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BE后全员火葬场

(日更每天下午三点前,隔日加更)封家长子封重彦到沈家的那日,沈明酥躲在屏风后,窥见其跪在父亲身前,青衣素带如凛凛寒冬中的一株傲菊。四年后,父母离世,她带着两人的婚书,跋山涉水寻到了封家。再见封重彦,他已是百官之首,位极宰相,一身官服英姿飒飒,漠然从...

作家 起跃 分類 二次元 | 72萬字 | 244章
第72章
    “我说得有错?”太子妃情绪忽然崩溃,冲着太子,一字一句呜咽道:“自古杀人偿命,天理如此,她不该报仇吗......”

    屋里虽没其他人,可封重彦还在,太子猛然起身,“阿嫣,莫要胡说!”

    “我早就受够了,十七年前,他要杀我的孩子,十七年后,还要来杀一回,这回是连命诛心了,那是我身上的血肉,我怀胎十月,在肚子里时,个个称他们为龙孙,一生下来,怎就成了灾星,不得不死了......”太子妃瘫坐在蒲团上,抬头扫了一圈金碧辉煌的殿堂,满眼绝望,喃声道:“这杀人不见血的牢笼,谁要爱谁拿去......”

    太子妃已然失了理智,封重彦不便再留,起身往外走。

    太子很快追了上来,面如土灰,“封大人......”

    封重彦对他弯腰拱手道:“殿下放心,臣今日什么都没听到,也没见过殿下和娘娘。”

    跟前的烛火陡然一亮,又回到了两年前,看到了那封沈壑岩给他的绝笔信。

    ......

    伯鹰亲启:

    雲骨的消息已被泄露,皇帝毒发,梁家小儿今日已登门,恐乃为师最后一封书信。

    生死一劫,早已注定,我死而无憾,唯有阿锦乃心中一结。为师有一不情之请,请永世隐瞒我的罪孽,我一身罪恶,已无力为自己开脱,唯恐她心念受损。

    带她去昌都,与太子和娘娘相认,父母在,有所依。

    我今日之死,乃医患恩怨所致,与赵家无关,切记!不可为我寻仇。

    —

    白日一场暴雨,夜里屋檐还在滴着残露。

    滴滴答答的声音脚步声被打断,桌上的烛火忽然倒向一边。

    有人推门。

    福安进来禀报:“主子,三娘子来了。”

    封重彦点头。

    很快跟前的珠帘被拂开,佛兰进来看了一眼他跟前的茶壶,笑了笑,问道:“兄长还没睡呢?”

    “嗯。”封重彦抬头问她:“怎么了?”

    佛兰坐在他对面,将手里的一块鲁班锁递给了他,“不知兄长可还记得,之前我从兄长处瞧见这锁,一时觉得有趣,便讨了来,原本是想拿来解着玩,可我脑子实在是愚笨,一直没解出来,今儿忽然发现里面似是有东西,且摇起来有动静声,怕是有心人专门赠予兄长的,不敢再占为已有,今夜过来,物归原主。”

    封重彦自然知道是谁送的。

    这样的锁,她曾做过不下百把,逗逗佛兰还行。

    倒是不知道里面还装了东西,封重彦接了过来,“好,喜欢什么,改日再补给你。”

    “多谢兄长。”佛兰等了他一日,夜里才知道他回来,忙赶过来只为还东西,不方便久留,起身辞别,“兄长早些歇息。”

    快走出去了,她忽然又回头,看着封重彦欲言又止。

    封重彦察觉到了,回头问:“还有事?”

    佛兰没去看他,硬着头皮道:“兄长能不能把沈姐姐找回来,沈姐姐挺,挺好,比荣绣好上千万倍......”

    她语气着急,说完脸都红了。

    本以为会被教训一顿,不知尊长,封重彦却意外地没出声,她赶紧溜走,刚拂起珠帘,又听他应了一声,“嗯。”

    —

    灌完三碗药后,凌墨尘终于出了一场大汗。

    沈明酥让冯肃替他换上干爽的衣衫。

    换好后,她才转过身,坐在床上,摸了一下他的脉象,平稳了不少。

    已过了半夜,冯肃怕她要走,待会儿要是再烧起来,他不知该如何应付,正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挽留,听她忽然问了一句,“他今日真淋了半日的雨?”

    沈明酥还是有些不信。

    就算是常人,也不会等那么久,别说是他凌墨尘。

    冯肃知道她是在怀疑,轻声道:“沈娘子也是觉得主子傻吗?”

    沈明酥尴尬一笑,她可没那么说。

    冯肃沉默片刻,便缓缓地道:“五岁那年,主子等他的父亲回来,等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等来的却是一碗毒药。”

    沈明酥一愣。

    “后来主子又等,等他的母亲来接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春暖花开等到了大雪纷飞,有一天终于得知,他的母亲也早已走了,他每日望着的那个方向,早就没了他的亲人,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唯独他不知道。”

    “再之后,主子又等,等一人为他敞开门,拥他入怀再喂他一口热汤,可等到双肩落满了雪,眼睫结了冰,也没能等到。”

    “后来在七月的一场雨里倒是等到了,等来的又是一罐骨灰。”

    冯肃看着床榻上的主子,无比痛心。

    认识他的人都想让他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时刻都在提醒他要去复仇。不认识他的人,个个都羡慕他的风光,想成为他。

    可没有一个人看到他内心的挣扎和煎熬。

    他只要想一个家。

    有一个他能等到的人。

    “主子已经很久没有等过人了,几年来,沈娘子是第一个,可一旦他等了,便会固执地等到最后,因为他不相信,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会对他失约。”

    可即便是没有等到,他也不会怪罪谁。

    若今夜他能熬过去,沈娘子没来,等过了明日,一觉醒来,他对沈娘子,依旧会和从前一样。

    他的笑容和他的轻松,都是一道一道自愈后的伤痕而堆砌。

    冯肃知道主子和沈娘子之间,早晚会有一场生死较量,可不知为何,此时却想沈娘子能多陪他一会儿。

    想让沈娘子再赴一场主子的约,不再食言。

    沈明酥一面听冯肃说着,一面看着床上面色苍白之人,很惊讶他言中所说之人,会是他。

    因他从一开始给她的印象,与冯肃口中之人完全不一样。

    但父亲常同她说,人不可貌相。

    她并非有意要忘。

    只是也习惯了回头时身后再无人。

    油灯才刚添了灯油,层层柔光笼罩在他脸上,病容夺走了他面上所有的神情和伪装,仅仅只是一位平常的患者。

    沈明酥回头同冯肃道:“你去睡吧,我守着,天一亮你过来换。”

    适才沈明酥是如何救治的凌墨尘,冯肃都看在了眼里,知道她不会害他,两个人熬着确实费神,起身道:“麻烦沈娘子了。”

    冯肃走后,沈明酥又替凌墨尘用热水擦了一阵额头。

    几回探手,见其没再发热,应该是稳定了,长松一口气,后半夜实在抵不住困意,便趴在他床边睡了过去。

    天麻麻亮时,凌墨尘睁开了眼睛。

    记忆停在了冯肃焦急唤他的那一刻,知道自己八成身体出了问题,动了动,想抬手,胳膊却没能抬起来,袖口似是被什么东西压住,眉头一拧,转过头,便看到了枕在他身侧的一张小脸。

    脸上的黄泥已被擦去了大半,抹去的地方肤色如雪,两种颜色成了鲜明的对比,成了一张大花脸。

    凌墨尘眸中露出诧异。

    她怎么在这。

    抬头扫了一圈,没见到冯肃,目光又回到了床边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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