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他做什么要这样了解她的内心? 他大步上前,从她的怀中抽出枕头丢回床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愠道:“要不要我让他们送一个汤碗上来,装满清水放在床正中?” 在床正中放碗水? 她一听连忙摇了摇头,她和他又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要不要这么夸张?如果真的放了那么一碗在床正中,她想,半夜会爬起来喝掉那碗水的一定是她。525txt.com她的睡相那么差,她宁可被水撑死,也不要睡在湿湿的床上。 “不要,那就上床睡觉。”他命令。 她只好认命地耷拉着脑袋缓缓向床移去。 “等一下。”身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什么事?她转身,一脸不解外带满脸委屈地凝望着他。 怔然之间,他已将她轻轻拉坐在镜前,手持着吹风机,细心地为她吹起未干的头发。 她坐直着身体一动不动,透过镜中,却看到他的头发微湿,不禁疑惑:“为什么你自己不吹头发?” “不习惯,”言简意赅。正当她翻了一记白眼时,却又听他柔浅如风的声音响起,“我头发短,上床之前肯定会干。你头发这么长,湿着头发睡觉很容易生病。”他垂着眼眸,专注着手中那三千青丝。除却怕她生病的原因,还有,他喜欢她这一头柔软顺滑的发丝在他指间缠绕的感觉。 淡淡的温暖感觉在她的心间慢慢扩散开来,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墨黑的双眸目不转睛地望着镜中,专注为她吹发的他。 这样的感觉,真的比吃了蜜糖还要甜。 吹完了头发,他怕她再有所想法,索性先在床上躺下,背对右侧的方向,闭上了眼。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上了床,偏首,见着他背侧的身子随着浅浅呼吸轻轻起伏,不由得松了口气,在右侧慢慢躺下。 如果说正值荷尔蒙不停喷涌的一男一女,躺在一张床上却不发生一点事情,那对男人来说是种耻辱;如果说发生一点事情,却是男人被女人一脚踹下床,那对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半梦半醒间,乐天撑手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掌下那羊毛地毯的柔软触感,让他难以置信地反复看向那个占据了整张床的女人不下数次。 他很难相信自己居然是被她踹下床的,这让他不禁想起她在别墅睡翻下床的事。 他从不知有人睡相可以这样差。见鬼,他活了三十年,从未觉得这么丢人过。似乎遇上她,几乎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了。 他低咒了一声,从地上起身,弯下腰,抱起她往床另一侧挪了挪。见她翻了个身,他叹了一口气,才重新在床侧躺下。 原本就浅眠的乐天,经过一夜与江文溪在床上非人的“激战”,早早起了床。 江文溪觉得这一夜睡得是有史以来最舒服的一觉,总统套房的床果然就是不一样。可为何某人从吃早餐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一副谁欠了他巨债似的? 刚换好衣服,江文溪便被拖出了门。 江文溪一直以为,江航的工程项目只在n市,却没想到在s市还有同类项目。 外地的工程多为江董直接负责,而此次乐天利用参加同学聚会的机会,顺道来看看。 项目经理及副理对乐天和她毕恭毕敬,当她换上了工装,头戴安全帽,举着相机,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满是泥沙浆的工地上,才明白乐天昨晚对她说的那句“明天会很辛苦”的真正含义。 虽不是盛夏,可今年这天热得早,响午时分,烈日当头,她不禁一阵阵犯晕。所幸,眼前还有位养眼的帅哥可以一饱眼福,不然,她真怕自己会晕倒在这工地上。 都说认真工作中的男人最迷人。 乐天一举手一抬足均是气宇轩昂,自然无比,只是那一身工装加上那顶头盔,实在是与他的气质不搭。 她在脑中不停地构画起他是一名建筑工人,然后捧着饭盆蹲在工地上狼吞虎咽吃饭的傻样,不由得地咧开了嘴。抑制不住,她摸出手机,将镜头对向了他。拍完之后,将他顶着头盔歪着头沉思的照片做成手机桌面。 “什么事这样好笑?”乐天走至她身边,“让你拍得照片都拍好了吧?” “嗯,拍好了。”她心虚地收起手机。 “走吧,我饿了。”他轻轻揽过她。他婉言谢绝了项目经理与副理的盛情招待,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若是等到吃完饭,没多久他又要开车赶往聚会的酒店,他不想把与她在一起的私人时间浪费在同别人吃饭身上。 回到入住的酒店,用完午餐,江文溪正琢磨着下面是不是该去四处欣赏一下富于古典气息的s市。孰知,她就么毫无预示地被乐天推进了酒店的美容馆。 她以为昨日挑完了衣服一切便结束了,完全忽略了小言桥段中,挑完了衣服后必要的便是精致的妆容。 她被丢在美容馆里,从全身按摩到脸部妆容,接受了长达三个多少小时从头到脚化腐朽为神奇的改造,尔后宛如一件高贵精致的待售商品一般,展现在了乐天的眼前。 此时此刻,乐天身着一身裁剪精良用料讲究的银灰色西装,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杂志,领间系着的是她送的领带。她只感觉呼吸一窒,目光落在他清俊的面庞之上,一时间无法移开。 当看到纤细的脚踝出现在视线内,乐天微微抬眸向上,这一次,只是一两秒钟,他淡淡地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出了美容馆。 直到上车,那牢牢牵着的手才松开。 乐天过于冷淡的表情,看在江文溪的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心底有种涩涩的酸楚,并着微微的疼痛。 她这样一定是丑人多作怪,才会让他有这样的反应,就算是穿上了公主服,灰姑娘还是灰姑娘。 孰不知,乐天是强压着心底那份想要拥吻她的冲动,而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自己一时冲动,毁了她脸上那漂亮精致的妆容。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灯光,让原本熙攘的城市安静了很多。 车子很快抵达了市郊一座假日酒店。 迈入店堂,一片金碧辉煌。 江文溪抬眸看向金灿灿的大堂顶部,数不清多少枚金箔铜板,在水晶吊灯下闪闪生辉,让人叹为观止。 跟随着乐天的步伐,江文溪一路欣赏着华美的装饰。整个酒店的风格尽现东南亚风情,各式小竹楼,垂钓长廊,小桥凉亭,充满着神秘色彩的壁画,旖旎迷人的热带风光缩影,仿佛把游人带到了异国他乡。 欣赏之余,她偷偷瞥了一眼身侧面色沉暗的乐天,隐隐觉得,今晚这场宴会,才是他此次前来s市的目的。 第五十章 正当神游之际,一声优雅的男音传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她抬眸望着眼着带着金色细边眼镜的男人,一袭暗纹蓝灰色西装,称托出他儒雅的气息,很难忘记这个令人记忆深刻的男人——方子贺。 乐天笑了笑,与其热情相拥,脸上呈现出的激动表情犹似见到了多年未见,感情甚笃的好兄弟。 “哟,这不是我们的乐天兄弟吗?”来人带着不友善的口吻嘲弄。 江文溪闻声略微偏首,见到三位身着西装的男士向他们走来。 “老同学,老朋友,十年未见,风采依旧,不输当年啊。”这次开口的是为首的一位男士,一双锐利的眼眸直射在乐天身上,下一秒转视依在他身侧的江文溪身上,眼睛一亮,“老同学,不为我们介绍下身边的美女吗?” 乐天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浅浅的笑容:“我的未婚妻,江文溪。”随即为江文溪一一介绍,“周绍宇,王浩磊,童建成。” “姓江?看来你与姓江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缘。”为首的周绍宇讽刺地抬了抬嘴角。 江文溪不解地望着乐天,只见他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淡淡笑意,双眸直视着周绍宇,但那笑容里却找不出一丝温度。 周绍宇被乐天看得有些不自然,向江文溪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小姐。” 周绍宇从长相、身高、体格都不输于乐天,一双细长的凤眼却透出阴沉的邪气,让她很不舒服。王浩磊与童建成两人,无论是从外表上还是从气质上,都要相差了好几等,尤其是王浩磊那双原本不是很大的眼睛,浑浊泛黄,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目光便不曾从她的身上移开,加上厚重的眼袋,整个人有种异常猥琐的气息。 她突然有种想要抠掉此人极度猥琐双眼的冲突。 出于礼貌,她向周绍宇伸出了手,机械化地道了一声:“你好。” 冷淡的语调让周绍宇微微眯了眯眼,嘴角轻扬。 立在一旁的方子贺道:“进去再好好叙旧吧,里面还有很多多年不见的同学等着呢。” 当乐天携着江文溪盛装出现在宴会大厅时,场内一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们投来。 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中,直觉,让江文溪有一种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 乐天自见到方子贺的时候,脸上始终保持着迷人的微笑。只有江文溪知道,那是他伪装出来的笑容,因为面对这群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她在他的眼底看不到一丝应有的笑意。 记忆中,是周绍宇打破了这有些冷场的气氛。 乐天一直揽着她,一一向众同学介绍。 也许从小跟在大舅身后,成为了一种本能,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相貎、声音、背景等等,只要是乐天说一次,她都会牢牢地记在脑中。所以她常叹自己不当警察,真的很可惜。 乐天陪了她一会儿,便被一群男人拉走了,进行所谓男人之间的话题。 望着茫茫的陌生人群,江文溪不禁苦笑了一声,她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尝着精美的食物,美味的食物可以让人缓解压力,放松精神,顺手从身边经过的侍者手中端起一杯饮料,浅尝一口,居然是酒,口味还不赖,又浅啜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听力太好了,其实她很不屑于偷听别人说话,但往往事与愿违。这不,身后就有那么几只喜欢说三道四。 “你说那个女人知道乐天十年前的事吗?” 听到乐天两个字,她浅抿着杯中酒,耳朵在无形中也伸地老长。 “应该不知道,一般很难有女人能接受自己男人以前做过‘那种’事。” “说得也是。” “那也不一定,现在的女人只要有钱,什么样男人不跟啊,何况以他现今的身份地位。” 她很好奇,十年前,乐天究竟做过“哪种”事,以至于十年了,还这么让人“津津乐道”。其实,有时候回过头想想,她自己也有种是在傍大款的感觉。 只听那几只又接着说: “十年了,他竟然比十年前更吸引人。唉,我至今都不愿相信十年前那事是他干的,只要他随便勾勾手指,主动扑上前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得了,老公孩子都有的人,还学人家毛丫头犯花痴。如果他真的没做过,法院怎么可能乱判?周梦珂怎么可能会离开他?谁不知道他和周梦珂当年爱得有多疯狂。” “也是哦。我倒是没想到,周梦珂居然会离开他,嫁给方子贺。” “切!当年我就看出来方子贺暗恋周梦珂,像她那样的女人,哪个男人娶了至少少奋斗二三十年。” “你们有没有发现,乐天的未婚妻,那个叫江什么的从某些角度看还挺像周梦珂的。” “哎,你不说还不觉得,还真有那么一点点。” 江文溪将杯中的酒一仰而尽,捏着空杯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要将酒杯捏碎了一般。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从某些角度看像那个女人。 似乎觉察前方有人凝视着她,抬眸,不远之处,正立着一个女人,一袭性感的黑色晚装,称托出她高雅的气质。 哦,是那个她从某些角度看像的女人,周梦珂。 她看见周梦珂迈着优雅的步调向她缓缓走来,下意识里,她抗拒与这个女人攀谈,漠然转身。身后一直在叽叽喳喳的几只停止了八卦,惊恐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尴尬地在眨眼之间消失于人群中。 “我以为阿天他不会来。”周梦珂的声音犹如她的长相一般,温柔清甜。 江文溪缓缓转过身,嘴角之处漾着一抹迷人的淡笑,算是无声地应答。 周梦珂不勉有些尴尬,又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在n市,周成的婚礼上,我们见过面的。你好,我叫周梦珂,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周梦珂向她伸出手。 迟疑了一下,江文溪还是伸出了手回握:“记得,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周梦珂看了看她,轻道:“我很高兴阿天有你陪在他身边。” 江文溪一点也不感觉不出周梦珂的高兴之意,相反倒是透着一股子浓浓的酸味。她淡淡地笑着应声:“缘分天注定。”下一秒,目光却是落在两人还在相握的手上,然后又看向周梦珂,似乎在说:是不是可以松手了。 周梦珂脸上的表情微滞,缓缓收回了手,垂下眼眸,凝视着江文溪手碗上那串十分特别的水晶手链上,赞道:“很特别的手链。” “他亲手为我做的。”江文溪从不知道自己可以眼睛眨也不眨,说谎话说得这样自然。 周梦珂的脸色猛然一白,江文溪的脸上亦没有露出胜利的微笑,脸色不比周梦珂好到哪里去。不知道为何,面对周梦珂,她无法向面对曾紫乔一般坦然。 谁不知道他和周梦珂当年爱得有多疯狂……那个叫江什么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