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歌!”稳定温暖的大手,紧紧抓住她略微冰凉的手,“听完我的话再下定论。” 被他强势得压回床上,帅歌看着他在房间里东翻西找。“喂,你想干吗?”不是有话要说嘛? “马上就好。”凯雷从抽屉里找到皮筋,笑逐颜开。“OK,来了。” 他走向她,“你的过去,以后由我和你一起赎罪。”他举起手中刚刚完工的十字架,“我不是随便说说,我真的想成为帅歌能够信赖的人。快乐也好,痛苦也好,总有一天你会原谅自己。” 他将黑色的皮绳套上头颈。在他胸口上方,两把钥匙被皮筋绑成了十字架的形状,那是她和他两个人的房门钥匙。 帅歌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已经不是断线的珍珠,而是泉水般涌出眼眶。她依偎着他宽阔的胸膛,额头触到世上独一无二的十字架,终于抑制不住哭声。 “凯雷……”她紧紧拥抱他。这是她的天使! 天使,应该回到天堂,而不是和恶魔在地狱沉沦。帅歌,或者是杰西卡·杨,到了从他生命中退场的时刻。他终结了猎人的爱情游戏,她不会忘了他。就算离去,她也会记得曾有一个人愿意背负起她的罪孽。 帅歌悄无声息打开门,蹑手蹑脚得下楼。站在路边,望望蒙蒙亮的天色,她深深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不会再离开了。”身后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郗凯雷走下台阶,向她走来。“在我许下承诺以后,你还是不放心?” “我……”她该怎么说?告诉他杰西卡·杨和帅歌是同一个人,他是她的狩猎对象,而上一个游戏的失败者正伺机复仇?她不敢赌他的反应,只能落荒而逃。 路口有一辆跑车慢慢驶来,在一百米远处突然加速。马达的轰鸣惊动对峙中的两人,凯雷情急得一把推开了她。 电影上的撞车镜头真实发生在她眼前。帅歌眼睁睁看着凯雷被撞飞出去,肇事的银色保时捷911CarreraTarga加速驶离现场。 那辆车,正是她离开台北之前,委托车行转手的保时捷。 苍白的手紧紧握着十字架,这一刻她希望上帝有耐心听她的祈祷:求求您,不要带走他! “手术中”的红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他……”帅歌问不出口。如果他死了,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当场崩溃。 “脾脏破裂,进行了全脾切除手术。现在要靠他自己。”医生拿下口罩,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紧绷的神经放松,她双腿一软差点滑倒。从此以后,杰西卡·杨一定做个虔诚的信徒!郗凯雷躺在手术推车上,被送出了手术室。帅歌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麻醉剂的药效还没有过去,凯雷仍然昏迷着。沉睡中的他,微微皱着眉。车撞上的前一刻,他们正为她的离去而争执,即使昏迷中他还是担心。 “我是个不祥的女人,凯雷。”看到他被车撞出去的那一幕,她第一次感到后悔。“我已经毁了八个男人的生活。想不到你也没有逃脱厄运。” 第一个男人是间谍,杰西卡·杨的初恋情人。他不想她陪着一起冒险,在某个清晨悄悄离开。恨他,所以她成了爱情猎人。将他的名字写上扉页,向全天下宣布他的间谍身份。她可以做到如此狠绝的地步,别人的死活从此不在她考虑之中。 有人输掉了家产,有人赔上理智,还有人身陷囹圄……沾染上她的男人,总会遇到倒霉的事情。现在,轮到了郗凯雷。 “对不起,凯雷。”凉薄的嘴唇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这是最后告别的吻。 帅歌拨通了舒盈的手机。 “他没事吧?”舒盈关切得问。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我需要你帮忙。”她的语气不容许别人拒绝。 “什么事?” “派人保护郗凯雷,可以吗?一般经纪公司都会为旗下艺人提供保镖吧。” 舒盈笑声清脆,“郗凯雷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 “他马上就会是了。医生说他以后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帅歌克制住心头绞痛,“他不可能再打篮球。”我果然,夺走了你最爱的东西。 舒盈沉吟片刻,单刀直入问道:“郗凯雷的车祸,并不简单吧?” “这是我的事情。我马上会离开台湾,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从门上的玻璃窗口望进去,凯雷还没有醒来。“在我离开之前,你提供保护。” “如你所愿。”她们同时挂断电话。 亚历山大的报复,由我一个人承受。帅歌在推门而入的瞬间,做了决定——离开台湾,将猎人的目光引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