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提到阿玛兰,寨子里的人,立即就变了脸,眼里神色惊惧,好像很害怕。 他们为什么要害怕? 阿玛兰是个很好的女孩,活泼可爱,很惹人喜欢才对。 我和苏小铃,疑惑莫明,在人群里寻找阿玛兰,但不知道她跑那了,这人眨眼就不见了。 “远方来的客人,你们这是见过阿玛兰?” 从人群里,月牙寨的村长穆拉瓦走了出来,先自我介绍,便询问起阿玛兰。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人,但身材魁梧,很强壮,皮肤黝黑,穿的衣服很有特色,花花绿绿,胸前还挂了些奇怪的佩件,好像是某些动物的牙齿。 他询问阿玛兰时,神色惊疑,似乎很难相信,我们竟然见到了阿玛兰。 “穆拉瓦村长,阿玛兰是我的同学,你怎么这样问啊?” 被这样问,让我跟苏小铃很奇怪,苏小铃就告诉他们,我们来白水河玩,就是她叫我们过来玩的,刚才还拉着马车还来接我们了。 “是阿玛兰接你们来的?” 穆拉瓦村长更难淡定,睁大了眼睛,神色更疑惑,他难以相信苏小铃的话。 “怎么…接你们来的……” 围在旁边的水月寨村民,纷纷吃惊,目光都聚集在我和苏小铃身上,被他们盯得毛骨悚然。 “真没骗你们,马车还在外面呢。” 他们既然不信,我就叫他们去寨子外看,待我们走过去,却没有看到马车。 “人也不见了,马车也不见了,这丫头咋了?” 苏小铃眉头都皱了起来,刚来月牙寨,阿玛兰扔下我们就不见了,就是这样对待自己闺密的啊,她脸都黑了。 “小伙子,别找了,寨子里只有一辆马车,那就是穆拉瓦村长的,今天根本没借出去。” 水月寨的村民,把我们叫住。 然后来到寨子里,指向前方不远的马棚,说那就是穆拉瓦村长的马。 我们走近看了眼,顿时吃惊。 马棚里的马,是匹黑马,我们一眼认了出来,就是阿玛兰拉我们的那匹黑马,刚才苏小铃还骑在马背上。 可是,水月寨的村民,却说今天的马车没有借给别人,更没借给阿玛兰。 “就是这匹黑马啊,没有弄错,你们看,还有马车也在这里,阿玛兰应该是刚把马车还给穆拉瓦村长的吧?” 苏小铃这样跟月牙寨的村民说,然后看向穆拉瓦村长。 ”苏姑娘,今天马车没借出去,更不可能借给阿玛兰。”穆拉瓦村长回应。 “穆拉瓦村长,带他们去阿玛兰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村民奇怪看了眼我们,就这样提议。 “是啊,请穆拉瓦村长带我们去,阿玛兰应该是在家里,这丫头,自己先跑回家,也不等我们,难道是在准备什么,想给我们一个惊喜?” 苏小铃笑逐颜开。 但月牙寨的村民,听了这话,那眼神却很奇怪,甚至跟我们拉开了点距离。 穆拉瓦点头,就带我们往阿玛兰家里走。 我跟在身后,从刚才的对话,还有月牙寨众人的怪异神色,我心里突兀有种不好预感。 因为,马车有没有借出去穆拉瓦根本没骗我们的必要。 何况月牙寨的村民,也是说不可 能。 那阿玛兰既然没有借马车,刚才我们坐的马车是啥啊? 抱着心里的疑惑,穆拉瓦村长带我们来到了阿玛兰家,其余村民没有跟来。 家里,阿玛兰的父母都在。 年纪有四五十岁,两老皮肤焦黄黝黑,神色都很憔悴,眼里透发悲恸,似乎家里发生过大事。 但月牙寨村民都好客,知道我们是外来的客人,立即堆上笑容,送上茶水。 “叔叔阿姨好。” 苏小铃嘴巴很甜,进了家门,立即笑着问候。 “嗯,你们好,很高兴来我们家做客。”阿玛兰的父亲穆拉乌笑道。 “村长,这是你们的亲戚?” 阿玛兰的母亲穆拉娥说道:“咋从来没见过,是哪的啊?” 穆拉瓦村长动了动嘴,沉默没说话。 “叔叔阿姨,我们是阿玛兰的同学,是阿玛兰叫我们来白水河玩,刚才还用马车去接我们了,可是穆拉瓦村长却说不可能……” 我们看到阿玛兰的父母,听到这话,脸色同样大变,提着茶壶的手都抖了抖。 “你们怎么了,阿玛兰人呢?” 我询问,心里更加不安起来,脑海里涌现出更坏的想法,说道:“她把我们接到寨子里,人就不见了,阿玛兰是回家了吧,叫她来见见我们啊。” “怎么会这样?” 穆拉娥目露脸悲伤,突兀眼泪在滚动,一颗颗往下掉,哽咽道:“我的女儿阿玛兰已经死了,是我的错,是我害死我了女儿的。” 说罢,穆拉娥转身跑进了屋内,关紧门大哭起来。 我和苏小铃,神色便僵硬住,心里在翻江倒海,很难接受阿玛兰已经死了的事实。 “我女儿,七天前就走了。” 穆拉乌很悲伤说道,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强忍着要流淌出来的泪水。 而我们,心里更沉。 “怎么会这样,昨天她还打电话给,要我过来玩,今天还去接我们了,怎么会死了七天了?” 苏小铃很难接受,抱着头痛哭。 阿玛兰是她最好的闺密,大学四年,每天都呆在一起,形影不离,无话不说,感情极深。 那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女孩,脸上永远挂着笑容。 她很美,虽然皮肤黝黑,却呈现出一种很健康的美,很自然的美,一举一动,都透发着一股灵动。 我安慰着苏小铃,但同样心里很难受。 虽然认识很短暂,给我的印象却特别深刻,阿玛兰没有女孩的矜持,她率真而活泼,笑容灿烂,像森林里的精灵。 在来的路上,神秘出现的老汉,端着碗清水给我喝,里面其实是几条蛇,若不是阿玛兰立即冲来过把碗摔了,那几条小蛇就会被我给吞掉。 这事,现在想想都很害怕,如果不是阿玛兰救我,恐怕已经是一具女尸。 阿玛兰对我有大恩,但怎么也想不到,其实她早就死了,究竟是怎么死的,阿玛兰年纪轻轻,怎么会突然死去? 苏小铃擦干眼泪,但眼睛已经哭红,她问阿玛兰的父亲穆拉乌,“阿玛兰怎么死的?” “孩子,别问了,别问了。” 问起阿玛兰的死,穆拉乌又一次悲痛欲绝,捶胸顿足哽咽道:“是我们这做父母的,害死了自己的女人,是我们害死的… …” “穆拉乌别自责了,阿玛兰是个好孩子,她很孝顺,不忍心看她母亲被病魔缠身,所以……” 穆拉瓦村长在相劝,但伤心之色溢于言表。 “别说了…你们都出去……” 穆拉乌很悲恸,激动无比,难以面对阿玛拉的死,要穆拉瓦别再提,甚至他转身就跑进了里屋。 “穆拉瓦村长,你告诉我们,阿玛兰是怎么死的。” 苏小铃询问。 “唉……” 穆拉瓦重重叹了一声,终究还是摇头不肯说。 “那阿玛兰埋葬在哪里,可以带我们过去祭拜吗,小铃姐是她的好朋友,请麻烦您。” 望着穆拉瓦,我一脸的期待。 穆拉瓦村长点了点头。 我们起身,便离开了阿玛兰的家里,穆拉瓦带我们来到后山,走向半山腰,来到了阿玛兰的坟前。 墓碑上有张彩色相片,是阿玛兰生前拍的,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笑容很甜。 “玛兰,你这傻丫头,小铃姐来看你了。” 苏小铃很激动,抱着墓碑,抚摸着彩色相片,眼泪在哗哗的流。 穆拉瓦叹气,转身离去。 我背过身,蹲在一边,默默抽着烟,心里无比沉重。 “说好的,你要带我去白水河玩,还要带我去看山上最美的野菊花…你说,你们家乡的鱼很鲜嫩,要亲自炒给我吃…你说,你家乡的葡萄最甜……” “我们是最好的闺密…说好的誓言,要形影不离…可你叫我过来…却是为了见我最后一面……” “傻丫头…小铃姐来了,可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 苏小铃哭着,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伤心欲绝,大学四年,两人生活了四年,如同亲姐妹,那段时光,是她们最开心最快乐的,到最后,却阴阳相隔,只剩下回忆。 “小铃姐,节哀顺变,你这样…阿玛兰在天上看着,也会不开心。”抬头,我凝望着天空,眼泪忍不住在流淌。 不知为什么,此刻我特别思念胡姬,我那两世为人最深爱的妻子。 那天,本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却变成了生死离别。 此刻,仍然躺在冰冷的床榻上,在等我,等我找到生命神树去救她。 “胡姬,你等我好吗?” 我攥紧了拳头,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最后,我跟苏小铃离开了阿玛兰的坟墓,来到她家里,再次见到了她父母。 苏小铃没有再问阿玛兰是怎么死的。 她决定在这里住几天,晚上的时候,苏小铃坚决要睡在阿玛兰的房间里,阿玛兰的父母最后还是点头同意,我就睡在隔壁的房间。 到晚上时,我也没有去打扰苏小铃,阿玛兰的死,对苏小铃打击很大,今天伤心了一天,心神疲累,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今晚的夜色很浓,天上没有月光,周围静静悄悄的,我没有睡意,心烦意乱,但就在这时,我发现隔壁房间,苏小铃在说话。 现在很晚了,苏小铃在跟谁说话啊,我仔细听了听,却听不清楚,只知道苏小铃还在哭。 “哭这么久,眼睛都要哭肿啊。” 我下了床,就往苏小铃的房间走,想劝劝她,但我推开门,看了眼房间里面,双眼顿时瞪得很大,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