,直至没入腰间的浴巾里…… 叫她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浴巾下暗藏的绝妙风景,顿时喉咙干涩,甚至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过来。”厉少谦停住,低声命令。 月浅浅机械地踩着拖鞋一步步踱过去,什么都还没做,甚至没有敢抬头看他,小脸就已经红得滴血了,整个人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怕什么,我会吃人吗?”厉少谦轻笑一声,听起来隐隐透着丝心猿意马的愉悦。 “嗯……” 月浅浅下意识地点头,昨夜自己可不就是被他吃的渣都不剩了么,现在浑身的骨头都还酥软得不像是自己的呢。 “哦?我怎么吃人了?” 厉少谦抬着湿漉漉的手,将她的小脸捧起,拇指下意识地按在她的唇瓣上,眸中含着促狭。 月浅浅生得最美的是她的眼睛,厉少谦自是见过美人无数,却只见过这样一双黑白分明,又大又亮,看向他时永远都带着小女孩般纯真的眼。 一眼便会让他着迷,忍不住陷进去。 什么时候开始,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她的呢? 厉少谦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只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他便忍不住想要亲吻她的额头,再一路向下…… 品尝她的芬芳。 谁知唇瓣未触,身前的小东西便已经下意识地垂下眸子,还后退了半步。 从眼角到眉梢,都透露着抗拒和惊恐。 厉少谦,“……”手瞬间松开了她,脸色有点僵。 这小东西下意识逃离的动作,让他很不舒服,就好像在她眼里,他是一只令她恶心得避之不及的苍蝇。 她就这么讨厌他吗? 讨厌到连碰都不愿意给他碰一下? 难怪昨夜一直哭,从始至终眼泪就没停过。他还以为她是第一次疼得受不住,或者是被他气的,原来只是…… 不愿意! 完全没有察觉到男人的不悦和恶意揣度,实在“太愿意”了的月浅浅退开后,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内心翻涌的春潮压下,又耷拉下小脑袋,以掩饰自己被他勾起的羞耻欲望。 落在厉少谦眼里,又是一副看都不敢看他的模样。只是厉少谦已经不确定,她是不敢看他,还是不想看他。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月浅浅都是天之骄女,有足够的资格与他比肩而立,平起平坐。 如果说别的女人看到他会自卑得抬不起头来,他能理解,应该的。 可她月浅浅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凭什么不敢! 这样的畏缩,如尖锐的冰棱子狠狠的扎在厉少谦的眼球上,扎得他心口一窒,眼前的景象忽然化成似曾相识的记忆,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那时,他中了病毒,病的严重,模样确实吓人,而他这小未婚妻就是从那时起开始对他避之不及的。 她有什么事,都是拜托顾景南或者二乔冉代述,即便难得见上一面,她也是垂首含胸,看都不看他一眼。 当真是冷漠无情得很。 所以,他才会渐渐注意到那个时常替她来看他的乔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